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都收拾好了玉云舒才进去屋里,嬷嬷把孩子抱给玉云舒看,刚生出的小孩儿跟只猴子一样,又瘦又黑。
王钰翡虚弱的开口:“谢谢了,国公爷。”
“皇室子嗣与我玉家也关系重大,些事应该的,你不用跟我道谢。”玉云舒实在不会抱孩子,轻轻的把他从新塞回嬷嬷的怀里。
“对了,孩子的名字起了么?”内务府一般会提前拟好姓名让太子选才对。
“还未。”
玉云舒点点头,心里了然,太子的心在哪自己明白,处在尴尬的地方两边都不能帮忙,说不上话。
嬷嬷边哄着小皇孙边说:“这是怎么回事,小皇孙都生出来一个时辰了,宫里还没来人。”
依规矩应该有人恭贺才对。
玉云舒叹了口气,太子这些年许多权利都是皇后在后面牵线,现在皇后禁足,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连带着家里的妻幼都被人无视了。
玉云舒:“肆奴,你回国公府选些上好的珠宝古董,抬个几箱子过来,给小皇孙庆贺庆贺。”
整的跟自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一样,忙前忙后的,要是被宋叡知道了,自己可不得安生,醋坛子估计都得打翻到汴京城外了。
肆奴前脚刚走,后脚圣旨和宋熙就一块儿来了。
玉云舒:……
我怀疑他们是不是诚心坑我的珠宝古董。
德公公特地跑到玉云舒面前解释:“国公爷,陛下今日公务繁忙,所以这圣旨下晚了些。”
玉云舒没搭理他,白了他一眼,坐到椅子上淡定的喝茶。
德公公也习惯了,摊开圣旨,念:“太子正妃王氏,因诞下皇子有功,特赏黄金万两,布匹千斤。”
众人道:“谢陛下。”
看德公公走后,众人脸上都洋溢出笑容,虽然这圣旨来晚了,可这赏赐的东西超出了礼制的两三倍。
嬷嬷兴高采烈的把小皇孙抱给宋熙看,嘴里还念叨着:“乖宝宝,这是你太子爹啊,快,咱们睁眼给他笑笑。”
宋熙浑身僵硬的抱着孩子,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合适,眼神倒是异常的温柔。
宋熙仔细看着孩子的脸,虽然还没有张开,但不难看出那嘴唇与自己一模一样,是自己的缩小版。
抱着孩子笑了笑,闻闻他的小脸,总感觉他身上有股奶香味。
玉云舒看到这场景,心里感叹,宋熙可能不是个好丈夫、好爱人,但他一定是个好父亲。
刚想开口夸他两句,就听他说:“这孩子以后就叫宋晨吧。”
王钰翡瞬间拉下来脸,撑着虚弱的身子,一把夺回孩子瞪着他。
玉云舒给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所有人出去,屋内只留下他们仨人。
王钰翡虽对宋熙没有情爱之意,但哪个母亲能容忍自己孩子的名字是因为丈夫另一个情人的名字起的。
局面僵持,王钰翡刚生产完,身子虚弱,瘫软的坐在地上,但抱着孩子的双手却是特别有力气。
玉云舒喝了口茶,心道什么时候才能去酒楼吃饭啊。
慢慢起身,整理整理身上衣服的褶皱,把王钰翡手里的孩子抱走,看怀里的婴儿睁眼一笑,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哭。
扶起王钰翡的身子,关心道:“地上凉,你刚生完孩子,不能坐在地上。”
扶她到了床上,让她躺下。又转身对太子说:“我觉得宋宸这个名字不错。”
点点头,表示非常认可,按住王钰翡想要起身的欲望,眼神示意他安静,勾唇开口说:“宸乃帝王之星,去掉宀,下面单独一个辰更是对应十二地支里的龙,这孩子以后可有大福气。”
故意曲解宋熙说得“晨”字,换了个同音不同字的“宸”,王钰翡感激的看他一眼。同时更是在表示,玉家是支持太子党的。
宋熙聪慧,自然是明白玉云舒说得意思,看儿子的小脸,点点头,同意了。
玉云舒长舒了口气,心道可算完了。不再多留,把孩子给宋熙抱着,让他俩亲近亲近父子关系。王钰翡对宋熙没有感情,可以不要夫妻之情,可孩子不能不要父母之爱。
“宸”这个字过于大,别说平民百姓了,连皇家也不敢随便用。
“这名字你只管给陛下抱,剩下的事儿玉家担着。”向宋熙保证,又对他耳语道:“你已经对不起三个人了,别再对不起你儿子。”
说完,玉云舒出了太子府,火急火燎的赶去八仙楼,让人上了盘菩提玉斋,自己一个人吃个了干干净净。
折腾了一天胃都是疼的,可算是完了。晃晃悠悠的在街上溜达,看街边卖糖葫芦的大爷逗弄着只到他腰的孩童。街边的流浪猫生活也特别滋润,周围的小摊小贩都会给它喂些东西,还有些心善的富家小姐单门买肝给它吃。
路的另一边,秦柯东看玉云舒独自在外面晃悠,那笑容比待在暖,禁在秦府时真多了,心道以前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大哥!”玉云舒不知什么时候从路的另一边过来了,拍了一下正在出神的秦柯东的肩膀,把他吓了一大跳。
秦柯东蹙眉:“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肆奴呢,出来也不说带个侍卫,自己一个人出来多危险。”
玉云舒瘪瘪嘴,低头乖乖听他的训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没记住啥。
秦柯东叹了口气,揉揉他低着的脑袋,无奈道:“走吧,我送你回国公府。”
兄弟二人并肩行走,玉云舒在心里叫苦连天。
本想买些小吃回去,现在可倒好,大哥跟着什么也买不成。
遗憾的看着那些肉包子,小煎饼什么的,心里暗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吃个过瘾。
很快到了国公府,秦柯东看门口停了辆圣王府的马车,脸色顿时黑了。
玉云舒:……
偷瞄一眼大哥的脸色,心道今天他们皇室的人都是故意来坑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