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进入这扇门之前,希望你能好好了解一下元朝的历史走向。”,我指了指铁斧图下面的谶言和颂语。
“这…辰铠兄弟,行,我尽力…‘北帝南臣,一兀自立’…哎呀!辰铠兄弟,你就别难为我了,你还是逐字逐句的给我讲讲吧!”,这回儿他倒是没再装十三…
“听好了!这谶言是说啊,蒙军可汗忽必烈在北方称帝,建立了元朝,南方的汉民们向其臣。‘一兀’为元字,就是元朝建立的意思。接下来说的就是铁木真,也就是成吉思汗在斡难河边即位可汗,从此建立了蒙元帝国。在他们建国之后,四处征伐扩张,采取包抄合围、各个攻破的战略,周遭的国家纷纷灭亡,蒙军打胜仗就像抓取燕子巢穴那样容易。”
“没了?”
“谶言解释完了。但还有一段颂语,你能看明白不?”
和尚尴尬地摆摆手说:“铠哥您继续!您继续!小弟洗耳恭听!”
我真是纳了闷了,佛教这么正经的信仰,怎么会有这样油腔滑调、好色还不靠谱的信徒?
我摇了摇头,无奈指着颂语说道:“‘鼎足争雄事本奇’是说盘踞在北方的蒙国、西夏、金国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相互争雄,而蒙国很快就打破了这种鼎立的态势,它的发展速度令人称奇。‘一狼二鼠判须臾’是说…”
“这我知道!这我知道!既然你前面说三足鼎立,那这一狼指得一定就是蒙国了,二鼠自然就是西夏和金国咯…‘判须臾’嘛…应该是说在蒙军的进攻下,西夏和金国也很快就灭亡了!我理解的可正确?”,和尚抢答道。
“那接下来的那两句呢?你看的明白吗?”,我问。
和尚凝神嘟囔着:“北关锁钥虽牢固,子子孙孙五五宜。这是不是说蒙元的军事防备虽然坚不可摧,但他的子孙…他的子孙最好每一代都只生五个?”
“哈哈哈哈…和尚啊和尚!你真是个人才!你前一句理解的非常正确,但最后这句他的意思是说元朝传袭十代君王后,国运就会走到尽头。”
“哦…是这样…这是谁写的啊?他怎么就知道元朝历经十代君王后就会亡国?”
“王达没跟你说吗?我之所以能去往每一个朝代便是与此相关…哎,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明白,咱们事不宜迟,赶紧的去元朝吧!”,我催促道。
“好呀!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们合力推开眼前这扇厚重的城门,就见街上来往的人的穿着打扮很是另类。相比之前的唐、宋,这些人的打扮就显得很是另类。
女人们的头上都戴着高高长长的帽子,深黑色的长袍宽宽大大罩在身上让人根本看不到她的身材,那打扮别提有多怪了。男人们就更奇怪了,额头上垂着一个小绺绺,其余的头发都梳成了两根粗壮的小辫,绕成环垂在耳朵后面,耳垂上两个巨大的耳环把耳垂拉的生长,头上还带着类似于斗笠的帽子,衣服相比女人们倒是紧身的很,把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我抚着自己的耳垂,和尚则摩挲着自己的光头,面面相觑。
“这耳朵不疼吗?”
“我没头发怎么整?”
我们各自担心起自己即将混迹元朝但难以接受的事情来。正当我俩愁眉苦脸的站在大街上左顾右盼之时,忽然听闻一个尖细的男声似乎在喊着什么“罗追”,我们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扭扭捏捏地朝我们走来。
“和尚,你在元朝还有熟人?他怎么知道你叫罗追?”,我疑惑地问。
“怎么可能?他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啊!我这样金枪不倒之人怎会认得一个太监?走走走…别跟太监扯上关系…”,和尚拉着我就要走。
“诶!你这叫职业歧视!你哪能这样呢?”,我责备说。
但这是,那太监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他根本就连看也没看我一眼,直接对和尚做了个揖,问:“大师您可是喇钦·索南罗追?”
“我是罗追…但你怎么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你哦!”,和尚回答说。
“您当然不认识我,是皇上派我出城迎接您的!”
听到他这么说,和尚把我拉到一旁,轻声说:“这元朝也有骗子吗?他们的大数据跟咱那可相媲美啊!咱这刚来元朝,就有人知道我的名字,还想拿皇上来骗人…不过咱身无分文,也没什么可以被骗的…大不了失个身罢了…咱俩不如跟那太监玩玩?”
不等我答应,和尚干咳两声就指了指我问:“既然你知晓我的名字,那他?你知道他是何人?”
“汉人。他是汉人。”
“哈哈哈,你这人挺有意思!听你的口音…你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
太监思索了一下就回答说:“大师是想问我是何处人氏?我是高丽籍,但从七岁便净身来到大元皇宫做事,大师好眼力,如此便可看出我并非元蒙人氏,怪不得皇上非要您担任帝师不可…”
“帝师?呦呵呵…我可先说好,我与我这兄弟身无分文,您若是想着从我兄弟二人这…”,不等和尚说完,那太监转个屁股就走人了。
“咳咳…我说吧!这元朝的骗子也甭想骗得了我!”,和尚既尴尬又得意地说。
但我远远就看见那太监招呼了一辆马车向我们驶来,我推了推还在不知喃喃自语些什么的和尚说:“你看!那太监招呼了辆马车过来了!”
“哎呀!不好!咱快跑!或许他知道咱俩没钱就想把咱俩拐了卖了!”
但自从听说了这太监自称是高丽人,我就隐隐觉得,他或许便是元朝历史上助其亡国,无意中复兴汉人天下的那个朴不花,于是我拽住了拔腿就要跑的和尚,说:“怕什么?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被卖到妓院不成?”
“对哦!我怕什么…要真能给我卖到妓院,那也不枉我来此走一遭了!”
我瞪了他一眼,叮嘱说:“你小子可给我老实一点,要是你学着王达在这留种到了时间我可不带你回去!你就留在这元朝自生自灭吧!”
“行行行!我有数呢!”
说话间,那太监就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掀开车帘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请二位上车!”
和尚对着那太监挤出了一个微笑,随即摆摆手说:“不用了,谢谢!”
“你们不是说你们身无分文吗?请看这是什么?这些皆是皇上赐予给您的罗追大师!”
我们往那车上看去,两箱白花花的银子之上还有一封像是房契的东西。
和尚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久久也闭不上。于是我也忍不住问:“请问您是否是朴不花朴公公?”
“正是!你是何人?为何知晓我的姓名?”
“哦…早就听闻朴公公是难得的忠心之人,将皇上、皇后以及太子殿下照顾得井井有条。只是…我与罗追兄弟常年在偏远之地,今夕是何年尚不清楚,还请公公告知。”
“今年是为元至正九年(公元1349年)。还请二位上车吧!若是耽误的久了,皇上那边洒家不好交待呀!”,朴不花催促说道。
我拉了一把还在望着万两白银发呆的和尚上了马车,随后对他说:“你见不到成吉思汗了!这都是元顺帝的天下了,不过咱或许在现实中睡上个三五天的就差不多能醒了!”,想到只须耗费三五天就能得到一炮就中的秘方,心中惬喜不已。
但和尚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白银说:“这…我一下子有那么多的钱,怎么能这么快就走呢…袁辰铠,到时候你一人走吧,我要在这里守着这些银子生生世世!”
“你这真是小狗没见过大屎!想当初我刚到唐朝,武则天赏赐给我的比你这可多的多了!”,我不屑地说。
马车颠簸了至少有半小时才停了下来,朴不花掀开车帘就说:“皇上正在大殿侯着您呢罗追大师!”
“那走吧辰铠兄!你随本帝师一同去面见皇上!看看他…”,我赶紧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提醒他要是再油嘴滑舌的,万一惹怒了皇上,想来他的脑袋都会难保。
进了大殿,就见大殿之上坐着的那男人头顶也是戴着个斗笠,额前也留有一绺头发,只不过他的帽子顶上还镶有一颗硕大的珍珠,珍珠周围插着高耸的羽毛,好不威风!身上穿着的也是金丝精绣的丝绸宽袍,一只金色的凤凰在红日与白云之间飞舞。
这人想必就是元顺帝妥欢帖木尔了,他见到和尚的时候明显很激动,“罗追大师!朕已等你许久了,朕欲封你为元朝帝师,你的任务便是要为朕研究出一套长生之术来。你放心!待你让朕练成此术,你也不必再为你今后的荣华富贵所担忧!”
“长生之术?行!皇上洪福齐天,再加上我罗追的祖传秘术,定可使皇上您延年益寿!”,和尚自信说着。
但我却对此表示很担忧,用手肘捅了捅和尚对他使了个眼色。
可是和尚不以为然,但是我的动作却引起了顺帝的注意,他对我说:“罗追大师身边的那位,你是哪位?请抬起头来!”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顺帝再次催促道:“说你呢!朕的话你听不见么?”
无奈,我只好换换抬头,但他我却见到了他的诧异之色,“袁阅呈?!居然是你?你不是不愿为朕担任帝师吗?今日又为何会与罗追大师一同来见朕?”
这什么和什么呀…我叫袁阅呈?帝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啊…
就在我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顺帝对殿外喊着:“来人!唤大司徒李斯炜来殿觐见!”
“袁阅呈,这回儿你不愿做朕的帝师也无妨,待一会儿李斯炜来时,你与他一同推一推你们那本《推背图》的第二十六象,为朕解说解说便可。”
《推背图》第二十六象?我都还没来得及看过那二十六象的象图呢…我又怎么能轻易推断?这种刚到一个时代最烦了,别人认识你你又不认识他,问题我们之间究竟是敌是友也难以分辨,这让我多被动啊…既然顺帝说让我等那什么李斯炜来了一起为推断《推背图》,那说明这李斯炜应该就是李家的后人,我还是等他来了先观察观察再说吧。
于是我就把话题转到了和尚的身上,狐疑地问:“皇上,我与这和尚只是来时恰巧遇见罢了故而结伴同行,我是袁天罡的后人,那他又是何名分?怎可担帝师大任?”
和尚生怕我坏了他的好事,一直在对我挤眉弄眼,但我压根也没有理会他,毕竟他初来元朝,就被皇上任命为帝师我总得搞清楚他在元朝的身份吧。
“我朝自立国以来,佛教便是我族人民的精神支柱,故从元世祖开始,便有封高僧为‘国师’一说,当时世祖的帝师便是八思巴,而你身边的这位罗追大师便是八思巴帝师的侄孙,朕可得罗追大师做帝师,实乃朕之大幸!所以,这回即便是你想当帝师一职,朕还不稀罕了呢!”
这顺帝好傲娇啊!不做就不做呗,我也不稀罕好不好?
正说着,就听门外太监喊道:“大司徒李斯炜到~”
“传~”,顺帝大手一挥就兴奋传见。
“哈哈!李斯炜!每每朕召你为朕推演《推背图》你便借口你阅呈兄不在难以自行推断,可今日朕倒要看看你还有何借口推辞!”
我回头就见一个长发垂肩的翩翩少年踏进大殿,他的发型与元朝那些大辫子都不相同。当他看到我时,他的神情忽然就变得非常喜悦,快步走向我,就像当初李谚第一次见我时那样,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说:“阅呈兄,这两年你去了何地?丢下你祖父与你爹就自己走了?你可知他们有多么想念你吗?!”
我被他抱得有些喘不上气,于是只能瓮声瓮气地说:“李斯炜,你能先将为兄放开说话吗?”
李斯炜放开了我,就委屈说道:“两年未见,阅呈兄怎与我这般生疏了?你从前可都是叫我小尾巴的…”
“这不是在大殿之上吗?在皇上面前喊你小尾巴成何体统?”,我尴尬地解释说。
“也是哦…”李斯炜挠了挠脑袋自言自语道。
“好了!你们莫再在朕跟前上演久别重逢、兄弟情深的戏码了!有何话,待你们回家再说吧!今日朕让你二人在此相会,就是为得朕今后的玄机,朕总有预感,在罗追大师担任帝师之后,朕的长生之愿指日可待!”
“请皇上放心!罗追定当为皇上您尽心竭力,肝脑涂地!”,一旁的罗追立即表起了忠心。
“好好好!罗追大师有这份心!朕心甚慰!来吧!坐于朕身侧,这可是历任帝师专座!咱们坐着听他们二人为咱解说《推背图》。”,这顺帝伸了个懒腰,挪了挪屁股,一副坐等看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