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想到就这一停留,居然就跟丢了常雪见,即便她看到常雪见往哪条岔路走,但一时也跟不上,就在此时,有一柄长剑架在了李秀莲的脖颈处,李秀莲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歹人了。
耳边出来一声高亢的男子声音,问:“你上来干嘛?”
虽然只是五个字,可因为语气态度不同,李秀莲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善茬,极有可能是豆腐西施所说的异族人。想到这里,李秀莲十分惊恐,即便她再傻,也该知道异族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来到这个小镇上,必然是有他们的阴谋的。
为了苟且偷生,也为了好好报复常雪见,李秀莲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直接说出了实情,道:“这位大哥,有话好说,我是跟着常雪见来的,不是故意上来的!”
李秀莲说话的时候,尽管声音没有很抖,但身体有些僵硬,仍旧没有看向那个站在她侧方的男子,表示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仅仅只是跟着人上来的。
甚至于常雪见的名字,李秀莲都没有隐瞒,而是直接爽利地说了出来,但却没有想到对方根本就对常雪见这个人名,什么都不知道。
长剑仍旧抵在李秀莲的咽喉处,没有放下的意思,声音愈加冰冷,道:“常雪见是个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跟踪她?莫不是一直调查我们的,就是你个东西?”
异族人的用词区别于祈国之人,他们对于人的称呼基本都是东西,要不是他们这些异族人学识不高,不懂遣词造句,要不就是他们对祈国的人有所偏见和仇恨,处处贬低。
李秀莲急切地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哪敢调查大爷你呢?调查你们的是李景白,我就是跟着他妻子上来的!”
内心害怕,可李秀莲嘴上没有停歇,通过这狠辣男子的问句,李秀莲可以确定一直以来调查他们的就是李景白,不会有错。
这个大帽子,李秀莲可不敢接,毕竟这长剑的锋芒还是镇住了李秀莲。
这男子没有收回剑,只是往左走了几步,停在李秀莲的正面,李秀莲本能地看向他,男子尽管身着黑衣,但是没有蒙面,看上去岁数和李秀莲差不多大,身形修长,相貌平庸,并无特色。
“你说那个东西去了哪里?如果老实说,我就给你一条活路,如果敢和老子玩虚的,你就等着暴尸荒野吧!”男子一副修罗的架势,李秀莲心里慌乱的紧,连忙说:“我看见她往那个方向去了!是真的,不敢骗大爷!”
李秀莲是个惜命的,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况且对方又是常雪见,即使是被千刀万剐地倒在自己面前,李秀莲也是不会在意的,所以就说了最后看到常雪见所去的位置,并用手指着那个地方,表现出自己没有说假话,句句属实。
男子顺着李秀莲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即就用剑毫不留情地砍了李秀莲的腿一下,想要阻止她逃跑,李秀莲被剑砍伤的腿是右腿,正是之前受伤严重的那条,所以疼得她就要出声,这时,如修罗般的话再次响起:“你如果敢出声,我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
迫不得已的,李秀莲只好闭了嘴,生生地将“疼”这样的字眼咽入喉咙里,感觉自己腿的鲜血在缓缓地向外流,只好忍着。
而男子似是还不放心,又用草绳将李秀莲绑在树上,然后给她嘴里随便塞了个东西,阻止她说话喊叫,蒙好黑布,然后拿起剑走向常雪见所在的位置。
此时,常雪见仍旧焦急地在找李景白,突然间她听到身后的草丛里似有声音,她猛然回头,结果却发现有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在追自己,常雪见直觉不好,怕是自己遇到异族人了,立即撒腿就跑。
但毕竟男子速度比女子快,尤其是会些功夫的,更是如豹子一样敏捷,常雪见不敌最后在快到半山腰的时候被黑衣人阻挡了前路,只好停步。
常雪见见没有周围都是矮的杂草,四处无处可躲,黑衣人伸手就抓向常雪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一只箭从侧面侧面极速射出,黑衣人的手臂中箭吃痛收回手,常雪见向那里看去,只见李景白飞奔而来,挡在常雪见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同时,还有七人一起出现,瞬间包围了黑衣人,黑衣人受伤不敌,被爆打一顿,正欲抓住他时,岂料他洒出随身携带的石灰粉,顿时几人眼前一片模糊,被他逃脱。
李景白顾及常雪见,就没有去追,而是关心地问常雪见:“雪见,你可曾受伤?你怎么一人一上山了?”
常雪见紧紧抓着李景白的手,说:“景白哥,我没事,我是来找你的。”
听到常雪见这样说,李景白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心下激动,他不敢想象,如果方才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常雪见会面临怎么样的遭遇?
常雪见被他抱着只觉万幸,眼眸看到他淌血的肩膀时,眉头一皱,问:“景白哥,你怎么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又看向周围站定的七人,各个都是生面孔,且都看向自己,常雪见又问:“这些是什么人?”
李景白自知无法再隐瞒,只好回答说:“雪见,这些是我的小兵队,今日我们上山来一是为了调查异族人的踪迹,二也是帮助王光了解地形。”
前几日,李景白再次收到边关消息,其中就写明要勘查地形,因为时今日临时得到可疑人上山的消息,也就没有来得及通知常雪见,就直接带着七人上了山。
本想着回去慢慢和常雪见解释的,却不想又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是不得不说了。
常雪见如梦初醒,原来李景白竟带着七人的小兵队,又答应勘查地形,这也就理解为何李景白近来繁忙且心事重重了。
不过,常雪见看见他流血的伤口,又知道他有意隐瞒自己,还是有些生气,面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