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了，快来救火啊。”这句话缠绕在宋熙的睡梦中，大火弥漫，抽光了宫里所有的水可还是没有把母后救回来。
曦晨抚平宋熙紧皱的眉头，担忧的看着他，执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想告诉他自己会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下了安眠散才让宋熙睡下，但梦中噩梦不断，曦晨也开始犹豫了，让他睡着究竟好还是不好。
外面大雨倾盆，若是早两天下，那场火也就烧不起来了，皇后也自然不会死了。
墨书斋内，玉云舒已经坐在龙椅上等候陛下多时了。
昏暗的屋子灯都不带点的，冬天的光线本就没有夏天的足，更何况墨书斋还紧闭着窗户。
陛下：“你来干什么？”
刚跟秦厉谈完事情，就发现玉云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玉云舒闭眼蜷缩在硌人的龙椅上，“臣有一事不解，来跟陛下商讨商讨。”
“哦？”
真是稀奇。
“臣有一好友，叫曦晨，陛下多半也听说过他和他的身世吧。”
“朕略知。”
玉云舒从椅子上起来，拿着书案上刚翻出来的卷宗，上面写着曦晨所有的事。
“略知？陛下还真是谦虚了。皇后善妒，因胞妹心思不纯，设计杀害了他们一家，幼子在家丁的掩护下逃过一劫，被已逝的陈丞相救了，养于护国寺内。从小到大知道自己悲惨经历的曦晨一心想要报仇，不过先弄错了生父，又误杀了许多无辜的人。”
比如王钰翡和陈柏荣。
当初灭门一事与庆平候和陈家都有牵扯，也不知道皇后拿了什么把柄，能让保皇一党都帮她。
“走水那日，臣碰巧被皇后叫到了她宫里，被她关在暗室内，透过透气的小孔看前前后后来去了不少人，其中就有曦晨和陛下。”
听到了不少秘闻。
三天前，玉云舒被困在暗室，眼睁睁看着曦晨给皇后灌下断肠散，甩袖离去。
没过多久，快要毒发的时候，陛下来了。
皇后躺在地上，看那金丝绣着梨花的鞋子，讽刺的笑了：“哈哈哈，陛下，臣妾跟你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您竟然如此对臣妾。”
“夫妻情分？呵，朕只想把你千刀万剐！”陛下咬着牙，狠狠地给了皇后一脚。
拽着她的头发，扯的头皮生疼：“若不是你，我怎会被逼娶妃，墨春又怎会嫌弃朕，他又怎么会死！别以为朕你和那些个迂腐之人联手把他杀害的事儿，你放心，你当初的帮手，你的家族甚至你的儿子，朕都不会放过。”
皇后瞪大了眼睛，毒药开始发作，肠子跟刀绞一般，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头，跪在陛下的脚边苦苦哀求道：“陛下，臣妾……不，是贱妇，贱妇求求你放过太子，太子可是你亲生儿子啊……求求你……求……”
喉咙被扼住，说不出话来，“求朕？哈哈哈，求朕？可惜啊，太子并非朕亲生的。”
皇后费力的挣脱出来，崩溃大叫：“不，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从你嫁进来的那时起，不对，应该说从我与墨春幼时初见起，就再也对别人提不起兴趣。”
这件事，不仅震惊了地上的皇后，还震惊了屋里的玉云舒。
“不过朕可以告诉你件可以让你高兴的事儿，那就是……宋熙却是是皇室的血脉，你觉得，是谁的呢？”
谁的……
当初皇子们都已经不咋成器，大婚当天也都早早散去，只有先皇和陛下他们父子二人交谈……
先皇……
“不，不可能，”皇后眼里充满了惧意和恶心，想起先皇那肥胖又丑老的样子，一阵犯恶心。捂着嘴吐了起来。
陛下见她这样，乐了：“呦，这就受不了了，还有呢。你在家里身为嫡女，平常作威作福惯了，你们家无论嫡庶子都被你折腾过不少，自从大婚后，每月初一十五他们都会来看你，恭维你，你猜猜……他们来干什么？”
“闭嘴！你给我闭嘴！”
皇后觉得自己无比可笑和恶心，爱了一辈子的人竟然这样残忍的对自己。
陛下看她这副样子，总算是出了口气。记得墨春说过，他嫌自己脏，可……自己不脏啊，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转身出门，任由皇后吼叫，等着她自生自灭。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把屋子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才想起玉云舒还在暗室里，强撑着身子打开暗门，倒在了玉云舒的怀里。
玉云舒：“娘娘……”
不知道该说什么，垂眸不语。
皇后：“我本以为，玉墨春死了，他的心就会落到我身上，可是……没想到，玉墨春死了，他的心也就死了，呵。”
眼泪哭干了，竟流不出一滴。
“云舒，你答应我，我求求你答应我，护宋熙一命，护他一命好不好。”
皇后抓着玉云舒的袖子，祈求的说，眼里是一个母亲的肯求和卑微。
玉云舒张了张嘴，艰难的说了一句：“好。”
呵，好什么？自己也不过才二十岁而已。
“谢谢，对不起。”成了皇后最后的一句话。
玉云舒抱着皇后的尸体待了很久，一个人把皇后的尸体拖到了床上，一把火，烧了所有。
陛下听完哂笑，“原来那把火是你放的，朕还以为是皇后的党羽替她收拾残局呢。”
那屋里里可是放了不少她这些年做坏事的证据，本想着借着皇后死的理由番出来，废点太子，但半路被玉云舒给截胡了。
玉云舒直视他的眼睛，可怜他说：“我现在明白，玉墨春为什么嫌你脏了。你为了你的目的，无论是皇位还是报仇，可以杀害所有人。先皇，皇子，陈丞相，和王钰翡这种无辜的。”
自己本以为，是曦晨先后跟宋轲和陈丞相，反杀了陈丞相，其实……他真正合作的只有陛下一人，陛下利用他，杀了当年的所有人。
这盘棋太大，大到今天自己才明白。
陛下不喜他这句话，玉墨春的“脏”字，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一步一步靠近他，向他的脖子伸出了手。
玉云舒并不害怕，开口道：“你不能动我，我是玉墨春亲自选的人。”
一句话，成功让陛下收回了手，暗了眸子，说：“你不想为那些人报仇么，毕竟所有人都是那个曦晨和朕亲手杀害的，对了，宋轲也并不无辜。”
“陛下不用这么挑拨离间，我自有打算，只是过来只会陛下一声，宋熙，我保定了。”
玉云舒越过他，撑开油纸伞独自回了玉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