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秋水嗤之以鼻的说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辩方律师,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保留起诉你诽谤的权利。请你不要再针对我了!”
唐宁完全不介意。
“当然可以,你可以随时起诉我。但是,如果我能证明你有陷害夏书珩的动机,你是不是就会承认你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有预谋的?”
段秋水不是钱朵朵那种没脑子的人,现在的情况已经对他十分不利了,面对唐宁的陷阱,他才不会主动跳进去。
“第一,你不可能证明出我有陷害夏书珩的动机。第二,就算是你强行给我安排了一个动机,也不能证明,我就是陷害夏书珩的人。”
唐宁点了点头。
“好,针对你提出的异议,我们一项一项的来证明。首先,我将证明你有足够的陷害我当事人夏书珩的动机!”
说到这里,唐宁看了夏书珩一眼。
因为接下来的事,很可能会让他更加受不了。
那是一件,比好朋友背叛了他,还要可怕,还要令人悲伤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去面对的事情,夏书珩也不例外。
如果这是他逃不开的命运,唐宁不介意让他早一点知道真相。
“四号证人,请问你认识余冬青吗?”
夏书珩蹭得一下站了起来,他抓着铁杆栏,好像要从里面冲出来似的!
他冲着唐宁大声的喊道。
“唐律师,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提这件事!”
“坐下!”
警员很快把夏书珩控制了起来,见他还在挣扎,便一左一右的压住了他的肩膀。
夏书珩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他最好的朋友段秋水有可能就是陷害他的幕后黑手。
可都到了这一刻了,他也不想让段秋水重新回忆起那致命的打击。
他怕他会受不了内心的折磨而自杀。
即使夏书珩要找段秋水算这件事情的账,那也和以前的事没有关系,他不会将二者混为一谈。
他的那颗心,依旧是如此的光明磊落,依旧,还残留着对段秋水最后的一丝情谊。
唐宁看了夏书珩一眼,她感到悲哀。
却不是替夏书珩在悲哀,而是替段秋水。
她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段秋水,伸手指向了夏书珩。
“四号证人,你听到了吗?刚刚我提供的那些证据,足以证明你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甚至,你很有可能就是在背后操控了一切的人。但是,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的当事人竟然还要替你隐瞒那件事情。他不是个傻子,他只是有一颗善良的心,有一颗重情重义的心!这件事情你瞒了他那么久,你就从不曾愧疚过吗?面对这个生死关头想得却还是你的人,你就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毫无人性吗!”
唐宁说完,就一道寒光射向了吴良!
吴良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是想喊反对来着,可是还没等喊呢,就被唐宁的眼神逼了回去。
唐宁既然已经觉察到了他的意图,那他相信,她也绝对会有办法,让他“反对无效”。
比起再给她一次将自己军的机会,倒不如先听听看她怎么说。
证明一个人有犯罪动机,也是需要切实的证据的!
只要唐宁拿不出证据,那她今天就算是在法庭上说出花儿来,也是一点用也没有。
段秋水也是没想到夏书珩还会这么做。
但他本来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不过是这么多年隐藏的很好罢了。
他可不会因为夏书珩的一句话就感到心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已经站在夏书珩的对立面了,早就没有了退路。
“辩方律师,我是一定会起诉你的,你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唐宁睥睨无惧的重重点了下头。
“好,这封律师函,我等着。但是在这之前,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再问你一遍,四号证人,请问你认识余冬青吗?”
段秋水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他正在思考着,如何应答才会对他最为有利。
唐宁连“余冬青”都查到了,证明她一定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充其量也就是怀疑而已,不可能拿到证据。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堆白骨存不存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如何找到它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找到了,他们顶多只能证明一下那堆骸骨的身份而已,不可能证明出这件事情和他有关。
总之,没有人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段秋水又冷静了下来。
“认识。”
他准备唐宁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省得再被她找到什么破绽。
唐宁也意识到,此时的段秋水已经学聪明了。
“你和余冬青是什么关系?”
段秋水淡淡开口。
“朋友。”
唐宁继续追问。
“什么样的朋友?”
段秋水压住心中的怒火。
“好朋友。”
唐宁做出了疑惑不解的样子。
“既然是好朋友,那为什么这一次的酒局你没有叫上他呢?还是说,这个人和你们的身份不匹配,所以你不屑于叫他?他很穷吗?”
如果这不是法庭,段秋水一定会当场就让唐宁好看的!
“他已经死了。”
唐宁“惊讶”的问道。
“他是怎么死的?”
段秋水的声音依旧平静,手却微微颤抖了起来,他怕被人看出来,于是将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但这些小动作,没有逃过唐宁的眼睛。
“从山顶失足坠落而死。”
唐宁的眼神变得认真。
“这么轻描淡写?是你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你是你在有意的隐瞒着什么?”
啪!
段秋水猛得拍了一下桌子,差一点就要暴跳如雷了。
“我能隐瞒什么,我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是事实,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如果你再这样胡说八道下去,从现在开始,我将闭口不言!”
这可有些不妙啊!
只是唐宁脸上扬起了笑意,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崩溃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