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如果有意,可以随我回去一起商议。”说完,灰佳便转身跳墙出去了。
李秀才看的目瞪口呆,指着灰佳离开的那面墙说道:“真是怪人,好好的门不走,非要跳墙。”
李景白没有心情和他闲扯:“江流,我得去一趟雪见家里。”他匆匆朝外走,连外衣也
来不及多披一件,李秀才这才琢磨出事态紧急来,哪里还能呆得住,急忙回屋拿了两件外衣,急匆匆出门追上了李景白。
灰佳走的极快,等李景白和李秀才二人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屋子里喝茶了。
屋里的三个火盆因为没有人添柴,而逐渐丧失了温度,可依旧比屋外要暖和的多。
“你们是说雪见是在接小轩的路上失踪的?”
“没错。”林辉难得一脸严肃:“她说去接小轩,可只有小轩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后来小青打算去你家找找,结果也不见了。”他看着李景白:“如果不是灰佳去告诉你,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小青也是再去你家的路上不见的。”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呢?”李秀才自言自语:“是不是她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只能朝这个方向去想,不然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来。
林辉正要给他解释张云的事情,忽然见李秀才一拍桌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不是那个凶手?”
见众人都面面相觑,便着急解释:“前段时间我们村里不是死了一个人么?凶手到现在也没有抓住,会不会又是那个凶手?”
“不是。”
林辉摇头:“应该不是。”他将小青和张云之间的冲突给他说了一遍,怕李秀才想事情想的不全面,又将有人上门打砸院子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怪不得。”明白了来龙去脉的李秀才不再胡思乱想:“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张云家里问问啊。”他指着灰佳说道:“咱们不是有一个高手在么?有他在,什么话问不出来?”
“那就这么办吧。”
林辉当即点头同意了,他看向灰佳:“你和李景白去一趟张云家里,不管用什么手段,把常雪见的下落问出来。”
灰佳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就被林辉挥手打断了:“秀才会在家里跟我在一块,你不必担心。”
冬夜的天气十分的寒冷,可李景白顾不得许多,和灰佳很快来到了张云的家里。
张家是这片排的上号的人物,家里有不少的良田和铺子,听说和县令还有一些关系,所以不管张云平日里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都受不到什么惩罚。
一部分是钱的事,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关系。
腰包里有钱,家里就气派,三进三出的院子,门口还各放着一个石狮子。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在灯笼那朦胧的灯光的照耀下,意外的有些狰狞。
李景白问:“我们怎么进去?”
他知道灰佳可以跳墙,可张德来家的墙可不是他自己家的那种矮矮的土墙,想要跳过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从正门进去。”
所谓砸场子,自然就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告诉里面的人自己的来意。若是偷偷摸摸跳墙进去了,先不说会不会被人当成飞贼单是气势上就落了一大截。
在李景白不解的目光中,灰佳大摇大摆的上前,伸手开始砸门。‘砰砰’的声音在这寂
静的黑夜里传出去很远。
周围几家原本已经熄了灯的人家,又开始陆续亮起灯来。
橘黄色的烛光透过低矮的窗户照射出来,和天上的星星遥遥相应。
李景白也走上前,和他一起砸门。
“谁啊!”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道不耐烦地声音,接着便能听见脚踩着鞋子在地上拖拖拉拉耳朵声音。
显然门房也已经睡下了,是被他们硬砸起来的。
被打开的是旁边的一个小角门,从里面先伸出一盏竹灯笼,接着又探出一个花白的脑袋,老头被迫从睡梦中惊醒,这会儿还有些睁不开眼。
“这么晚了,你们有什么事情?”
李景白还打算和他好好说一声,谁知道灰佳直接上去一把把老头推开,自己径自走了进去。
那老头自从呆在张家后,就没见过敢对他这么嚣张的外人,他瘫坐在地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李景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弯腰捡起因为掉落而熄灭的灯笼:“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张老爷的。”
“你…你们是谁?”
刚才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灯笼就灭了。
“这个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李景白没有傻到自报家门,将手里的灯笼放在一旁,也紧着去追灰佳。他可没忘了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那老头喊人的吆喝声。
李景白低声问灰佳:“我们这样进来好么?万一被人打出去怎么办?”
灰佳认为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你要是害怕就先在一边站着。”
他好心好意的问了一句,结果被呛了回来,李景白这会儿算是能彻底的理解常雪见对这个灰佳又爱又恨的情绪了。
那老头年纪大,嗓门也不小,经他那么几嗓子,很快就有人从各处角落里冒出头来,都手拿着棍子或者锄头之类的东西。
“哪里?哪里有人闯进来了?”
“就是前面那两人吧?不像是咱府上的。”
“哎?那不是李景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