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苏兆就是秦知忍手下联络到的线人。
见苏兆坦诚,秦知忍更加直接,把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还与苏兆商议救人的对策,和如何将天任教一举歼灭的计划。
让人意外的是苏兆,他象是流浪的孩子,终于找到组织一样,热泪盈眶,道出了他这两年的心酸。
原来他也是因为痛恨天任教为非作歹,祸害百姓,又正巧他被削了职无事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他就跑来天任教当卧底了。
当然,他是瞒着钱塘苏氏的,苏氏的人以为他无脸回家出去瞎混了,不知道他混进了天任教。
苏兆长相俊美,为人圆滑,会哄人,半靠脸,半靠才华,终于混上个买办的职位,方便进出天任教。
苏兆的算盘本来打的很好,等他摸清了这里的地形,直接报给官府,然后官府直接派兵过来剿灭邪教,而苏兆自己呢,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多么完美的计划。
可事与愿违,官府与邪教是一个鼻孔出气的,非但不会出兵镇压,还会暗通曲款,幸好他发现的及时,不然连自己也搭上了。
求助无门,搞得苏兆很尴尬。
心灰意冷的苏兆,早就厌烦了这里的生活,凭他一己之力,对付不了邪教这个庞大的组织,无奈只好打算一走了之,恰巧遇到五大护法抓了个人回来,还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蜀王可是要进京继承大统的,那蜀王世子马上就是太子了,不过是路过襄州,结果就被五大护法给抓回来了。
正是因为蜀王世子被抓,让苏兆又燃起了新的希望,不管蜀王能不能上位,肯定是要来救人的,到时候只要他跟蜀王达成共识,鼓动蜀王借此一举灭了邪教,也不是不可能。
好不容易联络上蜀王的人了,苏兆感觉自己这两年的苦没有白受,努力没有白费,该死的邪教,好日子到头了。
提起歼灭邪教,苏兆说起来头头是道:“这天任教其实也没有大家传的那么邪乎,不过是靠着阵法、毒气装神弄鬼罢了。
教主出身于江湖上一个不知名的小门派,因朝廷重文抑武,几大武宗世家都被压制的活不下去了,更何况这些小门派。”
说到这里,苏兆顿了顿,深感遗憾的样子,他出身的钱塘苏氏,曾是四大武宗世家之一,除了修习剑术,苏氏的金扇也是一绝。
可惜如今的苏氏在世人眼里成了科举典范,弃武从文的楷模,金扇不再是武器,成了文人墨客身份地位的象征,尤其是苏扇,居然成为文人中的一种时尚。
苏兆接着道:“此人不甘平庸,另谋出路,学了些祝由之术,积累了一些自己的信众便搞起了打着‘替天行道’旗号的天任教。
他们宣扬的是天灾即将降临,邪灵布满人间,教主是救世的真神之类的。别说,来投奔他的人还真不少,不管是不是真信他的歪理学说,想拯救苍生的倒是大有人在。
开始他还搞一些暗示催眠类的,让信众对他忠贞不二,随着教会的扩大,人数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好管理,他就搞了个毒药,私下叫‘听话水’,让人喝了后失去自我意识,容易被控制。
他现在胃口越来越大,各地分舵都在广纳信众,等时机成熟各地信众一起攻入京城,他就能坐上皇位了。只是,去哪里找那么多信众啊,这两年都靠抢的,都是抓了壮丁回来再行训练。
他阻止蜀王进京,就是在拖延时间,那个位置上一日无人,他就离那个位置又近了一步。”
“世子他还好吗?”秦知忍问。
“不太好,教主用祝由之术帮他治疗过,好象没什么效果。”苏兆答道。
意料之中,秦知忍只皱眉思考对策,没有继续追问。
“这里有擅用毒的人,难道看不出世子是中毒了吗?”穆衍疑惑道。
“看出来怕是也医治不了,他们用毒手段并不十分高明,骗普通人还差不多,只要有所防备,那点毒对我们基本没什么作用。”秦知忍叹气道,“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人救出来,不然性命难保。”
“我在这里暂时还算吃的开,也能说上些话,你们两个暂时先跟着我,这山上的情形,我会带你们先摸一遍。”苏兆信心十足,
“什么狗屁五大护法,前些日子倾巢而出,弄了个一死四伤回来,还是那个长老去救回来的,不然就直接团灭了。这破教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厉害,很快就会从天顺的地盘上消失了。”
“苏兄说的那个长老,就是擅用阵法和毒气的那个吧。”穆衍想起那个模糊的影子,和自己挨的那一掌。
“对啊,你怎么知道。”苏兆看了看面前的俩人,恍然大悟一般,刚才秦知忍还提到过用毒之事,“那五大护法,不会是遇到了你们,差点被你们团灭了吧。”
“是想留着活口,打听世子的下落,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他们活到现在。”穆衍淡然道。
果然人不可貌相,看似瘦弱的少年,居然隐藏着如此大的实力。
“佩服,佩服。”苏兆兴奋地双眼放光,“等这事儿解决完了,我要拜你为师,跟你学习武功。”
苏兆一直想学武,这事儿穆衍以前就知道,但是苏家不让他练武,只圈着他让他读书,从小就给他灌输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也没能改变他对武道的热情。
穆衍很想说,二十年前,苏家的剑术和金扇也很厉害的,只是后来家族子弟只读书,不再习武,才没有传承下来。苏兆的父亲是会武功的,但他从不显露罢了。
可他现在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若是告诉苏兆他们是旧相识,怕吓到苏兆。
“苏兄放心,武道终会兴起。祖辈们披甲执戈,开疆拓土的精神不能丢,文以治国,武以安邦,没了武道是守不住疆土的。”穆衍道,“只要苏兄愿意,小弟定会倾囊相授。”
“一言为定。”苏兆开心笑道,“日后不能只开文科举,也要开武科举,象我这种不喜读书的人,就不用再受文科举的毒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