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杀人了!五魁首去哪了?你们把她杀了还要将我绑了?还有没有王法了?”,老鸨妈高亢的嘶吼着。
一个随从按着老鸨妈来到我跟前说:“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是你家姑娘将袁太史刺伤了!问我们她去哪了?我们还正要问你呢!”
老鸨妈惊慌失措地摇摇头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小伍姑娘只是一个羸弱女子,怎能将一七尺男儿刺伤?”
“本宫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李隆基冷冰冰的看着老鸨妈说。
“您是?”,老鸨妈哆嗦问道。
一旁的随从把着老鸨妈的脖颈说:“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当今太子殿下!”
“啊?太子殿下饶命啊!太子殿下饶命啊!我实在不信小伍姑娘会持刀伤人呐…”,老鸨妈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
“本宫亲眼所见,难不成还会冤枉她不成?本宫只须知道那五魁首究竟是何人,你只要如实交代,本宫便可放了你!否则,你这春满楼从今日起便可关张大吉了!”,李隆基恐吓道。
“我说,我说!”,老鸨妈磕头如捣蒜。咽了口唾沫就说:“四年前的一天,我还在长安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的青楼,那天我如往日一样欲出门招揽客人,可当我刚一推开门,便见一个穿着破落,瘦骨嶙峋的姑娘晕倒在店外,见姑娘的模样长得还算俊俏,便找人将她抬进店中。给姑娘喂食了一些米汤后,姑娘才醒过来。
她醒来后便询问这是何地,我见姑娘长得水灵,如若让她留在店中,定然能引来更多公子、老爷。于是就谎称这是一般酒楼,若是留于此处端茶倒水,我便可包了她的吃穿用度。
她想也没想便和我签下了契约。后来,她就在店中留了下来,由于她的模样甚是美丽,许多豪绅公子皆慕名而来,就这样我的小店因为她,渐渐地大有起色。也是今年年初,才从长安搬来洛阳,来到这里后,也是因为她才使得这春满楼日日宾朋满座…”
李隆基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说:“本宫对你的发家史毫无兴趣,说重点!”
老鸨妈再次磕着头说:“好好好…那姑娘便是五魁首。为何称她为五魁首呢,那是因为当初我无意间问起过她为何会晕倒在我的店外,她家在何处,姓甚名谁。但她对于她的身世总是加以搪塞,只说自己没有家,姓武,名为葵绶。渐渐的大家便都称呼她为‘武魁首’”。
“她说她姓武?”,李隆基诧异问道。
“千真万确,当初她说此话时,店中的姑娘们皆听见了,若殿下不信,可以找他们来一一对质!”,老鸨妈斩钉截铁的说。
李隆基摆摆手说:“放了她!接下来本宫会在巷口安插眼线,若是小伍姑娘回到春满楼,你必须第一时间来报!”
就在这时,业儿着急忙慌的回来了,“来了来了!郎中来了!兢兄你感觉如何?”,话音刚落,业儿就被人推到一旁,又窜进个人来,而那人居然是娴儿!
李隆基诧异的看向业儿,业儿但是很平静地说:“兢兄受此重伤,我就回家将此事告知娴嫂子了…”,听罢,李隆基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我极其虚弱,听到业儿说的话,感觉胸口的伤口越发疼痛,心想如果我能站起来,我一定要把业儿的嘴缝上。
果不其然,当娴儿听郎中说无性命之忧后,就冷嘲热讽的说:“不是去应酬吗?怎么应酬应到青楼来了?还被妓女捅了一刀,真是活该!怎么不直接给捅残了?捅残了倒也好了…娴儿定会在家好好服侍你,省得你还有力气来这地方厮混!”
李隆基听到娴儿的话,显得格为尴尬,愧疚的说:“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本宫的错,若不是本宫执意要二位太史作陪,那么袁太史也不会受伤,躺在地上之人便会是本宫了…那小伍姑娘是冲本宫来的,是袁太史替本宫挡下了这刀…”
娴儿听罢,依然愤怒地说:“无论如何,他俩总归还是来这青楼了!见他无何大碍,那我便也不管了!他爱来此地,就让他在这里养伤吧!我朱家门风清节,无何娇娜女子作陪,还请太子殿下替袁敞兢在此包房长住!”,说完便愤然离去。
“诶…袁夫人…”,李隆基还想叫住娴儿解释什么,但娴儿一边走一边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这可怎么办?是我不该通知娴嫂子吗?那兢兄总不能真的在这春满楼中养伤吧…”,业儿低着头小声说着。
李隆基拿手指指了指业儿,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你说说你这张嘴!你不说还有人将你当哑巴不成?现在可好,袁敞兢身患重伤,依袁夫人的意思,定然是不让她回朱家了!”
“哎,都怪我…都怪我…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业儿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李隆基思索片刻说:“来人!将李太史抬回东宫静养吧!东宫中有人照顾,还有御医,眼下这是为最佳办法了!”
听罢,我奋力摆了摆手说:“怎敢麻烦太子殿下,家父与李世叔在洛阳城中还为我与业儿留有一处住宅,本想着近日过去收拾出来搬去居住,但一直未曾实现。烦请殿下派人将我送到那吧!”
“父亲还为我们留了一处住宅?我怎么不知道?”,业儿兴奋的问。
我咳嗽了几声,虚弱地说:“日后再说。”
“可那住宅中常年未有人住,定然脏乱不堪,更是无照顾你之人呀…”,李隆基犹豫的说。
“没事,有我照顾兢兄便可。”,业儿拍着胸脯说。
“哎,既然二位执意如此,那现在便动身前往贵府。本宫派人替你将屋中收拾一番,再派几人留守照顾于你!”
“多谢太子殿下!”,业儿拱手说道。
接着,我就被人抬着来到了一处大宅前,我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业儿说:“开门!”。
业儿推开大门,就惊喜喊道:“哇!这处宅子甚是豪华,亭台楼阁,轩榭廊坊,花园景观悉数俱全呢!咱们有这大宅,兢兄你为何不早说?”
李隆基瞪了他一眼说:“快去寻间卧房!此等景观日后再看不迟!”,业儿这才一拍脑袋说:“对呀!马上马上!”
不多时,业儿寻得一个大房间大家快速清扫了一番就将我抬了过去。而就在这时,屋中一个衣柜忽然传来一阵碰撞声,在场人皆狐疑地看向衣柜,“什么人?”,李隆基大声喝问。
但衣柜中久久没有回应,业儿笑了笑就说:“殿下,这大宅空置多年,哪会有何人呢?不过是有几只挨千刀的老鼠罢了…”
李隆基点点头,对刚才衣柜中的响动也就不再怀疑。继而上前查看我的伤势,不断说着感谢我舍己为人精神可嘉云云。
忽然,几个随从来到李隆基耳畔低语了几句,李隆基的神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他瞥了一眼地面,忽的起身紧紧注视着衣柜,对着随从们挥了挥手。
随从们立刻轻轻拔出刀剑,蹑手蹑脚的走到衣柜两侧。
“你们干嘛?捉老鼠吗?”,业儿问道。
李隆基瞪了他一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业儿便识趣的捂上了嘴巴。
衣柜两侧的随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衣柜,衣柜中立刻闪出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随从们立即一拥而上将人影按倒在地。
“哈哈李隆基!我们当真是有缘呐!我躲在这荒宅之中,居然也可被你寻到?”
“小伍姑娘!是你!你的伤?快找郎中来替小伍姑娘诊治!”,李隆基对随从焦急说道。
五魁首摆了摆手说:“不必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无须多费周章!”
“本宫已猜得你的身份了,你若是能听本宫解释,你再杀本宫也不迟啊!”,李隆基诚恳说道。
“哦?你已猜得本姑娘身份了?”,五魁首疑惑问道。
“如果本宫没有猜错,你就是那日在武家坡欲行刺本宫之人吧?你是武三思之女!”
“哈哈…殿下果然聪慧…既然你已知晓,如果你再不动手本姑娘可就要对你动手了!”
“且慢!且听本宫再多言几句,武三思这等祸乱朝纲之人,人神共愤,你为此等人豁出性命可否值得?”
“住嘴!即便他罪大恶极,但终究是我的父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家父与兄长之死,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还多次怂恿李旦将家父曝尸荒野,你究竟是何等蛇蝎心肠?!”,武葵绶愤怒的嘶吼着。
李隆基顿了顿说:“武姑娘,昨夜本宫与你所说之话皆是肺腑之言,若是你可放下仇恨,我们……”
武葵绶打断他说:“哈哈,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让我与杀父仇人共结连理,还不如给我一刀来的痛快!”
“那既然如此…姑娘为何屡次引诱我接近于你?你曾有多次机会可将我杀害,但你又为何迟迟不愿下手?”,李隆基问。
武葵绶愣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怎么?你还真以为是本姑娘对你有意?你是家父的仇人那便是我武葵绶的仇人!我接近你不过是想让你爱上我,然后再让你看着你心爱之人是怎么夺你性命的!那样,不是更加刺激吗?”
“可是本宫似乎真的爱上你了…”,李隆基的眼中涤荡着温柔的波纹。
听罢,武葵绶抬头看了一眼李隆基,眼中似乎也流淌着似水柔情,但只是一眨眼,她便恶狠狠地说:“笑话…天大的笑话!从家父与兄长被你李家兄弟斩杀的那一刻起,从你下令将他们曝尸荒野之际,我武葵绶与你李隆基的唯一关系便是仇人了!”
“忘记仇恨,我发誓我可以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你心灵的创伤!”,李隆基深情说着。
“与这女魔头何须多言?留着她难道不怕夜长梦多吗?!”,话音刚落,业儿手中不知何时举起的高椅就已重重砸在了武葵绶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