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清凉峰,往东去,有一座浮玉山,有位苏家的长辈在此山隐居。这位长辈武功高强,几十年前曾是武林剑宗,等你将奇门遁甲学好了,就可以去拜师了。”苏山长不紧不慢地道。
几个年轻人相互交换了眼神,除了张恩源,穆衍、唐青和郭然都是习武之人,对这位苏家的前辈都有所耳闻。几十年前,许多武林人士都选择了隐居,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苏展前辈,穆衍听父亲提起过,这位前辈一心求道,常年隐居,穆衍父亲也是年轻的时候有幸见过苏展前辈一面,算起来,这位前辈已经消失了几十年了,原来是隐居在浮玉山上。
“为什么要学好奇门遁甲才能去拜师?” 苏兆莫名其妙地问。
“浮玉山地势险要,怪石林立,这位长辈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找不到入口,永远都见不到人,还谈什么拜师。”苏山长想起什么,又问,“对了,宣儿的奇门遁甲之术是你教的吧?”
这不是很矛盾吗,拜师不是为了跟师傅学习吗,连奇门遁甲一起学不好吗,奇门遁甲自己学好了,难道拜师只学习武功啊。
“啊?”苏兆刚想否认,从前这些奇门遁甲类的都是背着父亲学的,被父亲看到会说他们不务正业,现在不用再瞒着了,反正父亲都鼓励他学,难为情地道,“我自己就是个半瓶醋,略懂一二,只随便教了他些。
父亲,宣儿呢,我回来还没见到他呢,刚才应该叫他一起进来。不过也无所谓,我拿去和他一起研究也可。”
“我罚他面壁思过呢,他虽不象你一样顽劣,看似乖巧懂事,实际最有主见。他带领书生们修防御工事对付邪教,我怕他们会有危险,就将他们困在前辈布下的阵中,没想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就找到遁门逃出来了。”苏山长十分肯定地道,“他比你学的好。”
“什么?”苏兆吃惊,他进京赶考前,只因为好玩才教的宣儿弟弟,三年不见,臭小子居然这么厉害了,“父亲这样说,我更要跟宣儿弟弟一起研究了,没准就是他教我了。”
苏兆怕跟父亲谈话,冷落了众人,回身解释道:“宣儿是我弟弟,比我小七岁,今年十六了,待会儿我带他来跟你们认识。”
几个年轻人笑笑,苏山长真的没把他们当外人,苏家这么机密的事都让他们知道了,他们还能说什么,以后相互扶持就对了。
你们家都是人才,你二十一岁中了状元,你弟弟十六就如此厉害了,天才少年,没准不到二十也能中状元,张恩源咧嘴笑笑,心里酸的要命,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年多以前,张恩源还说过大话,要把苏氏的传家宝剑“随影”弄到手,让他口不择言,当时唐青就警告过他,现在就被打脸了吧,他来苏氏就是来找虐的。
穆衍他们暂时没有见到天才少年苏宣,苏兆去找他,苏宣说不能坏了规矩,不到时辰不能出思过堂,等他受罚结束后再去拜访恩公们。
在书院待了半日,斥候传来消息,找到邪教分舵了,跟分舵主说的一样,那个分舵主怕死,没敢说谎。
穆衍只带了一千人马押着分舵主去了邪教分舵,这个分舵本就不大,共有两千多信众。昨日一战连死带伤,只剩不到千余人,被穆衍俘虏了大半,所以分舵里只剩了几百人。
舵主一出现,他们立刻束手就擒了。拆了招牌,烧了祭台,给信众全部灌上解药,在钱塘盘踞多年的天任教分舵,至此彻底消失了。
穆衍决定先将信众们身上的毒清理干净,等信众们神志清醒了,再让他们决定自己的去向,毕竟许多百姓并不是自愿的,都是当壮丁抓来被强迫,被“听话水”控制入教的。
处理好天任教的事情后,穆衍收到了钱塘当地的官员们送来的帖子,说是郴州军为民除害,地方的官员要设宴感谢。穆衍不喜欢这些应酬,懒得应付,就全权交给张恩源了。
是夜,苏兆带着受罚完毕的苏宣来到穆衍的营帐拜访。
主帐的帘子忽然被掀开,苏兆的身后,湛亮的月光之下,一抹堪比明月的身影淡然地走进来,月牙白竹纹青色交领直缀的苏氏校服,穿在他身上,清雅中却难掩与生俱来的贵气。
狭长的眼眸淡淡,气度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的公子气派。
苏宣是苏山长的义子,与苏家的人长得当然不象,但是见到苏宣,穆衍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相互寒暄了几句,穆衍总觉得苏宣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而苏宣一直保持淡定从容的姿态,眼神丝毫没有躲闪,明明他比穆衍还小一岁,穆衍却觉得他比自己还要老成持重。
“哥哥,我有些私事,想单独请教穆公子。”苏宣突然道。
平时最是讲究礼数的苏宣,为何如此失礼,第一次见面而已,有什么好请教的,苏兆不解地道:“有什么事情还是哥哥不能听的,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不要太过分啊。”
“抱歉,哥哥。”苏宣也不说明原因,只满眼期待地看着穆衍,“穆公子,失礼了,实在是唐突了。”苏宣深深一揖后,垂下头站得笔直,就这样倔强的站着。
“好吧,我先去找姓张的小子聊一会儿,穆公子脾气好,但你也要注意分寸。”苏兆拧不过他,无奈地道,“穆公子,舍弟无礼,请多多包涵。”
穆衍笑着摇摇头,顺着他道:“无妨,正好我也想找苏兄弟问些事情。”
营帐里只剩下二人的时候,苏宣才小心地指了指穆衍腰间的玉佩问:“请问穆公子,这玉佩是你的吗?”
提到玉佩,穆衍深深看了苏宣一眼,秦知忍曾经说过,秦氏的人见到玉佩定会护他周全,难道苏宣是秦氏的人?难怪刚才他一直盯着他看,穆衍如实地道:“以前不是,现在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赠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