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楚名字之后,两位捕快没想到这案子破的这么快,昨晚报的案,今天早上人就找到了。
“行了,你回家吧。”
捕快对林辉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
“那就多谢二位捕快了。”林辉冲捕快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因为林辉的事情,常雪见怕出什么意外,便没有送小轩去学堂。她让小轩陪着小青,免得小青一个人东想西想的。
自己则为了转移注意力磨起了豆浆,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
“小姨,我们陪小黑一块玩吧?”
不用常雪见说,小轩也发现了小青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把怀里的小黑塞到小青手里,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望着她。
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小黑会让自己心情好起来的,也一定会让小青的心情好起来的。
小黑不辱使命,用舌头不停地舔着小青的手心手背,小青觉得有些痒,但没心情笑。
“你们两个玩吧,我没心情。”
她把小黑重新递给小轩。
小黑黑豆大的眼睛里布满了不解,怎么有人会不喜欢它呢?
也算是劫后余生,林辉回到家里,激动地还没有开始说话,就听小青喜出望外的大喊了一声:“林大哥!你回来了!”
正低头磨豆浆的常雪见闻言抬头,果然看见林辉完好无损的站在院子里,身上不论是头发还是衣服都整齐的很,没有一点
儿狼狈,压根就不像是从土匪窝里走了一遭的样子。
“林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小青激动地跑到他面前,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之后,终于松了口气:“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被人抓走的时候吓死我了。”
确实是吓得挺狠,这会儿眼眶也有些泛红,随时都会掉出金豆子来。
常雪见也过来问他有没有受伤,在听说了今天早上在去钱庄的路上遇见捕快的事情之后,心里有些庆幸,幸好去报官了,幸好捕快还算是上心,一大早就出来找人,也幸好…昨天晚上李景白在。
“别在院子里站着了。”
常雪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先进屋坐着,还没吃饭吧?我去把饭菜热热,等会儿边吃边说。”
想了想又让小青去一趟李景白家里,告诉他林辉已经回来了,免得他惦记。
小青二话不说就朝外面跑,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问常雪见:“表姐,还要让他来家里吃饭么?”
毕竟昨晚是他是报的官。
行吧。
常雪见点点头:“他要是愿意来的话…”剩下的话还没有说
完, 小青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转身跑了:“我知道了表姐。”
她活泼的背影让常雪见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忽然就想起自己。
她之前在李景白面前也是这样子么?
这个时辰卡在早饭和午饭之间,不上不下的,但常雪见还是按照午饭的规格做了一桌子,加上为了给林辉压惊,还特意熬了锅鸡汤。
菜有一半上桌,小青回来了,只有她一个人。
常雪见说不失望是假的。
饭桌上,小青还温了一小壶酒,说是要赔罪,林辉连忙拦住她:“赔罪就算了,好端端的你赔什么罪啊?”
小青红着眼,端着酒杯有些执拗:“林大哥,你就要让我喝吧,不然我心里一直不得劲。”
常雪见也劝:“让她喝吧,昨天她一晚没睡好,做梦都怕你出事。”
林辉有些感动,手才松下来,小青就仰头一口闷了,喝的有些急,呛得她连连咳嗽,林辉急忙端了杯茶给她,调侃道:“你这是赔罪呢,还是让我伺候你呢?”
小青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也不知道是被酒呛的还是别的什么。
林辉手忙脚乱的找东西给她擦眼睛:“你哭什么啊, 我被人抓走了都没哭呢。”
一直在一边埋头吃肉的小轩闻言含糊不清的说道:“小姨这是担心你呢!”
担心到今天早上她连小黑都不喜欢了。
小青连喝了三杯,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却晶亮。她一放酒杯,拍着林辉的肩膀说道:“林大哥,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有点醉酒,她说话有些大舌头。
“我都想好了,你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话,我也不活了。”小青说的真心实意:“所以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林辉有些哭笑不得,扶着小青坐好,又把她跟前的酒杯和酒壶都拿的离她远一点。这才多点酒啊,人就开始结巴了,要是再喝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洋相呢。
“可不是么。”
常雪见也抿了口酒,郑重其事的看着他提建议:“要不然去镇上找几个人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怎么样?”
这样的事情她是没办法再经历第二次了。
这一次有惊无险,是托了那些劫匪没脑子的福。要是下一波换成了有脑子的,那她可真是哭都没有地方哭。
林辉满头黑线。他怎么觉得这次被绑架事情,任何人都比自己反应大?
“用不着什么人保护,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再说了,他们只不过是要钱而已,那点钱我还是给的起的。”
他这种满不在乎,是金钱为粪土的口气,真是让常雪见又爱又恨。
大锤和剪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两个人掏干净了身上的银子,才囫囵的和两位捕快告别。
回破庙的路上,大锤气咬牙切齿:“妈的,都怪这两个捕快坏了老子的好事!”
几百两的银子和黄金眼睁睁变成了飞走的鸭子,关键是他连见都没有见到过!
剪子自然也是满肚子怨气:“大哥,一不做二不休,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再去把他抓来!我就不信了,那捕快还能次次这么及时。”
“猪脑子!”
大锤呵斥道:“上次咱们是趁他没有防备才能得手,你觉得他现在还能傻了吧唧的自己出来乱逛么!”
两人走到村里,想起了张云还出钱要让他们教训一下何贵呢。
现在天光大亮,干什么都不好下手,直到了晚上,两个人偷偷来到何贵家门口,朝门口上泼了半桶油,放了把火跑了。
火苗一开始还小,沾了油之后,一下子冒起半人高火苗。
赵青透过窗子看见外面隐隐的橘黄色,纳闷的推开窗子,接着脸色剧变:“何贵!咱们家着火了!”
“什么?!”
何贵也顾不上发愁了,将手里的旱烟朝地上一扔,拿起角落里的木桶就朝水井跑去。可是上水的速度根本比不上火苗蔓延的速度。
好在周围的邻居也看见了,都尖叫着从家里提着水桶跑来救火。直到折腾到半宿,几乎惊动了整个村的人,这场火才堪堪灭掉。
好在发现的及时,何贵两边的邻居并没有收到很大的损失,只有左边邻居家的一棵大树被烧的黑了半边。
赵青看着满地的狼藉,手里的木桶一下子握不住了,‘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也被抽干了力气,脚一软瘫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被烧毁的家默默的流眼泪。
周围的人都过来劝她,也有窃窃私语觉得这场火着的蹊跷的,更有觉得这是上天对何兰这种不贞女人的惩罚,总之一时之间各种言论四起。
何贵被火熏得满脸漆黑,两只胳膊上还有烫出来的水泡,他觉得自己耳朵嗡嗡的,别人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脑子里来回的循环。
报应…这都是报应…
他愤怒的将手里的木桶扔在地上,‘砰’的一声,让说话的人都闭了嘴,默默无言的看着他。
“老何,先别生气,弄清楚是谁放的火比较要紧。”
村长扒开人群走到他身边:“刚才里正看过了,说是地上有油,这场火是人为的。”
坐在地上的赵青机械般的转过脖子,眼神有些呆滞:“你是说这火是人故意放的?”
村长痛心疾首的点点头。
他看着烧的一片狼藉的院子,原本四五间的屋子现在只剩下了堂屋三间,其余的地方还在冒着灭火后的白烟,似乎随时都会有复燃的意思。
今天晚上是断断不能睡在这里了。
“这几天先去我家住着吧。”
村长说道:“里正,你找几个人在这里看着,免得火又起来了。大家都散了吧,剩下的事情都天亮了之后在进行商议。”说着,脸色逐渐严肃起来:“放火是件大事!不论是谁我绝对不姑息!”
大家都还体谅何贵和赵青,家被烧了,受到的刺激也不小,所以对村长的安排并没有异议。
人群渐渐散去,张云站在一处矮墙处,王娇娇贴着他也在探头朝外看。
“是你干的?”
张云‘啧’了一声没有说话。他是让大锤和剪子好
好教训一下何贵,可没让两个人放火啊,这下好了,村长说要严惩,事情一下子棘手了。
“你这下手也有点太狠了。”王娇娇看着像是没了魂似的赵青和何贵,有些于心不忍:“不怕闹出人命来?”
张云被她说的有些焦躁:“还不是为了你?”
说完推开她就走。
王娇娇呆了一瞬,又连忙追上他,语气也软了不少:“我又没怪你,知道你是为了我。可现在怎么办啊?村长可是说了严惩不贷。”
“我怎么知道?”
张云不耐烦的挥开她拉着自己的手:“先别烦我。”
他现在得去找大锤和剪子问问,这事是怎么办的?
王娇娇被挥的一个踉跄,她僵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张云越走越远,鼻子一酸,低头站在了老半天才开始慢慢朝家里走去。
不管怎么样,他可是为了自己才去教训的何贵。
王娇娇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张云只是脾气差一
点,但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不然的话,怎么会起了这一场火呢?
只是事情闹大了,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所以才对自己有些不耐烦的。
安慰着安慰着,忽然想起了小青,想起了她得意的问自己‘要不要这簪子?’
王娇娇摸了摸头上的桃花簪子,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小青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进屋就喊道:“表姐表姐,刚才何贵家着火了。”
“着火?”
常雪见乍听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只‘哦’了一声,可随即又琢磨过味儿来:“这何贵不会把这件事情扯到我们身上来吧?”
不是没有过前例的。
她只是买黄豆买的稍微多了一些,何贵一家子就上门来又是骂又是砸的。后来豆腐摊被人砸了,也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跑到她家里打闹一番。
这次……
常雪见有些头疼,何兰进牢还是她一手送进去的呢,这下何贵可又有借口了。
“人都没事吧?”
“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