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厚颜无耻,太后想让你进京才怪呢,太后要的是你的命,刘大人气得眼睛直瞪,可周围这么多弩箭对着他,他也不敢乱动,恨恨地道:“太后的黑甲卫是来做什么的,不是来取你性命,难道还是来迎接你进京的吗。
你串通曹胜谋反,你以为曹胜能说了算吗,他算个什么东西,太后不杀他是留着他对付叛军。你以为你走的到京城吗,能让你在京西路活到现在,已经是太后仁慈了。还真把自己当个王爷了,谋反就是死罪,你逃不掉的。”
“你可看好了,太后的黑甲卫是来保护本王的,黑甲卫是被齐王派来的杀手所杀。你只与代王交好,齐王派了杀手跑到你的地盘上作乱,你都不知道。”蜀王冷声道,
“不止是齐王,还有天任教,邪教的老巢就在你京西路,邪教祸害百姓,你却装作不知道,不闻不问,你到底收了邪教多少好处。在其位不谋其政,说的就是你这种贪官污吏。
新账旧账本王要与你一起清算,杀了你,等于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一派胡言,你敢!”刘大人指着蜀王威胁道,“三万武胜军就在城内,随时听候号令,今日你若敢动我,你也休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刘大人,身为天顺的朝臣,你为一己之利不管大局,实在愧对于天顺的将士。”蜀王继续道,“如今吴家叛军又要攻入京城,太后危在旦夕,你不想着如何清剿叛军为太后护驾,却想着谋害本王,你简直丧心病狂。”
“武胜军的将士们,本王知道你们也是受人蒙蔽,听令行事。如今就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蜀王指着刘大人,气场强大,不容侵犯,“将这个不忠不义的小人拿下,然后随本王一起进京清剿叛军,进宫为太后护驾。”
郴州军的厉害,武胜军见识了不止一次了,上次清剿天任教,是满山的尸首,这次又是满院子的尸首。还有蜀王的护卫和手下,那都是精挑细选,随蜀王出生入死的人,随便一个就能放到武胜军一片。
谁不怕死啊,真要打起来,武胜军哪有活路啊。
问题是现在就有一条活路摆在眼前,只要牺牲刘大人一人,大家就都能活。武胜军统领彭将军,暗暗在想,投靠蜀王,进京救驾,搞不好以后还有从龙之功。想到这个他浑身发麻,这种大功劳可以封侯拜相了吧?
反正日后京里不管是谁上位,武胜军参与清剿叛军,都是功不可没的有功之臣。彭将军的手不露声色轻轻地按在了腰间的长刀上,刀未出鞘,也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杀气。
身边一双双恶狼般的眼睛盯向刘大人,刘大人头皮发麻,气得乱颤:“你们……你们敢!”
“得罪了,刘大人。”武胜军为首的统领彭将军,手一挥,噗得一声,传来长刀刺入肉体的声音,刘大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鲜血直流,感受着生命在快速的流失。
不留活口,就是不给自己留下把柄。
“末将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彭将军立刻改口道,他身后的将士都跟着附和,好一出忠臣良将的大戏。
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巧妙的躲过三次暗杀,几句话换来武胜军的投靠,一箭三雕。
穆衍平常与蜀王接触并不多,大部分都是通过秦知忍知道有关蜀王的一些事情,还未进京,就已经从蜀王身上见识到京城的可怕,更加肯定,凭他自己,根本无法在京城里存活下去。
“彭将军。”蜀王笑了笑,“咱们也算老熟人了,彭将军大公无私,秉公执法,不愧为三军之表率。刘大人被齐王所派的杀手杀害,本王身体欠佳,襄州当地的官员,还需彭将军来安抚。
另外,据可靠消息,叛军昨日就开始攻城了,这次是二十万大军一齐出动,且京城内叛军奸细众多,里应外合,破城是迟早的事儿。我等要速速赶到京城救驾才是。”
彭将军就是一刀杀死刘大人的将官,他是武胜军的统领,原来听命于转运使刘大人。现在刘大人死了,彭将军就是武胜军的老大,蜀王也给予他这样的肯定。
“末将领命!”彭将军心照不宣。都是利益相关,各取所需罢了。
大军就定在天亮后出发,谁能想到,短短一夜之间,武胜军三万人马莫名的就听命于蜀王了。高太后在京西路的势力,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蜀王给拔除了。蜀王会光明正大的率三万武胜军进京,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暗中的势力不比武胜军少。
出发前的空档,秦知忍去见了蜀王,蜀王见他自己过来的,又叫人去喊了秦宣过来,说是正好想找他们兄弟俩谈谈。
秦知忍犹豫半晌,终于开口道:“殿下……”
蜀王笑了笑,早有预知一样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你放心不下,那你就同穆公子一起去江南路吧,我身边人手够用。”秦知忍的那点小心思,瞒不过蜀王,不等他请示,蜀王就先答应了他。
秦知忍当然不放心啊,那是要去叛军的老巢啊,叛军与天任教不一样,邪教不得民心,清剿邪教是民心所向。
可吴家叛军现在在民众心中的地位很高,吴家叛军杀贪官污吏,打土豪劣绅,哄得百姓以为日后天下真的就大同了,没有阶级压迫了,不仅淮南路的民众,各地过来的流民也都支持吴家军推翻朝廷。
主动出击民众支持的一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郴州军想要攻下淮南路有多难,可想而知。
“对不起,殿下。”秦知忍自责地道。
本来说好要陪蜀王一起进京,辅佐蜀王上位,如今却因事情有变,暂时不能陪伴左右,秦知忍心里很矛盾,很内疚。
“你去江南路是为我好,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派别人去我还不放心,没有对不起一说。”蜀王语气平和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