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个您大可放心!自从我与铠子结婚以来,他睡着的时间比起清醒的时候多的多,他哪有时间玩炒股?更何况他自毕业以来,就得了嗜睡的怪病,压根就没有收入,您就别再担心铠子会去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了…”,果儿安慰爷爷说。
“量这小子也不敢!人还没学会该怎么做呢就想着去搞这些他怕是不知这一年到头从天台下去的人有多少…”,爷爷附和说。
这俩人的话我没法接,我的经历是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即便我说了,以他们对我的怀疑态度来说,我爷爷他极有可能就会把我送进二院(本市精神病院)也是极有可能的…
“果儿,爷爷跟你商量个事儿呗…往后呐,爷爷就给铠子守夜成吗?”
我刚喝到嘴里的可乐差点就喷了出来,“守…守夜?爷爷!我既没有半身不遂又没有去往极乐…您给我守夜是几个意思?”,我疑惑地问。
“爷爷怕你又别再想不开!爷爷打算每过半小时就喊你一次,省得你一睡就是一两年,这样下去你爷爷我迟早被你折腾死,你怕是不知道,你这些年往床上一趟,跟个活死人似的,可把你爷爷给害苦了!果儿白天要上班,你一年到头的吃喝拉撒可都是你爷爷我在给你料理!这话我都没脸往外头说,这么大人了,还得屎尿在床…丢不丢人呢你呀!”
“爷爷…这吃着饭呢…别说这些成不?”
“你小子也知道恶心?你以后要是再这么睡着,可别怪爷爷狠心!你拉什么,我就给你喂什么!看你还睡不睡!”
我去…我爷爷真的有我心目中的那么仁慈吗…大概是我想多了吧!他这话一说,我反正是没有再吃饭的欲望了,于是便早早的进房休息。
果儿的床头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拍这照片时候的场景仿若昨天,但当我伸出手轻抚照片之时,手指上蒙的灰尘告诉我,这其实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到底是有多久呢?新婚的第二天我去了唐朝,结果耗费了我一年多的时间。接着的五代虽短,但也有一个多月。还有这刚刚经历的宋朝,加上唐朝的一年多和五代的一个月整整三年多了。
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可以浪费?果儿又还有几个三年得以保持青春?这对爷爷来说就更是弥足珍贵了,试问他的一生还能有几个三年?
想到这里我的愧疚与悔恨充斥着我的头脑,我在心中对我的祖宗爷爷袁天罡,还有不知道道如今投身何处的李谚以及本该与我搭档的李名希说了抱歉,因为我必须得珍惜我的妻子与爷爷了,我曾经答应一定要完成的《推背图》事业或许得暂时告一段落了。
在说服了自己之后,这一夜睡得特别的踏实,久别的梦境也如期而至,我梦见了李谚,那个我开始《推背图》之旅初始且陪伴我最为长久的伙伴,我梦见他笑着张开双手拥抱我,还喊我“爸爸?”,哈哈…梦里的场景总是耐人寻味,我就当这小子在梦境里向我屈服了好了…因为在他说要去轮回之前,我就半开玩笑的说过让他来当我和果儿的儿子,当时他还跳着脚万般不愿意呢…
当然在果儿亲戚来访期间,我也没有喊出那四句谶言,我是绝对不可能再进入醒不来的梦里的。
几天之后,我还在朦胧的睡梦中,果儿就在我的脸颊亲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好久没有再触碰过这样温软甜腻的吻了,所以我在睡梦中就醒了过来。
当我的眼前出现果儿柔情似水的笑靥,想也没想就伸出双臂揽住了果儿的脖颈急切地想给予回应。
“哎呀!铠子别闹!我赶着上班呢!我就是想要和你说一声,今天亲戚走了…你好好准备准备…”,果儿羞涩地说。
听到这话,我心中美得不得了,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这养了那么久的小家伙总归应当上阵占领根据地了吧…
一整天都在美滋滋中度过,到了下午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王达的电话,他说他为了来见我特意请了两天假,一大早就坐高铁赶来我的城市。那我可得尽尽地主之谊啊,可无奈囊中羞涩,只好向爷爷借了几百块钱。
出门前他还千叮咛万嘱咐说天上不会掉馅饼,让我不要再想着做那些投机取巧的事儿…我满口答应着,他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文科生看着那红的绿的各种指数脑壳都发昏…
到达了我们俩约定的地点,我一眼就认出了王达,只不过他比起在宋朝时胖了不少。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光头,那光头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硕大光滑的菩提子,乍一看,真像是个和尚。
王达也很快认出我来,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就把我迎到了座位上,招呼了服务员点菜。
这餐厅人不多,很是幽静,我当初把约定地点定在这也是为了方便我们的谈话,但是王达带个人来,我们那些奇遇还能说吗?人家怕是会把我俩当作精神病吧…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担忧,于是就介绍说:“这是我的好哥们!姓罗名追!你放心,咱俩那些经历我都和他说了,他不仅相信还对此十分感兴趣!”
“你…你好!罗追先生!我叫袁辰铠!我和王达的梦穿经历,你能信?”,我诧异地问。
罗追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辰铠兄弟,久闻大名!他们都管我叫和尚,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对佛教特别感兴趣,今天之所以跟着王达来拜访你,就是听说你去过唐朝,我想着向你打听打听当初唐僧,也就是玄奘取经的细节…”
这可难倒我了,虽然我去过唐朝,但也没见过玄奘啊…再说了玄奘是李世民时期的国师,我去的时候李治都刚刚驾崩,从哪里知道玄奘取经的细节啊?
于是我就如实说:“这真是不好意思啊和尚兄弟…我去唐朝时与玄奘法师压根就不是一个年代,所以无缘得见玄奘法师,至于他取经的细节我就更不得而知了…”
“这样啊…”,和尚失望地低下了头,转而把玩起他那串锃亮的星月菩提子。
见场面有些尴尬,王达就说:“袁辰铠,我那俩…儿子如今咋样了啊…我是不是已经子孙满堂了呀?”
“嘶…这我倒是没再关注了啊…当初你还记得咱俩分两天水路走吗?你到了尽头是回来了吧?”
“是啊!你难道没有?我还以为是你的那条水路比较难走,比我走的慢了些呢…”
我摇摇头说:“我那条路压根就不是回家的路,它的尽头还是南宋,只不过是三十多年以后宋徽宗的时期,而我也从袁麦子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孙子袁影中,自此就没再见过你那俩儿子…你要真是这般牵挂他们,那便再去一趟呗,反正接下去就是元朝了,统共九十几年而已,也就是咱这顶多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王达连连摆手,说:“不了不了,我那俩儿子到了元朝恐怕是白骨都不剩了,我还去干啥?我就是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出息过得好不好而已…”
“这简单!王安石这样的大家他的儿子一定能载入史册!你等着!”,于是我立刻在手机里找出了百度app,打入“王安石后代”紧接着就跳出了一串“王安石无直系后代,旁系后代繁荣”等等。
得…大儿子王雱后来疯了,小儿子王旁也英年早逝了…
我把搜索结果递于王达,王达一看就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则安慰他说:“这还不得怪你?你一个未来人跑到北宋生孩子,这有违事物发展规律的事情怎么能行嘛?我看你那俩儿子就是违背了存在规律,就像达尔文说的‘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而被淘汰了…像我每次梦穿古代,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古代的美女很多吗?王达总向我吹嘘他在北宋的媳妇儿与他们公司那司花长得一模一样,我可不信…就他这癞蛤蟆都能吃上天鹅肉?”,和尚质疑问道。
“那是当然!古代美女如云,而且都是纯天然的,不像现在街上的美女,有几个是没打过几针割过几刀的?”
听我这么说,和尚加快了手中捻菩提子的动作,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哎哎哎!罗追!你说你一个佛教的虔诚信徒,咋对女人就没有有自制力呢?你要是不戒女色可别怪我说你…你就算信几辈子子佛也没啥用…”,王达提醒说。
“切,就准许你在南宋老婆孩子热炕头,还不许我YY一下了?哎,要是我也能来一趟梦穿之旅就好了,我罗追就当此生无憾了!”
“这得需要机缘!这岂是谁都能有的机缘?你就甭想了,踏实在家念你的阿弥陀佛吧!”
“阿弥陀佛!请施主带我梦穿一趟吧!贫僧愿以祖传‘房中术法’相易!”,罗追开玩笑的说。
“哈哈哈…还好你不是真和尚,否则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淫僧!”,王达嘲笑说。
“什么叫淫僧?这‘房中术法’可是我家祖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研究出来的!练成此法便可金枪不倒,百发百中!不然你看我家叔叔伯伯堂兄堂弟的怎么这么多?这可不是吹的!”,和尚辩解道。
金枪不倒?百发百中?这就让我有些心动了…要是我和果儿能尽快的造出小人,那也不枉我和果儿逝去的三年青春了…
可如果我要得到和尚的祖传秘方,就得带着他去元朝,这却不是说去就能去的啊…虽然只有一个多月,三年的时间我都耗费了,再多个一个月的时间为了创造下一代我也可以豁出去,但问题是我该怎么带着他呢…
忽然想起王达当初来到南宋,也只是在胸口位置照着画了一个玉环。既然徒手画的玉环也有用,那我不妨试试?
于是,我便问:“和尚,你真的有那什么的秘方?”
“当然了!如假包换!”,和尚拍着胸脯说。
“那行!我带你去!但我也只能试试不能保证是否真的可以带你梦穿…事成之后,你可千万要把你的秘方教给我…我爷爷成天催着我和我老婆要孩子,真的没招了…”
“好说!好说!咱们这回儿去哪个朝代?需要多久?我需要准备些啥?”,和尚激动地问。
“去元朝!慢则一个月,快则几天…你现在就先去买一支记号笔吧…”
“好嘞!”,和尚立即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往门外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