“岁至，你在做什么？”
他走至她面前，语气冰冷询问。
“我要带乐阿姨去自首。”她执拗背着乐倾城，不去望陆云深双眸。
“胡闹！”陆云深语气中带着责备，“立刻把董事长放下来。”
“我不放！我已经找到证据，我一定要……”
“住口！”陆云深粗暴打断她话。
楚岁至怔然，压紧眉头，愕然盯着陆云深。
似乎已经有很久，他都没有对她这么凶过了。
几乎是瞬间，她眸子就红了。
“我有证人。”她偏执般的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楚岁至，我让你立刻把董事长放下来。”陆云深却根本不听她说，只森冷这般说。
“我不放！”她抬高嗓音说。
陆云深上前，一把扯住她手臂，用极其粗暴方式，将她后背上乐倾城夺走。
他用了很大力气，甚至是在她手臂肌肤上留下深深抓痕。
放下乐倾城后，他甚至在她肩头上狠狠推了一把，她向后踉跄了一步，紧锁着眉头，难以置信盯着陆云深。
“董事长，您没事吧。”陆云深侧身，对乐倾城极为恭敬。
她素知他对乐倾城有诸多不满，此刻不过是惺惺作态，可偏偏就是这种惺惺作态，让她打心底里厌恶，难以接受。
“我没事。”乐倾城平静说，目光再度落在楚岁至面颊上时，则是充满了失望。
她大抵是对楚岁至的意气用事失望透顶。
陆云深听罢乐倾城话，方才转而面对楚岁至。
她以为他至少会说些安慰的话，至少会邀她去他办公室详加解释，可从他口中冒出来的，却是冰冷冷的四个字，“滚出公司！”
楚岁至心猛然向下一沉，指尖儿微微颤抖。
“好，我滚。”她深呼吸，抿住唇，愤愤然转身，向公司大门去。
陆云深开了口，公司那些保安自然不敢再揽她，纷纷如躲避灾异般避开，让出一条路来。
楚岁至步伐很快，头也不回的冲出办公大厦，若再迟一步，泪水就要止不住溢出来。
她浑浑噩噩，走到路旁，单手扶住路灯，弯下身子剧烈深呼吸着，仿佛只有这般，才能让剧痛的心稍微平稳一些。
深呼吸后许久，她抬起眸，茫然望着车水马龙街道，却不知自己究竟能到哪里去。
在她心神震荡时，手机却又嗡嗡作响。
她自背包里拿出手机，就连来显也没去看，便接起来，搁在耳边。
“喂，我是楚岁至。”一开口，便是带着哭腔。
“你怎么了？”对方也当即听出她语气中的异常。
“我没事。”楚岁至吸了吸鼻子，压制住那几要奔涌而出的泪水，抿了舌尖儿说：“潘云浩，你找我有事么？”
潘云浩嗓音极具辨识度，她只这一听，便知道是他。
“有些事在电话里说不方便，我们还是面谈吧。”潘云浩说这话时，略显的有些鬼鬼祟祟。
“好。我去找你。我们在村桃街你的公司见。”楚岁至语速很快开口，说完就想挂断通话。
“别。”潘云浩当即否决说：“别去我公司，那里人多眼杂，你到我家里来吧，比较能说的开。”
“你家在什么地方？”此刻楚岁至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只随口这样问了。
潘云浩沉默片刻说：“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她抬头，茫然望着四周，苦涩说：“我在路边，也不知道这是哪，不过没关系，我发定位给你。”
她不肯提陆氏集团。
潘云浩兴奋说好，而后挂断通话，楚岁至便用通讯软件，将定位发送过去。而后她后背倚靠路灯灯柱，仿佛这般，她才有力气站得住。
她见警车真的到了，便在陆氏集团门口停靠，她或许应该冲过去，找到警方，说明一切。可她却在预备迈出脚步时犹豫了片刻，前后也不过几分钟时间，警方却是来而复返，警车伴随着警笛声，消失在她视线当中。
而几分钟后，潘云浩那辆有些夸张的奔驰G系便停在她面前。
他是下了车，绕过车头，到她面前来，帮她拉开了车门，微笑说：“上车吧。”
动作神态也可说是极为绅士了。
但楚岁至丝毫表达谢意的举动没有，径直上了车。
车上有淡淡香水味道，但有些刺鼻，与陆云深所用香水差距甚大。
她莫名想起陆云深，心又是一阵抽痛。
潘云浩上了车，关上车门，发动引擎，或许是考虑到车上有女孩子，因而他开的极为平稳缓慢。
“你到底怎么了？”他终究也看出楚岁至神色不对。
“没什么。”楚岁至舌尖儿舔舐下唇，目视前方，仿佛是在看路，可实际她什么也看不到：“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是这样。”潘云浩清了清嗓子后说：“这几天我思前想后，几乎连脑壳儿都要想破了，终于让我想到一个或许可以对付赵云帼的方案。这件事事关重大，如果失败或者泄露，恐怕什么也来不及做，我就先一命呜呼了。我想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找你商量，也请你帮我看看，这方案是不是哪里还有什么疏漏。”
他或许真的是费尽心思对付赵云帼。
非但是为了楚岁至所知晓的那份地址，更加也为了他自己。
赵云帼的存在，对他而言无论如何也是个难以泯灭的威胁。
可楚岁至却是兴致不高。
她原本是为了给陆云深出口气，才要求潘云浩这般做，如今陆云深已让她滚，她又何必做这些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事情了。
可她自然也不能将这话就这般对潘云浩明说，否则他会气炸。
她只能缓缓点头说：“你说吧。”
“我看你情绪不太对，不如先到我家里喝杯咖啡，我们慢慢谈。”潘云浩开着车，目光却是直盯着楚岁至，仿佛那对眸子无法从她面颊上拔出来似的。
“咖啡就算了，有酒吗？”楚岁至呼口气。
实际上因为昨晚宿醉关系，至今脑袋还有点儿晕乎乎，可她还需要酒精。
论起对止心痛的药，大概没有什么比酒精更高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