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楚洛抿嘴不语,踩着趴在地上装死的紫衣人,拾起玉骨扇,双手交还给玉云舒。
玉云舒拿过扇子,左右看了看,刚想开口绕过他们,就又被进来的白衣人给吓到了。
只见那白衣人把宋玉箫一顿胖揍,宋玉箫也慌声求饶,“哥,哥我错了……别打脸啊,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啊!”
玉云舒:“……”
突然感觉……大哥对自己也不错,不对,简直是太好了!
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要不然那个叫宋玉箫的少年都得从翩翩少年郎变成膨膨少年郎了,打肿就有点可惜了。
看柏楚洛在那白衣公子身边低声细语,替宋玉箫求饶,自己再也看不下去了,顺便把刚才的人情还给柏楚洛。
“这位……宋家兄长,今日的事估计是另弟与我开个玩笑,还请饶过他吧。”
等等,他俩姓宋!与皇家同姓的寻常百姓有是有,但是少,连自己都是第一次见。
宋家兄长闻言,先陪罪后谢过,拎着自家弟弟的衣领,拽着地方紫衣人的头发告辞了。
玉云舒见此,心里默默感叹还是自家兄长好,摆了摆手,让柏楚洛不要在意,自己就当今日遇见了变戏法的。
八仙楼的小厮们都算聪明,早早的把围观人都给散了,想必应该不会有太多疯言疯语传出。
二哥与柏楚洛有要是谈,自己也不方便跟着,就想跑去楼上的雅间待着。
刚一上楼,就猝不及防的被人拉进房间里,双臂把自己困在墙上,怒眸瞪着自己。
玉云舒一巴掌糊上他的脸,“有事说事,靠这么近干嘛!”
宋熙这时也搭腔,用佛串绕着茶杯,说:“就是啊,你有事说事,到我屋里一言不发开窗台干嘛,不知道有飞虫饶人啊。”
大半张脸都被捂着的宋轲呜呜囔囔的说:“你二哥和那个柏树什么关系!”
柏树?
“你是说柏楚洛?”
说话间的唾沫星子喷自己一手,嫌弃的甩甩手,往一旁的陈柏荣身上擦了擦。
陈柏荣:“……”
“对,就是他,他俩什么关系!”
宋轲“嘭”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成功吓到了屋内所有人,满脸怒气的逼近玉云舒,却被玉云舒一掌拍飞。
“我说了,别离我那么近。”拍拍手,很是嫌弃,“而且我大哥不是在么,你怎么不问他。”
指了指淡定喝茶的秦柯东。其实……他也是被拽过来的,本来是两人一个雅间,莫名其妙的被宋轲拽到了一间。
宋轲:“他不告诉我!”
自己怕是疯了,竟然在他语气中察觉到一丝委屈。为了防止他作妖,老老实实的说了二哥与柏楚洛是至交。
宋轲闻言,阴阳怪气的说:“至交,呵,就一个至交就弃我而去!是我先约的他,他竟给我爽约!知不知道什么叫言出必行,知不知道什么叫言行信果!他这是言而无信,背信弃义!”
玉云舒真诚的感叹道:“……你今天的文采不错。”
“噗嗤”一声,屋内众人笑的前仰后合,成功让宋轲更怒了。
这时,秦柯西在隔壁找不见人,闻声推开屋门,一脸懵的不知发生了何事。
秦柯西:“……你们这是?”
玉云舒坏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们在……讨论诚信的之道。”
秦柯西:“……”
宋轲赶紧凑上前打着哈哈,摸着后脑勺,结结巴巴的说:“你别听玉云舒瞎说,我们刚刚明明在说……在说……说……七夕快到了,听那个和尚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莫名被提起的曦晨:“……”
众人:“……”
敢不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他听。
秦柯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六月初三啊,离七夕还有一个月呢,再说……你们对这个感兴趣?”
鄙夷的看向屋内众人,众人又齐齐转头看向宋轲,见他使劲使着眼色,众人低头,缄默不语。
算了,还是给宋轲点面子吧,他也不容易。
秦柯西不知他们是默认了还是被威胁了,偷笑了两下,就与秦柯东说这几日自己有事,就不回家了。
说完转身就走,故意忽视了宋轲挽留的小手。
宋轲又怒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秦柯东鼻子说:“秦柯东!你身为秦家长子也不管管!你弟弟现在都不回家了!”
他不回家关我啥事,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
秦柯东:“…………要不然我去把他拽回来?”
宋轲双手叉腰,佯装不在乎的哼了一声,说:“不,让他自己玩吧!”
众人:“…………”
那你别骂人家柏楚洛啊……
玉云舒灵光一闪,勾唇坏笑,“对了,我记得柏大哥小时候还来过我家一次,那时候……”
故意拉长音,成功让宋轲脸色一变,“那时候咋了?”
“嘻嘻,”单纯的咧嘴笑笑“其实也没咋,也就是柏大哥在我家待了几天,他俩也没干啥,只同吃、同住、同席而睡罢了。”
同吃同住!同席而睡!!!
不行不行,我得去找秦柯西!太不像话了!
众人见他怒火冲天,想要转身出门还一时不留神碰到了门框,捂着脑袋坚强的去教训柏楚洛。
“呀!我忘了告诉他柏楚洛的武功天下第一了。”
玉云舒惊讶的捂嘴,单纯又无故的扑闪着眼睛。
众人:“…………”
你敢不敢再假点。
呵,等着挨二哥的吵吧,让你碰我一手唾沫星子,恶心死人了。
…………………………………
这边,宋轲刚在步廊里找到他俩,就听那个死柏树跟秦柯西说:“你真的不和我走么?以你的聪明才智,再加上你现在的资产,何必受这气!”
秦柯西拍了拍他的肩膀,亲昵的抚平他的眉头,“我……还不能走……放心,我没事的。”
柏楚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是不信我说的还是……”
“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
宋轲啪的一声,打落他的爪子,心道这人可真碍眼。
柏楚洛手背通红,眼冒寒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的穿着,根据传闻中的描述,推测出他的身份。
二皇子?
“你出来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诗会!多少人等着抓你个太子的把柄!”
秦柯西先是一惊,后又怒了。
诗会上多是官家小姐公子,皇子与官员以及官员的子女来往乃是大忌,他是嫌外面的闲言碎语还不够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