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其实您不用担心,《推背图》的第十七象早已预知了当下的境况。”
“是吉是凶?”,赵恒紧张发问。
我笑了笑便脱口而出:“声赫赫,干戈息。扫边氛,奠邦邑。您觉得呢?”
“干戈可息,定邦安邑,那自然是大吉之象咯。可朕若是坐视不管,任凭辽军进攻,这又如何能够平息干戈?先生有何良策?速速说与朕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皇上,臣有急事启奏!”,接着就走进来一个佝偻白须的老者,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就拱手说道:“皇上,前几日前方便传来三百里加急线报,辽军已连破数城,已攻至澶州,距黄河对岸不过百里,若是待到辽军横渡黄河,汴京可就难守了!故臣斗胆请皇上御驾亲征,这一来可震慑敌军,二来可鼓舞我军士气!如此战胜辽军才大有希望!”
“御驾亲征?袁先生,你对此有何看法?”,赵恒转而征求我的意见。
白须老者这才注意到我,打量了我一番便说:“看这位先生的打扮不过是乡野村夫,定然是不懂国家大事!皇上,这可是事关大宋存亡的大事,切不可问由一介村夫定夺呀!”
“不许无礼!你可知这位先生是何人?他是袁天罡的后人!你还敢说他无权定夺吗?”
“皇上!天定胜人,人定亦胜天呀!切不可对此孤注一掷呀!”,白须老者劝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就在脑海中回忆着那日在爷爷房中翻看《推背图》时记下的颂语,就娓娓说道:“天子亲征乍渡河,欢声百里起讴歌。运筹幸有完全女,奏得奇功在议和。”
赵恒呢喃着前两句话,眼神一亮,“袁先生,看来你是赞成寇爱卿所言了?只是‘运筹幸有完全女’是何意?难不成朕还须找到一个名为‘完全’的女子作为我军军师?便可与辽军议和吗?”
“这位可否是寇准寇大人?”我看了眼白须老者,继而哈哈大笑说:“完全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我笑着回答说。
寇准冷笑道:“简直一派胡言!这大殿之中除了那几个宫女哪来的什么完全女?本相不管你是不是什么袁天罡的后人,但若是你再敢在皇上面前妖言惑众,休怪本相对你不客气!”
我则撇了撇嘴,问道:“‘完’字中添一个‘女’字像是何字大人可否知道?”
“老夫可没时间与你在这猜字谜!皇上,微臣的建议,请您再考虑考虑吧!”
赵恒没有回答,而是在手心中比划着,嘴中喃喃道:“‘完’字中添一个‘女’字…这岂不便是象形为‘寇’吗?寇准的寇呀!”
“正是!我所言颂语中所断之意,就是说会有一个姓寇之人为您谏言,请你御驾亲征,并且在他的帮助下您或许便可等来敌军的主动议和。如此看来,寇大人便是《推背图》中的玄机了,皇上您大可听取寇大人的建议,御驾亲征!倘若不日真的得到了辽军主动议和的结局,还望皇上莫要忘了咱们的约定…”
其实我心中已经在欢呼雀跃,只要说服赵恒御驾亲征,那事态就一定会遵从历史发展,我想要的东西也自然唾手可得。
“既然这是《推背图》为朕指的方向,那朕定然是要遵从!袁先生放心,待朕将辽军驱逐班师回朝,你便来问朕讨赏!”
不日,赵恒便亲自率领着军队雄赳赳气昂昂横渡黄河,出兵澶州。而我和李博远也回到了村落中等候消息。可当我俩刚一进村,气氛就显得格外怪异。
村民们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些许同情,一个个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们疑惑的回到家中,就见两个老头轮番抱着一个一岁左右啼哭不止的婴儿唉声叹气。
“爹,我们回来了!麦子他怎么了?多半是饿了吧,哭成这样他娘咋也不给他喂奶喝?”李博远问。
那俩老头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一个是袁骞陌,另一个是李硕丰,俩老头围着那个孩子手忙脚乱。
看我不说话,袁骞陌就骂道:“发什么呆?你儿子你自个儿管去!没用的东西!骑个马都能给自己骑废咯!这下好了,你媳妇也走了,村里人也都知道你是个废人了!你爹我作为这个村的村长,都没脸出门了!”,说着就把哇哇大哭的小婴儿塞到我的怀里,背着手气冲冲地进屋了。
“哎!没事儿啊挺屹,李伯父一会儿去安慰你爹几句就好了,对了,你们这几日在京城中,把你那病治的如何了?有没有好转的迹象?”,李硕丰安慰说道。
“哎爹呀!莫问了!你快进屋安慰我袁叔去吧!”,李博远这话一说,李硕丰长长叹了口气,摇着头也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怀中的小婴儿却是一脸无奈,真是想不通袁挺屹都有儿子了为什么还要对他的隐疾发火,这袁骞陌跟我爷爷比起来,还是我爷爷好太多了…
“你媳妇这回走了闹得人尽皆知,怕是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你今后有何打算?”,李博远皱眉问道。
“走就走了呗,这种女人还打算留着过年吗?我不是还有你们吗?我不需要女人…”,因为根据我的分析,袁挺屹的媳妇会因为这种事情离家出走一定不是什么好女人,所以我也不打算替袁挺屹挽留她了。而且要是有一天我治好了病,那女人还指不定得怎么折磨我呢,这样说来,她走得可真是时候…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得为自己多考虑考虑,毕竟我这次来也是为自己而来,袁挺屹因此跑了媳妇,我是万万不能因为这事丢了果儿的…
于是我隔三差五地跑去京城中打听前线战况。据说众将士在赵恒的督战下各个都精神抖擞,奋起直追,作战也变得十分勇猛。而辽军却因此尤为气馁,连遭败退。
不出几日,便有消息传回京城,辽军出战不利,统帅阵亡,因此提出了和谈的要求。赵恒一早就听我说会得到对方主动和谈的预言,所以当听到辽军的要求,自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最后,双方约为兄弟之国,赵恒还答应契丹,大宋将会每年赠送白银十万两、绢布二十万匹给契丹。宋辽以白河沟为界,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这也就是历史上的“澶渊之盟”了。
焦灼的战事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赵恒也率领着兵马班师回朝。我和李博远挤在人群中列队欢迎着军队的回归,赵恒站于皇辇之上,对着高呼万岁的百姓们挥手致意。当他的皇辇行至我和李博远跟前,他顿时激动不已,让周遭士兵将我们请到了他的皇辇上。
“袁先生!李先生!朕当真是十分感激你们!感激二位的先祖袁天罡和李淳风,得以让朕摆平了这场恶仗。说吧!要什么赏赐,是万两黄金还是加官进爵?朕皆可满足你们!”,赵恒慷慨说道。
我则表现的扭捏起来,红着脸说:“皇上,草民知道您有后宫佳丽无数,可您又如何应付的过来…”
“哈哈…看来袁先生是未曾娶妻吧?行行行!你若是只想要一个女人,朕赏你便是!”
“哎呀皇上,您误会了!草民的儿子都已一岁有余…草民之所以那么说,是想说…是想说…”,话到了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
“是想说何事?但说无妨!”
看着赵恒如此诚恳,我一咬牙便说:“草民是想说您一定是有一种很厉害的药丸吧?否则…您如何应付的过来?”
赵恒听罢,眉头一皱说:“皇家御方固然是有,但你觉得朕是需要借助那些药物之人吗?”
“既然皇上用不着那些,能否将那药物赐予草民?草民听说皇上专用的十全大补丸素有枯木重生之效…”
“哦?看袁先生的年龄似乎比朕还要小上几岁,怎就需要十全大补丸了呢?”,赵恒笑问道。
见我低头不语,面色涨红,他也很是善解人意地说:“好啦!好啦!既然袁先生不愿多说,朕也就不问了。不就是要十全大补丸么?朕给你便是!只是除了这个,你们当真不需要别的赏赐了么?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咯!”
“多谢皇上!草民只须那药丸便可!其他的钱或是官位皆是身外之物,我与博远兄还是更加向往田园生活,虽然粗茶淡饭,但好在安逸自由…平凡之人更适合过平凡的生活!”
“也好,也好!只是倘若我大宋今后又遇到难题,还望二位先生不遗余力为朕解忧呐!”
“皇上也是为一代明君,草民得以过上无忧无虑的太平日子,皆是皇上您的功劳!往后只要皇上您需要,我等便为您马首是瞻!”
来到宫中,在一顿庆功酒后,我终于拿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十全大补丸。有了它,即便是瘟鸡,这会儿也可变身为喔喔雄鸡了吧!还哪里再需要被针扎呀!
正当我满心欢喜的准备回家服药,赵恒忽然在身后叫住了我,他的脸也许是因为喝了很多酒有些许泛红,低声说:“袁先生,朕有个不情之请…”
“皇上请说!”
“朕将御用的十全大补丸皆给了你,你看,你能不能再回赠给朕一颗,仅需一颗便可!”
可他白天不还得意的说自己不需要借助这些药物吗?我有些尴尬的说:“皇上您…那好吧…”
见我表现得并不痛快,他赶忙说:“放心袁先生,待太医又制出一批,朕加倍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