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白看出了常雪见的眉眼里的不悦,他十分抱歉地对常雪见道:“雪见,此事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看到你为我涉险,我心里很难过。”
这句话是真心话,李景白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些过来,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这帮异族人个个歹毒凶狠,对待常雪见这般柔弱的女子并不会有任何的恻隐之心。
想到这点上,李景白的眉眼里都是自责,此刻他早已为常雪见分了心,也不在乎那七人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了。
而七人此时都在挥却自己身上的石灰粉,渐渐地眼前开始明朗起来,只是衣服上还有粉末残留,暂时无法挥尽。
尽管内心依旧不快,但毕竟身处这样的境地,常雪见没有多说些责怪的话,只是说道:“你和我回去。”
虽然只是简单的五个字,但可以听得出常雪见对李景白的关心和担忧,由于目前已经打草惊蛇了,此刻即便是再查下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况且呆的时间越久,只怕异族人会围攻而上,不如先行撤退,随常雪见回去。
郑重地点点头,李景白眼看七人,对他们说:“为防有异,我们先下山。”
叶生是第一个表示赞同的,在他果断地说完“是”这个字的时候,剩余六人才仿佛如梦初醒般地回应。
也许,在这六人心里,只信服叶生一人,而对于空降升职的李景白,根本就是面服心不服,所以在李景白有任何的指示下,基本都不会急于应答,只做不见,直到叶生先带头回应后,众人才会有反应。
李景白并没有放开常雪见的手,保护她的心思溢于言表,就在刚走几步的时候,常雪见突然想起自己并不是一人上山的,便连忙开口对李景白说:“景白哥,我不是一个人上山的,还有一个林太医的随从和我一起上山,只是我们分开行走的,你可曾看到过他?”
见到李景白摇摇头,常雪见有些担心,只因分开走的提议是自己所提的,自己不能弃他不顾,于是便说:“我们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山上,这里危险!”
李景白深知常雪见为人,便决定道:“我们去找他!”
话音刚落,这六人中的一个就没好气地说:“一会儿要走,一会儿又要找人!”
听到这话后,常雪见和李景白朝那人看去,眼眸里都没有任何的寒光,仅仅只是审视且思虑的眼神。毫无悬念,说话的就是那个第一次见到李景白就带着敌意的那人—卢曲。
叶生用手肘顶了一下卢曲,急忙为他辩驳道:“我们听李兄弟的,眼下时辰渐晚,还是快些去找人吧!”
由于李景白只是目前带领这七人,所以用别的称呼叫他,似乎都不合规矩,为了表现出亲厚些,便用了“兄弟”这样的词语。
几人一边慢慢向前走去,一边各有想法,常雪见感觉到这小队并不服从李景白,心里更加担忧,若是连合作执行危险任务的人都无法一条心,只怕前路漫漫,凶险无数。
被叶生阻止不悦的卢曲依旧还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李景白又道:“我们九人一同行走,确实招摇,这样吧,叶生,你与我留下,其余几人都先下山回去,以免暴露行踪。”
这样安排也是保证了卧底行动的正常行动,之所以留下叶生,一来是因为他为人坦荡,会听从自己的,二来也是想他功夫好,箭术卓越,是个好帮手,故而这样分配。
岂料这话一出,卢曲更是不爽,开口道:“你这是作甚?叶首领不用留下,我留下!”
卢曲对李景白的安排甚是不满,他总是以小人之心踱君子之腹,一心在为叶生打抱不平,连称呼都是故意针对李景白的。
因为他的话,一时气氛十分尴尬,叶生本欲再开口说些什么,正巧这时候有脚步声传来,听上去步伐强健有力,应该是位会武功的男子。
七人纷纷开始戒备,也骤然就停住了脚步闭了嘴,李景白紧握着常雪见的手,而胆战心惊的常雪见,手里早就沁满了汗。
正当那人走近时,常雪见一看,即刻说声道:“是他,是随我一起来的人!”
几人慢慢收起攻击性的架势,那随从也走了过来,看到常雪见和众人在一起,问:“常掌柜,没事吧!这几位是?”
“我没事,这是我的夫君,其余几人都是和我们一起的,你不用担心,你可曾受伤遇袭?”常雪见看向那随从,即便两人素日里没有打过交道,基本连话都很少,但他既然陪了自己上山,可见也是个有义气之人。
“我也没事,方才我看到几个黑衣人走动,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你们了,常掌柜,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人,我们快些下山吧!”随从的话与众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几人可以全数下山,不用再做停留。
确定了这个想法后,几人飞快地走着,生怕再出现什么事情。
同一时间,抓李秀莲的黑衣人已经赶回来了,他手臂鲜血直流,且还浑身是伤,他一看到李秀莲就甩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并恶狠狠地道:“行啊,混账东西!居然敢设计老子!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李秀莲被这一巴掌打的嘴里的东西掉了下来,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眼下黑衣人只认为是李秀莲在和他玩心计,本以为她是个合作的,没想到她是故意引他去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巧,自己要抓那女的了,就有很多人出来袭击他,定然是她从中使坏!
眼眸看到黑衣人正在拔剑,李秀莲顾不得疼痛,本能地大声喊叫:“救命!救命啊!”
正在此时,常雪见一行人都听到了这声喊叫,常雪见和李景白都觉得有些熟悉,由于声音不远,猜想可能离自己距离不遥远,如若急速跑去的话,也许还有救人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