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雪见冷哼一声:“在你们和我算这笔账之前,我倒是想要和你算算她拿刀把我家的门砍坏的事情,还有景白受伤的胳膊。我已经让人报官了,到时候如何处置,就由官府的人出面。”
赵青:“你!”
“你们要是想要在这里等着,我也不赶你们,要是想回家躲着,那也轻便。”常雪见冷冷的看着他们:“总之,今天这事情,别想大事化了!”
赵青一时没了主意,她推了推何贵,低声问道:“何贵,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何贵狠狠瞪了常雪见一眼:“先回家!”
一家三口虽然心有不甘,但今天这事毕竟是何兰先引起来的,不管怎么说都有些不占理。
常雪见站在堂屋前,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三个人出了院子。
林辉这才问道:“怎么让他们走了?”
“难不成还真留着他们?”常雪见有些疲惫:“你没有见识过他们无赖的本事。他们在这里多留一会儿,我就担心何他们会冲上来打人,回家也好。”又转头看向李景白,言语有些犹
豫:“你…你是回家还是…”
等会儿官府的人要是来的话,肯定还是要找他的。
“在这等着吧。”
李景白也知道:“省的捕快们多跑一趟。”
“好。”
常雪见一时找不出别的话,只好走进屋里。
屋里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做好的饭菜,只是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早就凉透了,常雪见有些心疼,毕竟这些菜可是平时她都舍不得吃的。
心里又将何兰一家骂了一顿,然后问林辉饿不饿,毕竟他是出了钱的。
“不饿。”
林辉笑的温文尔雅,他免费看了一场好戏,现在心情正激动着呢,一点儿也不觉得饿得慌。
李景白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心里有些酸酸的,可自己还是官司缠身呢,实在是没有资格再去质问常雪见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常雪见无事可做,便将桌子收拾干净,又泡了壶茶端进来。
不多时,小青领着李秀才进了院子。
两个人显然是跑来的,都头发有些凌乱,尤其是当了先生之后一直很注重自身形象的李秀才,这会儿也是跑的脸色煞白,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
“哥!你没事吧?”
一进门,李秀才就焦急的大喊,直到看见李景白还手脚完整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当时小青跑去告诉他李景白受伤的时候,那表情和语气都让他把事情想到了最严重的情况,一路上他一步都没敢停,生怕看不见李景白的最后一面。
“我没事。”
李景白觉得自己的事情还连累了自己的弟弟,心里有些愧疚,连忙站起来让他坐下:“你先歇歇、”
李秀才摆摆手,倚在门框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好,他看着常雪见,语气有些质问的意思:“这是怎么回事?何兰怎么会上门砍人呢?”
“江流,这事和雪见没有关系。”李景白示意他不要将怒气发在常雪见身上:“都是我不好,做出的决定伤害了两个人。”他看着常雪见微微叹了口气,表情也十分的内疚。
常雪见还一肚子的火气呢,又见李秀才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责任扣在自己头上,一直强压的火气顿时冒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冷眼看着李秀才:“怪我么?难道是我把何兰脱光了塞到你哥床上的么!是我拿刀逼着他要娶何兰当小妾的么!从头到尾我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何兰的眼中钉,我该找谁算账!”
作为一个女人,她说出来的话可谓十分的不得体,当场的三个人中,有两位是从小读圣贤书的,听见这话,顿时都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李景白的脸色也‘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他看着常雪见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悲伤。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心话么?
李秀才怒道:“你…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真是伤风败俗!”
“我伤风败俗?”常雪见被气笑了:“这话你留着去跟何兰说吧!我再伤风败俗也没有随便去爬别人的床!”
“你!你!”
李秀才有些瞠目结舌,你了半天也没有将下半句说出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常雪见也忽然想起来自己是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可原主干过啊!爬的还正是眼前这位秀才的床。
想起这件事情之后,常雪见的气焰也有些缓解,她咳嗽了一声好缓解自己的尴尬。
林辉抱着狗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战斗力有这么强,或者说他从小到大见到女人不是和蔼可亲,就是柔声细语,就连走路也是莲步轻移,没有一个人是叉着腰,怒目将男人吼的说不出话来,实在是大开眼界!
室内的气氛一时沉默下来,小青看看这位又看看那位,想要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哪里经过这种事情,就算是劝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默默的站在林辉身边,怯怯的看着面色各异的三个人,心里祈祷不要再吵了。
“大家消消气。”林辉说道:“今天发疯的是另一个女人,凶手也是她。至于原因还是要等到捕快来了,调查之后再下结论。现在我们大家还是心平气和的坐下,喝杯茶等着官府的人来。”
他用眼神示意小青去倒茶。
“尤其是景白大哥,你现在胳膊还有伤呢,不能大动肝火,不然很影响伤口愈合。”
听了常雪见刚才的话,李景白哪里还能呆的下去,他无言看了常雪见一眼,抬腿朝外走去,背影十分的落寞。
“哥。”
李秀才连忙跟上他:“你要去哪?”
李景白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酸涩的难受。
常雪见并没有阻拦他们。
小青还站在桌子边上,拿着茶壶有些茫然的看了眼林辉,问他该怎么办。林辉冲她轻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自古以来,家务事永远都难断,更何况这还掺杂了爱情。
常雪见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小青只好将茶壶放下,拉着林辉走出去,好给
她留点空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林辉抱着狗感叹道:“这生死还真是生死。小青,你们这的人都会拿刀砍人么?”
小青摇摇头:“不知道。”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有给人下药的。”
当初自己着了赵大夫的道,幸好表姐去的及时。
“下药?”
林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什么药?”
“春药。”小青有些好奇的压低了声音:“林大哥,你知道春药是什么么?”
“这个…”林辉摸了摸狗头:“这个不该是你小孩子问的。”
小青更加好奇了:“我当时就被人下了春药,然后晕了过去。”
“什么?!”
林辉大吃一惊,然后看见小青懵懂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便急忙调整了表情:“然后呢?没人欺负…你吧?”
“欺负倒是没有,后来我就被表姐找到了。”小青叹了口气:“她也不告诉我春药到底是什么。当时那个人说春药是让人提精神的,可我明明喝了之后就晕过去了啊。”
听见她没有被人欺负后,林辉松了口气:“听你表姐的没错,等你长大了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还有,这件事情以后谁也不要说知道么?”
小青点点头:“知道了。”
就在这当口,院子外来了两位带刀捕快,一进门就问道:“是谁报的官?发生什么事情了?”
其中一位在看见林辉后,一双剑眉顿时皱了起来:“你是哪里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林辉笑笑:“我从京城来,来投亲。”
“投亲?”
两位捕快上前围着林辉转了一圈:“看你穿的不便宜啊,常雪见会有你这么有钱的亲戚?!”说着将刀一抽:“你到底是谁?”
“他是林太医的儿子。”常雪见从屋里走出来:“就是前段时间在这里结了猪瘟的林太医,在我这里住两天。旁边的是我表妹,也在这里住几天。”
那捕快看看林辉又看看小青,然后又仔细的看了看常雪见,最后忍不住笑了:“你这一家子,还真和你有天壤之别。”
一个好看的过分,一个有钱的过分。
常雪见没心思和他们扯淡:“刚才何兰拿着菜刀跑来砍人,把我家的门砍坏了。”她指指满是刀痕的门板,又说道:“还把李景白的胳膊砍伤了,凶器在那。”
“何兰?”捕快摸着下巴有些纳闷:“她砍人干什么?”
常雪见摇头:“还要劳烦两位调查了。”
两位捕快对视一眼,决定一个去何兰家里,一个去李景白家里,等问完情况之后,在常雪见家里汇合。
送走两位捕快,常雪见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一天天过得真是不容易。
“哎呀!”
小青突然叫了一声:“到了小轩放学的时间了,我要去接他。”说着风风火火的跑了。
话说,何贵几人到家之后,赵青打来一盆热水,让何兰擦干净脸上的鼻血,然后和何贵坐在一起,问道:“你说说,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何兰拿着手帕在热水里搅来搅去就是不吭声。
何贵不耐烦的猛一拍桌子:“说话!当初一问你你就哭哭啼啼的,什么也不说,我还真以为是李景白畜生,没想到竟然还另有内幕,今天你要是说不清楚的话,你就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闺女!”
“何贵。”赵青低声说道:“你小点声,不管怎么样,都是咱们闺女吃亏了,你怎么还能跟着外人一块骂她呢?”
“骂她?骂她还是轻的。”何贵语气愤怒:“她把我的脸都丢尽了,我没打她就算是好的了!”
赵青无法,只好对何兰说道:“何兰,你现在就把事情和我们说清楚,我们也好帮你,不然就像今天一样,他们说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又怎么帮你说话呢?”
何兰‘哇’的哭出声:“娘,这事是王娇娇让我干的,她说要是在不这样的话,李景白就真的娶了常雪见了,她还说常雪见是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儿子,李景白一定会选我的…娘,我也没有想到李景白他真的非常雪见不娶啊!”
“王娇娇?”
赵青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她从背后出的主意:“你真是傻,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说她有一种药,吃了之后人就会晕过去,到时候不管我怎么说都行。”何兰擦了把眼泪:“其实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李景白晕过去了…”
赵青被这接二连三的反转刺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第一个念头就是庆幸,还好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件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