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一亮,将灰佳和李景白两个照的分毫毕现。两个人也没有隐藏身份的打算,所以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
都是一个村的,有人认出是李景白,喊打喊杀的念头便轻了不少。有人问他:“李景白,你来干什么?”
李景白只好回:“来找你们老爷。”
“找我们老爷干什么?”
李景白不好说原因。
“废话少说,把你们老爷喊出来。”相比李景白,灰佳就十分的不客气:“我有事情要问他。”
他的态度极其的嚣张,反倒让旁边的人一时摸不准身份而不敢轻易造次。
有人急忙去喊了张德来,说前院来了两个人,指名道姓的要见他。
张德来眉头一皱,细细思考这么晚了能有谁跑到这里来。还是张夫人提醒了他:“是不是常雪见的事情…?”
张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岔了。
“哼,要是为了常雪见来的到好,我还正愁没处撒气呢!”他起身来到前院,果然看见院子里十来个人拿着火把围着中间两个汉子。
其中一个他还认识,正是村里有名的猎户李景白。
“李景白,这么晚了,你跑到我家里是有什么事情啊?”
正主来了,李景白也不藏着掖着:“常雪见哪里去了?”
张德来冷哼一声:“常雪见?是村里的那个寡妇么?”他冷笑道:“你找错地方了吧?我这里可不是寡妇能随便进的地方。”
他一口一个寡妇听得李景白直皱眉头:“就算不在你这里,你肯定也知道她去哪了。你最好现在就把人交出来,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德来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不客气?你一个小小的猎户还能怎么不客气?我警告你,你要是还在我面前这么放肆的话,小心我让你在这村里呆不下去!”
“你!”
李景白怒不可遏,旁边的灰佳似乎早就不耐烦了,见两人沟通并不顺畅,当下双脚使力,整个人弹弓似的直冲张德来而去。
“你干…什么?!”
等院子里的人反应过来后,灰佳已经掐着张德来的脖子,把他抵在了柱子上。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灰佳的声线不带一丝感情:“劝你最好说不出来,不然,你这颗脑袋…”他右手虎口缓缓收力,至使张德来的脸逐渐的开始涨红,腮上的肉簌簌而动,一根青筋从脖子上爆出,顺着肌肉一直窜到脑门上。
“放…放…开”
张德来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来,可灰佳丝毫不为所动。
周围的十来个人见此都不敢轻易上前,生怕自己的一个举动激怒了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从而让他对张德来痛下杀手。
就在张德来眼冒金星,怀疑自己今晚会命丧于此的时候,灰佳忽然松开了手。
他歪倒在地上,一只手握拳不停的捶着胸口。
空气疯狂的涌进他的鼻腔,让张德来不停的剧烈咳嗽起来,让李景白怀疑他很有可能把自己肺给咳出来。
灰佳蹲下身子,问道:“我再问一次,常雪见和小青在哪?”
张德来还在不停的咳嗽:“我…不知道。”
灰佳眼神一凛,伸手又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我再问最后一遍,常雪见和小青在哪?!”
张德来艰难的摇头:“你就算是掐死我,我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在哪。”
若是换做李景白,说不准心一软就放了,可灰佳毕竟是灰佳,他从京城来,见过大场面,也干过大事,不论张德来怎么说,灰佳一副认准了他必定知道的心态,当着满院子的人一声不吭的领着张德来进了旁边的屋子。
‘啪’的门一关,就连李景白都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张夫人闻讯赶来,焦急和担心都显而易见的挂在脸上,在得知人被关进屋子里之后,更是惊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她急匆匆跑过去,不停的拍打着门:“老爷老爷!”
里面没有人回应她,沉寂的像是空无一人。
张夫人感到一阵阵的心慌,她宁愿听见老爷被打后的惨叫声,那样她还能确定张德来性命无忧,而不像是现在,她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李景白!”
张夫人忽然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我家老爷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她哭的双眼通红,看起来颇为可怜。
李景白扭头不去看她,硬着心肠说道:“那个人不听我的。”
张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依着柱子抹眼泪:“我们家这是糟了什么孽啊!我好好的一个儿子被人打得下不了床,现在就连家里的顶梁柱也被人按着打!老爷,如果你有什么三场两短,我也不活了!”
她哭喊的十分的凄厉,李景白听得十分清楚,心里不免有些疑虑:张云伤的真的那么重么?到现在都下不了床?
就在这当口,门忽然打开了,灰佳从里面走出来,对李景白说道:“走。”
李景白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打听到常雪见的消息了。
走到张家的大门口,那老头坐在门房里,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的不停的瞪着灰佳,只是不
敢太过光明正大,只能偷偷地怒视灰佳的背影。
李景白在院子里站了半天,脸被吹的快没有知觉了:“那个张德来没事吧?”
“死不了。”
灰佳说:“常雪见和小青在村后那座山的破庙里,听起来似乎不近,我脚程快,就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