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这些可疑之事自然会有人报给皇上,皇上就叫了秦知忍过去商讨此事,因为中间牵扯了点感情问题,谈着谈着就谈到了秦知忍的婚事上了。
“朕也不要求你非得娶谁,只要是对秦家有利的你都可以选。实在不喜欢,哪怕只做个名义上的夫妻,再从族中过继个儿子,也算阖家圆满了。”皇上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知忍,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复。
“人生不易,何苦再去耽误人家。”秦知忍断然否定道,“陛下,臣不会娶任何女子,臣心里只有一个人,若娶也只能是娶那个人。”
他说的那个人,皇上又怎会不知道,满京城都知道怀王好男风。那穆公子,皇上也知道人品相貌都没得说,可两个男子在一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朕这副身子还能撑多久啊,除了赐儿,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兄弟俩。朕跟你父亲自幼交好,没有将你们安排好,朕怕将来见了你父亲,不知该怎么交代啊。”皇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琳儿若是还活着,也该选好太子妃了。宣儿也同意见见沈大人家的孙女。几个孩子中,你是最懂事,最让人省心的,为何最倔的也是你呢。”
“沈大人家的孙女?”秦知忍第一次听说,有点意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秦宣的事情吸引去了。
“宣儿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朕今日才跟他提的。”皇上笑了笑,满怀期待的要促成一段姻缘,“就是刑部尚书沈大人家嫡亲的孙女,比宣儿小一岁,听闻才貌双全,去她家提亲的人家可不少。那孩子挺有主见,跟她祖父说要嫁宣儿那样的男子,沈大人就找到朕这里来了。”
说实话,京中的世家女秦知忍是十分的不熟悉,他自己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就没有留意过。其实他已经打算开始留意了,当然是为了秦宣留意,只是,最近事儿有点多,此事还未提上日程。
“那位沈姑娘见过秦宣吗?”秦知忍担忧地问。
“当然没有,人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轻易见到外男。”皇上解释道,“这事儿说起来话有点长,你还记得去年那些闹事的学生吧,他们在宫门前静坐,要求我们放了魏相爷。
当时沈姑娘的哥哥,沈公子也在闹事的学生中。后来宣儿和崔相爷一起说服了学生,并送学生们回国子监和太学继续读书。那沈公子见宣儿谈吐不凡,就以宣儿为榜样勤学苦读,去年开恩科,也是在二甲之列的。
沈姑娘经常听哥哥提起秦宣,都是赞美之词,又因秦宣是清凉书院苏山长的得意门生,那沈姑娘就渐生爱慕之意,所以……”皇上笑得意味深长。
清凉书院的鳌头的确厉害,那可是莘莘学子梦中的圣地,多少当代大儒亲自轮番授课,只要进了清凉书院,即便没有考取功名,也够你吹上半生的了。
那位沈姑娘,是该好好摸清底细,父母不在了,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着也要替弟弟把好关。
“只要秦宣愿意就好,臣虽是秦宣的哥哥,也不会过多的干涉他。”秦知忍看着皇上,郑重地行礼地道,“陛下,我们兄弟让您费心了,多谢陛下厚爱。”
“朕只是从中牵个线,能不能成事,还要看他俩的缘分。”皇上看了看秦知忍,替他发愁,“朕是想着,那件事,可能会困难重重,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对方也做了充分的准备,你这一去啊,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所以朕才想让你也成个家,心里也好有个牵挂,等你凯旋而归的时候,家里也不至于冷冰冰的,无人嘘寒问暖。”
皇上说的那件事就是出征收复幽云,为了遮人耳目,知道此事的人只有皇上的几个亲信,他们正在暗中做着准备。
而且,这次出征穆衍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秦知忍并没有告诉皇上穆衍的真实身份,但皇上表面不说,心里也是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主要是穆衍会做连发弩,还给了秦知忍霹雳弹的配方,这都是来自于幽云姬氏,皇上怎会察觉不到。
俩人一起出兵幽云,怀王府里就连个主子都没有了。带兵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娶个名义上的妻子,收养个秦氏族人的孩子,若是有个万一还能留个后不是。
可秦知忍固执的很,认定一个人便再容不下其他,皇上也拿他没办法。所谓君子之心,可大可小。大到能够装下整个天下,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
秦知忍避开娶妻的话题,又跟皇上谈了一些当前北狄的形势,一定要赶在北狄动手之前,先发制人,此战必须要胜,如果败了,以后天顺的江山就难保了。
回到怀王府后,秦知忍便立刻派人去将苏兆请来,他是秦宣的义兄,秦宣的婚事必须要让他知道,包括苏山长,他们将秦宣从小养大,恩重如山,如同再生父母。婚姻大事,本应该父母做主,父母不在了,请义父来也是好的。
秦知忍最近与苏兆往来频繁,俩人经常私下交流有关北狄细作的事情,苏兆已经把怀王府当成了来去自如,如同国公府一般的存在。
皇上要给秦宣做媒的事情,秦知忍回来就先跟穆衍细说了一番,叫苏兆过来,就是为了大家都从侧面打听一下,看那沈家的小姐与秦宣到底是否般配。
秦宣是弟弟,秦知忍才是哥哥,皇上当他们视如己出,肯定是先给哥哥安排,随后才是弟弟。
虽然秦知忍没有说,穆衍也猜到了几分,皇上肯定也要给秦知忍做媒。看秦知忍那兴奋的样子,就跟他自己要娶媳妇了一样,想到这些,穆衍心里居然有点惆怅。
“如果皇上也给你做媒,你会不会也去打听,也去相看?”穆衍开玩笑的问。
秦知忍本来想说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可看到穆衍满脸好奇的样子,秦知忍就想逗逗他,故意说道:“皇上的面子能不给吗,该打听打听,该相看相看,其他的就随缘了。”
周围的人好像都在讨论娶妻生子的事情,一起从郴州过来的神箭手,郭然已经成亲了。最近苏兆和焦小公子也总提起有关成婚的问题,秦宣也要去相看了。
究竟什么对的,怎样做才是对呢?穆衍迷惑了,如果前世他没有死,活到现在也早已在父母的安排下娶妻生子,传宗接代。问题重生后怎么感觉都不一样了呢,他丝毫没有所谓的娶妻生子的打算,似乎这种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可秦知忍该怎么办?旁人给他塞人他可以拒绝,如果是皇上亲自做媒呢,皇上给他定的人,他怎好拒绝。穆衍越想就越感觉心里堵的慌,他该怎么办呢?
之前秦知忍一直说要给他个名分,他都不想要,感觉俩人这样相处就挺好的。最主要,穆衍实在想不出,俩个男人之间用什么名分称呼合适。
秦知忍见他神游天外,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穆衍回过神来,随口就道,“若皇上也给你做媒,我帮你打听,帮你把关。”
“这话听着感觉味道很重啊。”秦知忍笑了。
“跟味道有什么关系。”穆衍连忙说道。
“当然有关系。”秦知忍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酸死人了。”
好像心思被看穿了一般,穆衍面色微红,躲开秦知忍的眼神,低声道:“莫名其妙,我看你今天是兴奋过度了。”秦宣要相看女子,你就兴奋成这样,若是真到你了,还不知道能兴奋成什么样子呢。
“你吃醋了。”秦知忍表情认真。
“我为什么要吃醋。”穆衍死不承认,“你想多了吧你。”
秦知忍突然把脸靠近穆衍,在他耳边说道:“放心,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我已经跟皇上坦白了,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不用再看其他。要娶也只能是这个人,我要与他相伴一生。”
“跟我说这些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穆衍还在别扭着。
秦知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盯着他看,面如白玉眉如黛,世上再没有比他更俊俏的男子,就是闹别扭的样子,也很好看,总之看到他就是赏心悦目。
“跟你有没有关系?”秦知忍说完就在他唇上印了一下,穆衍刚要躲闪,结果又被印了一下。
等会儿苏兆就该过来了,要是被他撞见多难为情,穆衍边躲闪边说道:“别闹,被人看见。”
“那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秦知忍直接将人拉进怀里,死死抱住不松手,低头添了他的耳垂,“我得多留下点记号,省得你过后又不肯承认了。”
“有关系,行了吧。”穆衍怕了他了,赶紧求饶,“苏公子要过来了,先不闹了好不好。”
穆衍轻易不撒娇,一撒娇,秦知忍的心就能甜化了。秦知忍心满意足,却又得寸进尺地说道:“不闹也可以,入寝的时候,你得亲亲我。”
这家伙人前总是一本正经的,其实最爱动手动脚的欺负人,穆衍憋了半天才红着脸说:“好。”先稳住他再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