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预谋?”本健堂接着松田的话,借此打破了现场略显尴尬的气氛,同时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到案件上面。
“我本来还有些好奇绑匪为什么会找这个地方来交易,要知道这可不是交易的好地方。”松田说出自己之前就在思考的内容。
听到松田的话,警视厅一群人都开始揣摩他的含义,这次阻拦的计划已经商量了很久,众人也都清楚这里的环境。
案件附近的这条河流连接海洋,而且河流内的水位很深,又远离海岸线,是优良的港口。
绑匪选择的交易地点正好是港口的位置,而且绑匪的车辆还是在一览无遗的道路的,附近有很多可以隐藏身份的集装箱,不仅如此他选择的逃跑路线上弯道众多,同样十分容易安排警视厅的相关人员埋伏。
按照环境的选择来看,这个地方不仅不利于绑匪的交易,而且还有利于警视厅的伏击。
“的确,绑匪既然可以很轻松就察觉到我们的布防,没有理由想不到这个地方不适合交易呀。”雁屋亮马认可了松田的问题,认为这的确是个侦查方向。
面对雁屋亮马的肯定,松田继续补充:“由比大叔,还有写真集大叔,你们两个还记得当时绑匪的车辆在冲入湖内之前有犹豫吗?”
虽然本健堂很想吐槽松田的称呼,但是很明显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东西的时候,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拥有松田的脸皮:“我一直跟在绑匪的车辆后面,当时来到转弯点的时候,我的摩托车都已经放缓车速准备拐弯了,可是对方的车速还保持不变。”
“当时我一直盯着巷口,一点也不敢放松,我看到绑匪的车辆直线冲到湖里面去了,我那时有盯着对方的车轮,绑匪没有一点打弯的想法。”由比大介的话更加证明本健堂话语的可信度。
对于自己这个年轻又有实力的部下,目暮也很无奈,既然对方都已经改变态度了,那么自己也需要给对方一个面子呀,于是适时出声:“可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开车冲入湖中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但是他一个人跑都麻烦,更别提还要带着武居小姐一起离开。”
“谁说他需要带着武居小姐一起离开的?”
上元堂方摇摇头:“如果不是绑匪带着武居小姐离开的话,当时全身都给束缚住的武居小姐要怎么离开呢?只有绑匪带着对方离开这一种可能。”
“不,不,不。”松田否认上元的推测,他来到绑匪的面包车前:“我们可以看到车厢门的内栓都是锁上的,再根据遗留在车内的锤子和破碎的窗户来看,对方十有八九就是从这个窗子离开的。
如果对方是通过狭小的窗户离开的话,一个全身上下都被束缚的人,就算有人引导,当时车辆在水内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快速脱困的,而且我从车辆出事就一直盯着湖面,一直都没有人浮出水面换气。
结合这些来看的话,如果当时武居小姐在车内,也应该换上了专业潜水装备,可是要穿上装备就必须将她放开,再想想之前最开始的推测,从窗户离开应该也要没有束缚才对。”
“这只能说明当时武居小姐没有被束缚,似乎不能证明她不在车内。”上元并不接受这个推理。
松田的手指了一下目暮手中的证物袋:“对方为什么会把锤子留在现场?”
“时间不够或者比较碍事之类的原因吧。”目暮不假思索的回答。
“对呀,既然这个锤子带着都麻烦,那么那些束缚武居小姐的东西带着岂不是更加麻烦,根据武居社长的证词来看,他看到了绑匪车辆内被束缚住的女儿,对方将武居小姐给放开后,为什么还要带着那些束缚的物品呢?”
众人看着松田,对方的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这……”上元的声音犹豫了。
半响也没人回答自己,松田只好自顾自的回答:“对方既然将相关物品带走,说明这些小东西对绑匪身份有一定确定性作用,可是要知道这些小东西一直在武居小姐身上呀,就算有对方的身份信息又有什么关系呢?不但威胁不到绑匪,而且还能让警方和武居社长投鼠忌器。”
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在场的警员自然瞬间都反应过来,如此来看的那些东西恐怕不是用来束缚武居小姐的,而是束缚绑匪的。
也就是说车厢内可能只有绑匪。
顺应着松田的推测,目暮紧着发散思维:“车厢内有两位劫匪,一位负责开车,一位负责扮演受害人武居小姐。”
“相对于两个人,我更推崇车厢内当时车厢内只有一个人。”松田提供了另一种推测:“警部不妨设想一下,有两个人被困在房间里面,然后一个人拿着锤子敲破方房间窗户的玻璃,他是选择继续拿着锤子出去,还是将锤子丢在房间里面?”
当时车厢内不断涌入湖水,里面的人出来的话,应该是一个接着出来,是比较紧急的情况,将锤子丢在车厢里面反而会阻碍后面一个的行动,所以应该会直接带着锤子离开。
由比大介为人内敛,而且也更加谨慎:“不排除前面离开的人只是顺手抛弃锤子的可能,还是按照两个人来查比较好,反正我们已经可以确定,有一个绑匪是女性或者比较纤细一点的男性。”
随着松田的三言两语提示,虽然还没有绑匪的具体消息,但是也比之前两眼抹黑的情况好多了。
将相关信息记录到本子上,本健堂已经比较满意目前的进度了:“虽然不能进一步锁定绑匪的消息,但是根据目前的消息,可以排查港口附近录像等,多少会有点收获。”
“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五亿元。”
“绑匪的赎金有什么讲究吗?”本健堂停下记录的圆珠笔。
“本来我还没想到这一方面,可是当我知道坠湖是安排后,我就知道赎金中的猫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