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
曦晨看着那些个画像,手上被掐的伤也不疼了,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里仿佛有铅灌溉般,让自己发不出声音。
宋熙怒了:“母后,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给你选妃啊。”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对他们二人可是晴天霹雳。
沉下心来,宫中耳目众多,不想与她争吵白白让外人看笑话,更不想妥协委屈曦晨。
刚想开口告辞,她却用言语把自己推向深渊。
“你之前也有过通房,更有过侍妾,虽说现在专心“政务”把她们都散了也无不妥,可你二十四五还没个正妃实在让人看不过去。”
“谁看不过去那就把谁的眼睛挖了。”
皇后语塞,不懂他有什么好执拗的,男子哪有女子香软,看来从他这下手是无望了。
转身拿着一女子画像递给曦晨,“禅师快看看这个,柳大人家的嫡出小姐,是个大家闺秀,她娘也能生,有三子两女。”
“还有这个,王大人家的,他们家是个盐官,虽说孩子不多,但也有一个嫡子嫡女。还有……还有……”
一句话离不开一个嫡,三句话离不开一个儿子,这是给自己说自己生不出来孩子么。呵,身为男子,能生出来就怪了。
手紧紧握拳又慢慢松开,看宋熙他面色不定,不用猜,他心也是动摇了。
是啊,一国太子,未来的皇帝,怎能膝下无子无女,与一个僧人纠缠一生呢。是自己沉浸这温柔乡太久,失了分寸也失了心。
…………………………
淑贵妃宫内
“什么?皇后给太子选妃?”正嫌下午无聊,就来这么个消息,真是让人愉悦啊。
看榻上的俩人,一个呼气吹手轻声问疼不疼,一个摇头宠溺柔声回应。
他俩……当本宫不存在么!
淑贵妃:“咳咳,咳,咳咳咳。”
“母妃你嗓子不好请太医去,咳嗽的让人心烦。“西西声音本来就不大,她这么一咳嗽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淑贵妃:“…………”
这儿子,白养了,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秦柯西:“娘娘嗓子不舒服么?臣这有瓶梨膏,可润喉,娘娘要不要试试。”
本来是准备给小三的,听说他最近老以犯咳嗽,不过既然淑贵妃嗓子不舒服那就给她吧,大不了回来再做一份。
“拿来吧,本宫正想着让人做些梨膏润喉,你这正好有,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哈?母妃不是最讨厌吃梨以及梨味儿的任何东西么,难道口味变了?
秦柯西让人拿了些小碗,舀了一勺梨膏放进去,手背试试水壶外壁的温度,觉得正好才冲水化开。
“这梨膏里加了许多药材,估计味儿有些苦,望娘娘不要嫌弃。”
水一冲开梨膏,药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入口虽有些涩,但梨味清甜,解了不少。
这孩子还真不错,比自己儿子不知道好了多少,还知道拿手背试温。
再看看宋轲,呵,能换儿子么。
宋轲抬头望天,心道这种咒怨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对了,刚才母妃说啥来着。
“宋熙要选太子妃?!”
他不是跟那个和尚搞一块儿了么。
淑贵妃:“…………”
他怎么才反应过来……这貌似都是一刻钟之前的事吧,太蠢了。
秦柯西:“太子要选妃?”
淑贵妃慈祥的拍拍他的手让他坐下。哎呀哎呀,这震惊的小表情真可爱,比那个蠢儿子可爱多了。
“皇后也不知道受啥刺激了,突然要给太子选妃,咱们家不管这事,从明日起本宫就告病不出,你俩也少往宫里凑,省的惹上麻烦甩也甩不掉。”
胡人公主的死还不知道是太子和皇后谁动的手,万一那个和尚出啥事,自己可不想牵连其中。
也不知道皇后是咋想的,一辈子没感受过情爱也不让自己儿子好好感受感受,她是跟自己儿子有仇么?罢了罢了,别家的事自己又管不上。
宋轲:“母妃,假设……假设我这一辈子没……没儿子,不娶妃你能接受么?”
一句话,让所有人忐忑不安,原本放松的秦柯西也紧紧拽住衣摆。
淑贵妃:“啊,一辈子不娶妃啊,那……本宫……”
果然……接受不了么……
那自己是不是也得让宋轲娶个妃生个子……
可是……那样自己就会嫌他脏啊。
“那……本宫不就是你唯一爱的女子么,不错不错,你要是一辈子不娶妃本宫就一辈子不用担心有人把我儿子从我身边抢走。”摸摸秦柯西的脸颊,刚才一定是被吓坏了吧。
原本只想吓吓宋轲,却忘了秦柯西的心情。这孩子,要对自己多一点自信啊。
“至于孙子,你小时候本宫都不想要,还指望本宫含饴弄孙,呵,想的不要太美好。”
“古人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本宫自己的福还没享尽呢,哪来的空管你们。”
你……们?是指宋轲和自己么?
秦柯西不可置信的眼神逗乐了淑贵妃,心叹秦家是怎么把这么有趣的孩子养成了庸人,幸好这孩子看得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秦家三子,个性各不相同,但都胜于秦厉,看来,改朝换代也不远了。
就不知道这皇帝是宋熙还是自己儿子。
“行了行了,你俩在本宫这儿待的也够久了,都走吧,看得本宫心烦的慌。对了,千万别忘了这几日少牵扯太子选妃的事。”
受不了这温情的场面,把他俩都赶出去,还不忘嘱咐他俩少参和,秦柯西自己是放心的,至于自己儿子……
呵,还是让秦柯西管教吧。
秦柯西犹豫开口:“宋轲,娘娘说“你们”是指咱俩么……”
“是啊。不然呢?不是,你跪下干什么!”
宋轲见秦柯西挺直身子,端正规矩行跪拜大礼,不懂他这是为什么,拉也拉不起来,还反手打了自己一下。
“宋轲,你记得七日后是什么日子么。”虽是问句,但自己知道他一定清楚记得,每年他都会掰着指头数日子,生怕错过。
每年,除了小三,也只有他陪着自己。
“记得啊,你二十岁生辰,弱冠。”这又咋了?等等,他不会知道自己给他准备的惊喜了吧,完了完了,自己要不要换一个。
秦柯西:“帮我告知娘娘一声,七日后,请她赏脸,一同到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