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辰铠!袁辰铠!”,我被一阵急促地喊声惊醒,睁开眼一看,才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留在梦境中。
“吓死我了袁辰铠!我…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又醒不来了!”,果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的后怕。
我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问:“万一哪天我又忽然沉睡不醒怎么办?”
果儿抬起腿将我的腰紧紧勾住,说:“你敢?!”
我咯咯笑着环住了她的腰说:“不敢不敢!我可要和你生猴子!”
“讨厌!”,果儿娇羞地说。
进入状态后,玉环发出的碰撞声,仿佛带有一种特别的魔力,眼前总是出现那个巨石前佝偻的老者,费力敲打着巨石的场景。
而我也忽然想起,我既然已经知道往返古今的奥秘,那何不趁一会儿果儿出门上班之际再回一趟大唐,再与李召见上一面,也省得他行将就木却还如此牵挂我,怪可怜的…
说干就干,见玉环早已互相缠绕,紧紧重合在一起。我趁果儿不注意,就用含糊不清的语调念了一遍“茫茫天地,不知所止,日月循环,周而复始。”
“你又在嘟囔啥呢?好啦好啦…我得起床了上班啦!你再睡上一会儿吧!”,果儿在我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就起床了。
而我则紧闭着双眼,等待着时空隧道的开启。果不其然,当我逐渐有了睡意,就再次见到了那片熟悉的金光,这回我没有丝毫犹豫便走了进去。
我哼着小曲吹着口哨走过道路两旁的历史画卷,当眼前出现了那座熟悉的城门时,却见城门楼下有一位白发老者面壁而立,老者忽然发声,声音却是如洪钟般响彻耳际。
“不愧为我袁家子孙,终究你还是回来了。去吧!去吧!去为《推背图》打开新的篇章。”
“祖宗爷爷?是你吗?”,我加快了脚步,“哈哈哈哈…莫忘你是袁家子孙,莫忘你肩负使命!”,老者大笑着忽然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我也已走到城门前,疑惑着推开城门,但眼前的场景却让我触目惊心。长安城边的桃花已荼靡凋零,路旁的商户大门紧闭,路边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难民或坐或躺,呻吟不断。偶尔路过的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昔日繁华的长安城如今却是萧条的如同秋日的清晨。
“喂,念仁!你去个茅厕怎么那么久?快!咱收摊吧!真不知爹在想什么,长安都已这般境地还有心让咱俩出来支摊!大家都自身难保,谁还来找咱算卦呀!”,一个中年男子对我招了招手。
我定睛一看,这男人不就是我昨夜梦里出现过的那个人吗?他是李召两个儿子中的其中之一。
“念仁,别愣着了!快走吧!听说如今皇上都已被软禁,朝中大小事务皆由朱将军把持!”,他又附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说不准何时就会忽然改朝换代了!咱还是别在京城中待着了!”
他麻利地收拾着一张小木桌,又将插在一旁的一个幡丢给我,说:“你拿着咱的招牌!我端着木桌,快走!”
我瞥了一眼招牌幡,就见上头写着:“祖传算卦,句句灵验”,刚想打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在推背小筑中好好待着,为何在这乱世之际跑长安城来支摊。就有一个五大三粗,相貌粗犷的男人,将一锭银子拍在刚被小李端起的木桌上,经他这么一拍木桌也被拍到了地面上。
“不好意思这位好汉,本人正欲收摊,今日就不…”,小李话还没说完,粗犷大汉旋即从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砍在木桌上,冷笑说道:“先生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听听…”
小李的脑门上吓出了一层薄汗,他哆哆嗦嗦地靠近我,接过我手中的招牌幡,指了指我说:“我说…我说我卜算不精,还是让阿弟替您卜上一卦吧!”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心中却是mmp!怎么每次来这里,总有猪队友要坑我呐!
“你!速速替老子算上一卦!”,粗犷大汉轻而易举的将深嵌在木桌中的长刀拔起,指向我说道。
被赶鸭子上架,我也只好胡扯一通了!我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哆嗦着说:“这位好汉,要不先给您测个字如何?”
“老子不会写字!单单会写个姓名罢了!那行吧!一字便可吗?”
我点点头说:“随意,一字不少,二字不多。”因为我这都是照着之前在电视剧中算命先生的方法胡说八道的,我打算到时候胡编乱造几句好听的话打发他就算了。
大汉接过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朱溫”二字,我不由心中大惊!眼前这个粗犷凶悍的大汉居然就是日后篡唐,建立后梁的开国君主朱温!
可我应该如何解说才可以让他高兴从而全身而退呢!若是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面对这样一个嗜杀成性的人,我恐怕见不到马克思也得去见李世民啊…
“快说!老子倒要听听你这祖传算卦能算出啥花来!”,朱温瞪着眼睛催促道。
我一着急,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脱口而出:“荡荡中原,莫御八牛。泅水不涤,有血无头。”
“什么牛?什么有血无头?别给我老子咬文嚼字!都跟你说了老子不识字!再磨叽老子就让你有血无头!”,朱温挥动着他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恶狠狠地说着。
我浑身哆嗦着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牛”字,对朱温解释说道:“这位大人,您看这是‘牛‘字,但你且看我再它的下边再添上‘八’字,此字便成了…”
“这字我认识!不就是我朱温的‘朱’字吗?”,朱温侧头呢喃着。
见他温顺下来,我又在纸上写下一个“血”字拿手遮挡住上头的一撇说:“血无头,便是皿。‘泅水’与‘皿’则为‘溫‘。”
“让你替老子算卦!你这是在给老子说文解字呢?老子的姓名还需要你教我如何写吗?”,朱温再次怒道。
我连连鞠躬说着:“大人莫急!这不还未说完么?您且耐心听在下解说!”
“墨迹!”
“荡荡中原,莫御八牛之意是说在浩荡的中原大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阻挡一个朱姓之人在此扩张成长,而下一句话则是将那朱姓之人的名字点出。此卦表明,大人您的前途无可限量,他日您定当威震八方!”,我对着朱温拱手说道。
“哈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好哇!”,朱温旋即又从囊中掏出一锭银子说:“这是老子赏你的!请问先生姓甚名谁?若他日朱某真如先生所言威震八方之时,朱某定当再谢!”,此时的朱温眉宇间少了几分凶悍之气,谦顺地询问着。
见朱温不再是难以接近的样子,一旁脸色煞白的小李也长吁了一口气,恭维地抢先说道:“回禀大人!在下名叫李思故,他是在下胞弟,名为袁念仁!”
“他是你的胞弟?那为何姓氏不同?”,朱温八卦问道。
“哦~那是因为我娘是我李家世交之女,阿弟出世后,便由老太爷做主将阿弟随了母姓。”,小李解释道。
朱温听罢笑了笑说:“李思故?袁念仁?老子记住你们了!哈哈真是有意思的俩兄弟!后会有期!”
我和李思故也拱了拱手道:“后会有期!”,待朱温离去后,李思故快速收拾好摆设,拉着我便快速向城外跑去。
上到马车后,李思故就问:“阿弟,那朱温的名字我好生耳熟呀!仿佛在何处曾有耳闻…”
“呵呵,怎能不熟?他便是如今把控朝政的朱大将军!”
“什么?他就是那个嗜杀成性,野心膨胀的朱将军?那你方才为他所卜之言是否当真?”
“方才阿弟所言似乎也曾耳濡目染,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它出自何处…”
“管他出自何处!若没有阿弟你一时说起,恐怕咱俩如今已是他朱温的刀下鬼了…还说什么后会有期?哎呀!求袁家、李家祖宗保佑!可切不要让我们与那猪瘟再会了!”,李思故双手合十祈祷说着。
李家人果真是我袁家的世交,即使我与他从未相识,但今日一见却是一见如故。“阿弟,你看,咱们行了这一路,路旁皆是些难民,国之动荡,最惨的还是百姓呀!可怜民间疾苦,可你我却无能为力…”,李思故满面愁容。
“你身上还有钱吗?不如途径小镇时,咱们买些米面,赈济乡民?”,我提议道。
“方才那猪瘟不是赏赐我俩两锭银子吗?足够施粥三日了!”
“那行!就这样办!”
很快就到了一个小镇,我们花了两锭银子买了许多米面,在一处草棚下就开始了我们的赈济活动,前来领粥的难民很多,不到两日就已将原本计划赈济三日的米面都发放完毕了。
我遗憾的对席地吃喝的难民们说:“各位父老乡亲,我与胞弟原本计划施粥三日,但无奈今日便已将粮食悉数施完了!还请各位见谅!”
这时,人群中就有人说:“二位公子,怪不得你们呐!听说昨日皇上在宫中被杀,另立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娃娃为帝。长安城中的百姓们预感不妙,皆逃至城外了…这逃亡人数日增,你们的赈济粮哪还能够呐?二位公子好心救济我等,我等又哪可怪罪你们?如今局势不稳,二位还是尽快离开吧!离长安城越远越好呀!”
“阿弟,你说会不会是那猪瘟得到你所说之言,然后回宫便对皇上下了杀手?”,李思故轻声问道。
我感觉喉咙一阵一阵地发紧,于是使劲咽了咽唾沫,还是安慰自己说道:“万般皆是命,不是因你我一句话便可主导他们的…我好像想起来了!《推背图》是否在你…在咱爹手中?”
李思故点点头,于是我便催促道:“上车!为兄所说之言,或许便是《推背图》第十象的谶言!咱们快回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