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梦穿二度
南城火鸡2020-06-28 14:113,498

  终于来到了熟悉的推背小筑外,虽然于我而言,对推背的小筑的记忆还不算太遥远,但对于推背小筑的人来说,我回去的这短短个把礼拜,他们却历经了一个朝代的渐渐没落以及最终的衰亡。

  “阿弟呀!你总发什么愣呢?赶紧开门呀!”,“哦…哦…”,我下意识地掏出胸前玉环进入了石壁之内。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葱郁的竹林,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植物清香,远远就见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推背小筑,院子中坐着的那个白发老者,不用说一定就是曾经一口一个喊着“荷生妹妹”,信誓旦旦说要娶我为妻的李召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置信,离别前还只是个三四岁的垂髫小儿,可我这才回去个把礼拜,再见他时,他却已是垂暮老翁。

  “爹!我们回来了!”,李思故大老远便叫嚷着跑向李召。李召闻声立即转过身来看了我们一眼,但他的眼神却让我有些不那么自在。因为此时他的眼睛清澈的如同一汪温泉,正对我闪烁着温暖的波光。

  旋即,他双手撑着石桌,费力地起身,蹒跚着走向竹屋方向,兴奋地喊着:“老婆子!故人来了!”

  我和李思故愣在原地,“阿弟?爹这是怎么了?他说的话我是越发不明白了?故人来了?何来什么故人?不就只有咱俩吗?”

  我忽然想起昨夜的梦,是他坐在巨石前篆刻“盼后会有期,不诉离殇”的场景,还有他让袁念仁和李思故兄弟俩对着巨石喊我的名字的画面,再有他刚才见到我时温暖如春的眼神,以及他口中的“故人来了!”,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或许他已知道此时的我并不纯粹只是他的儿子袁念仁了…

  想到这里,我就向李思故胡乱解释道:“兄长命中带‘故’,阿弟名中带‘仁’,可不就是‘故人’吗?”,这个解释不仅让李思故接受,甚至我都觉得会不会李召的本意就是如此,是我想多了。

  没过一会儿,竹屋中便走出一个白发老妇人,她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虽然眼窝略微凹陷,但目光却是深邃明亮,一眼看去就是一个睿智的老太太。

  “老头子,你如何得知?”,荷生问道。

  “如若不然,他俩如何进的了这推背小筑?”

  荷生狐疑地瞥了一眼李召,就径直向我走来,“咳咳…念仁?你坐下!许久未见,娘可是对你牵挂不已…”,说着就把我按坐在石凳上。

  “娘,你偏心也偏的太明显了吧?我虽然随我爹姓,那我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吧?你怎么独独牵挂阿弟不牵挂我呢?”,李思故在一旁有些郁闷地说着。

  “哦…娘…娘自然也是牵挂你的!只是你家那小子懒得不行,每日都不愿下地干活,你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是先去教训教训你家小子吧!”,一看荷生那模样,就知道她这是在即兴编瞎话。

  李思故略显失落地离开后,荷生便迫不及待地在我脖颈上摸索起来,挠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直到她拎着我脖子上的玉环在李召眼前晃了晃,喃喃道:“果然!”

  她四下看了看,见没有旁人,便问:“袁辰铠?”

  我一脸茫然地点点头,说:“是我,荷生前辈!”,我又看了眼李召说:“看来你终究还是把你我当日所做之事告于第三人了!”

  “不不不!辰铠后生,这就是你冤枉李召兄了!其实你还是我的时候,我就一直可以感受到你的所有想法,只是我无法拥有独立的意识,待你走后,我才渐渐做回了自己。后来,我与李召兄长大后也终于喜结连理,而后太爷、爹娘等人也相继离世,当他们临终前将《推背图》交于到我俩手中,并嘱咐我俩要好好研习,造福社稷时,我俩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直到有一日,我无意中提起幼时出口便可断出谶言之事,李召兄才忽然想起自从在巨石前做了那个奇怪的游戏,就感觉到我不再像从前般出众。于是我便把我的感受一一叙说给他,他才恍然大悟你当时与他所说的皆为真话。从那以后,我们便日日盼你再次归来,可盼到了白发苍苍依然未见你来。我们几乎耗费了大半生,才勉强将《推背图》的七、八、九象谶言断出。可为时已晚,如今的大唐是真的名存实亡了。”,荷生极力解释着。

  李召长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你今日来此,也是在我们预料之中。”

  “哦?你们如何得知?”,我疑惑问道。

  “因为我与荷生对《推背图》实在无从下手,眼看着大唐渐渐走向衰亡,我们却无能为力。一日,我与荷生去到竹林中向袁、李两家的先人们谢罪,而后那一晚,我便梦见了太太爷。”

  “太太爷?是李谚吗?他还好吗?有没有提到我?”,我激动问道。

  李召点点头,说:“当然。太太爷把曾经你们的故事皆说与我听,让我极其羡慕你们的旷世情谊。太太爷说,他因为有你这个好友才不枉此生,也是因为你《推背图》的事业才曾得以如火如荼,大唐更因而欣欣向荣。只是,自你离去,一切美好都变得荼靡…其实,你今天之所以会来此,正是太太爷教我将你唤来这里的。”

  “你是否曾带着思故与念仁前往竹林巨石前,你篆刻了一句‘盼后会有期,不诉离殇’?,然后还让思故与念仁在巨石前呼唤我的名字?”,我问。

  “正是如此!只是那句话是太太爷的心声,他托我刻下他的心愿,他说倘若你能感受到他的心愿,你一定会替他如愿,再来这里。”

  原来如此呀!难怪那句话时不时地钻进我的脑袋中,原来是李谚的心声!这个老家伙,也不知他在那边的世界过的好不好,我也真的好想他!想到这里,我的眼角居然有些湿润起来。

  “阿弟,你怎么哭了?爹?娘?您二老怎么也如此沮丧?”,不知什么时候李思故走到了我们身边。

  “你是否将猪瘟杀害皇上之事告于爹娘了?那挨千刀的猪瘟呀!对了阿弟,你先莫急着哭,你不是着急要看《推背图》吗?”

  经李思故提醒,我才想起自己是要看《推背图》来着,不等我问,李召便说:“爹去取,爹这就去取!”

  接过推背图,我便焦急地翻开第十象,第十象的象图是一条自上而下流动的河流,我反复看了好多遍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反复念叨着自己对朱温脱口而出的话,“荡荡中原,莫御八牛。泅水不涤,有血无头。”,除了大部分字句皆与水有关,却依然无法将他们联系起来。

  见我皱眉紧蹙,李召便说:“此河形似巨龙,应为中华母亲河——黄河是也。河水流向自南向北,我们的先祖是否暗喻我们此图的着重点便在于黄河以南?”

  我摇摇头辩驳道:“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这河水分明是自北向南,若有暗喻也应当是黄河以北才是!”,说完就看向荷生,希望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但荷生却一直在给我使眼色,我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时,李思故笑道:“阿弟呀阿弟!你怎么到现在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呀!”

  “好了!好了!莫再纠结南北,念仁,方才你念叨的倒符和写一象的谶言,可否将谶言写于纸上,让我老夫好好看看!思故,去拿纸笔来!”,李召解围说道。

  见李思故走远,荷生和李召立即围拢上来,轻声说道:“辰铠后生,我们不知在你们那这方向是如何区分的,但在我们这,实属是上南下北!幸好思故愚钝,若是他如你般机灵,想必就要对你产生怀疑了!”

  “是这样呐…好吧,多谢二位前辈替我解围了!”,我感谢说道。

  “上南下北?黄河以南?我知道了!我知道这是何意了!我所言的也正是此象谶言!”,我激动地叫嚷起来。

  “哦?快给我等说说!”

  “历史上记载,公元907年朱温便会接受当今那位儿皇帝李柷的禅位,即皇帝位,改国号为大梁,升汴州为东都,洛阳为西都。而汴京又为开封府,的确是在黄河以南。”,我解释道。

  “来了!笔墨纸砚到了!”,李思故远远喊着。

  荷生与李召相互使了个眼色,示意暂时先不说这些。我也很配合的接过纸笔在宣纸上写下“荡荡中原,莫御八牛。泅水不涤,有血无头。”

  李召反复念叨了几句,忽然大惊道:“八牛为朱,血去头为皿,泅皿则为溫!果然!太太爷果真有见地!早知如此,我早就应当去先人那谢罪了…”

  “爹,您又在胡说八道些啥呢?为何要去先人那谢罪?”,李思故问道。

  “诶!思故,你甭跟这儿打扰你爹和阿弟推演《推背图》,纸笔送来了就没你事儿了!”,荷生挥手说道。

  “推演《推背图》?您要是说爹推演《推背图》我还可相信,但您若是说阿弟也一同推演,那我可就不信了!虽说阿弟的卜卦能力稍在我之上,但我也不差呀…娘,您可莫一碗水端不平呀!”,李思故斜着眼不服气地说。

  忽然,李召瞪着眼睛呵斥道:“何为一碗水端不平?念仁他可将第十象谶言断出,你又能做何?”

  “阿弟他断出第十象谶言了?”

  李召将宣纸扔给他,说:“看看看!老夫还能骗你不成?你可别给我李家丢人现眼!”

  李思故接过宣纸看了一眼,笑道:“切~这就叫谶言呐?这是那日在长安城中遇见猪瘟将军时,阿弟情急之下瞎编出来的诓骗之言罢了…您还真当这个啥第十象谶言呐?”

  “瞎编?诓骗之言?你这个逆子!有本事你也瞎编一个给你爹看看!正好还少一段颂语!你若真有本事你就编!”

继续阅读:第九十八章 归去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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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背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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