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云舒:“陛下叫太子他们来干什么?”
最后一支箭瞄准虎口用力一扔,用力太过砸到刚进门的宋轲身上。投壶的箭虽不锋利,但还是把他的锦服划开一道小口子。
他俩来的真不是时候。
拿过桌上打湿的手帕擦拭指尖,垂眸想这老狐狸葫芦里又卖的啥药。还是祈祷宋熙他俩好好说话吧,自己跟陛下熬了三天才终于让他松口,别他俩一折腾让自己这两天口水都白费了。
陛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坐在龙椅上,手指敲着桌案,让三人心都沉了下来。
宋熙、宋轲齐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陛下没有回应,继续手指敲桌案。一下,两下,三下……
两人面面相觑,再次齐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还是没有回应,敲桌声越来越沉重了,仿佛敲在三人心上一样。
“儿臣参见父…………”
“行了,朕虽快年过半百,但还没到耳目失聪的地步。”走到他们面前,看宋熙手上带着一串佛珠,冷哼一声。扯下佛珠在手中揉搓把玩。
宋熙跪着,不情不愿把佛珠取下,看他脚尖在停驻在自己面前,暗暗咬牙,心道一定要沉住气。
陛下又扯下宋轲的玉镯,说是玉镯还不如说是手链,中间有金链把三块玉连着,男子戴上也不娘气。
玉云舒眉头微蹙,那个玉镯手链好像二哥那个,陛下到底想干什么。
真应该跟郡主借龙头杖过来,自己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陛下:“熙儿,你母后给你订的婚事可还喜欢。”
“儿臣……儿臣喜欢。”宋熙咬牙硬着头皮回答。
宋轲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呵。”
“轲儿你笑什么,莫非你羡慕了。那正好,朕给你也配个媳妇。”
一句话,让宋轲没了笑意,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这火咋往自己身上烧了。
“儿臣不急,现在还没相中的女子,等回来有人了自会求父皇赐婚,还望那时父皇不要嫌儿臣烦。”宋轲打着哈哈把事儿绕过。
自己可没说瞎话,确实没有喜欢的女子,至于喜欢的男子嘛……
再者说,小舅子还在这,自己也不敢乱答应,万一玉云舒回去添油加醋一番怎么办。
陛下把玉镯搁在桌上,手捻佛珠指着玉云舒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云舒也过来了。”
三人:“…………”
屋里就仨人我能还能看不见咋滴……
宋轲最先反应过来,微躬身子点头:“玉世子安好。几日未见玉世子,世子起色越发好了。”
玉云舒点头回礼:“二皇子客气了。”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宋轲看宋熙腿边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送,心道他也有今天。
自己从小就被母妃唠叨,不论在私底下跟玉云舒闹的有多不愉快,当着他人的面一定不能扶了他的面子。小时候自己不懂,但自从他从了自己的小舅子那一刻自己懂了。
一旦对玉云舒不好西西就罚自己睡地板,藏书阁阴冷没人气,自己睡的老寒腿都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三秒,又好像是一刻,宋熙终于松开牙关,启唇道:“玉世子安好。”
玉云舒:“太子安好。”
陛下大笑:“哈哈哈,好,你俩都起来吧,陪云舒玩玩投壶。”
玉云舒:“…………明明是陛下想玩,别赖在我身上。”
两人一来一回,言语上谁也不让谁。
德公公搬来两筐投壶箭便带着婢女太监都下去了。
宋熙:“儿臣听母后说过,父皇箭法高超,怎么不玩弓箭,玩起这投壶来了。”
陛下顿时没了笑意,又马上恢复道:“云舒他不会弓箭,自然得照顾着他点。”
玉云舒:“…………”
三人都不答话,场子就这么冷了下来,拿起箭投了一支又一支,直到天黑玉云舒也没投进去一个。
越投越生气,这箭是什么材料的,掰都掰不断,气死我了。
独自生闷气坐在龙椅上,真是的,这么大个墨书斋连个椅子都没有。投个壶至于把它们都给般出去么。
宋轲和宋熙手一抖,偷瞄父皇面色没有一点怒气,一个松了口气,一个不解疑惑。
幸好幸好,父皇没有生气,万一罚下来板子西西不得揍死我。
陛下把他们仨的小表情尽收眼底,拿过桌上的玉镯还给了宋轲。
玉云舒擅自做主把德公公叫进来收拾东西,把墨书斋当成自己的地盘一样。德公公看陛下也没有反对,就听他指挥把投壶的东西都清空。
陛下:“对了,太子,你母后给你订的婚事你可还喜欢。”
又突然重新问一遍,玉云舒瞬间明白陛下的意思,静静等着宋熙的回答。
宋轲作壁上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真欠打。
宋熙也明了,低头苦涩的笑了笑,抬头恭敬的说:“儿臣欢喜。”
果然。
玉云舒闭上眼睛,这三天的口水白废了。也是,身在皇家,又有几个人能拒绝得了那个位子,这把龙椅呢。
陛下:“好,那就让他们选个吉日,让你母后挑吧。”
“是,谢父皇。”
抬手示意他们俩出去,听脚步声走远后,看玉云舒窝在龙椅上快睡着了,不禁好奇问:“龙椅这么硌你还能睡着。”
玉云舒扭扭脖子,感叹道:“是啊,龙椅这么硌,想坐上来的人还不少。”
“太子让你白费这三天的口舌。”把玩手中的佛珠,扔进焚香炉里,心叹真是可惜了。
“陛下曾问过臣,说宋轲和宋熙谁更适合当太子。”
“朕确实问过,怎么,你现在有想法了。”
“有了。”踩着龙椅跳上桌案又跳下去,“臣现在可以回答陛下,宋熙更适合当太子。”
玄色龙椅上留下玉云舒的脚印,心道他们玉家人都这么喜欢踩龙椅么?“但……郡主说他不适合啊。”
“宋熙是布衣、百姓的太子,皇帝,但不是玉家的太子,皇帝。天色已晚,臣先告退了。”
知了声叫的人心烦,白天还热的发汗,到了晚上就冷得披上了披风,这昼夜温差真让人受不了。
宋熙,你的心真够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