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防患未然
南城火鸡2020-07-25 00:173,477

  时间一晃过去了好多天,眼看着就要到麦子与喜儿成婚的日子了。家人们为此都高兴地忙前忙后,把我们的农家小院打扮的喜气洋洋。

  而我却有些担心起禾苗来,那么多天过去了,禾苗他依然杳无音信。真不知道这些天他是如何生活的。

  见我惆怅,禾苗娘和李黍谷二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事,安慰说:“你就放心吧!禾苗正是因麦子与喜儿姑娘的婚事才负气,他又怎会在他们婚礼之前回来?或许待麦子和喜儿成品之后,禾苗他死心了也就会回来了。”

  虽然我知道他俩作为禾苗的母亲与胞弟,心中一定比我更为牵挂他。可如今还要他们反过来安慰我,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于是只好打起精神头忙着为麦子去喜儿家下聘、送吉服。

  因为麦子是袁家的独苗,所以吴氏作为继母想给予麦子特别的关爱。她还特意去京城请了一个专业婚庆班子,什么婚轿、乐队、媒婆啥的一应俱全。

  成亲那天,麦子身着喜儿亲手缝制的喜服坐在高头大马上甚是得意,身后是婚庆班子鸣锣打鼓唢呐震天,一顶绛红薄纱包裹的喜轿也紧随其后。门前狭窄的弄堂挤满了前来庆贺的村民与孩子,一个个都鼓着掌观摩着上游村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婚礼。

  不出一个时辰喜儿就被接来了家,在拜堂成亲过后,院子里又是一片热闹。几乎是整个村的人今天都聚到了我家喝喜酒,那酒宴从院子里一直排到了大门外。

  李黍谷担心我酒量不济,非要来替我挡酒,事实证明是他想太多了,因为还没有替我挡下几杯酒脸色就红成了猴屁股。我只好加快了敬酒的速度,从院子里一路敬到了大门外。

  而此时,李黍谷已经表现得有些恍惚,一看就是喝醉了,时而咧着嘴啥乐,嘴里冒出来的话也是东一句西一句。正当我一个人奋力在酒桌上搏杀时,李黍谷忽然扯了扯我的衣服说:“挺屹叔,弄堂口那人谁呀?这全村的男女老少今日皆来咱家了,怎偏偏那人跟弄堂口猫着?”

  虽然他很有可能是酒后胡言,但我还是借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一眼却让我立刻放下酒杯朝弄堂口飞奔而去。

  “禾苗!禾苗!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热闹热闹?”

  “谁?我哥?”,李黍谷的酒也醒了一大半,跟着我一路狂奔。

  可当我们逐渐靠近禾苗,禾苗便冷哼了一声说:“这场面够大的呀?你们这是做给我看的吧?行!我李禾苗的确给不了喜儿这般隆重的婚礼,但你们却也莫要欺人太甚!”,说着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我俩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李黍谷才缓缓说道:“挺屹叔,兄长他这是得啥疯病了?他说这话是何意呀?您说他不会受此刺激报复咱们吧?”

  “莫要胡说!禾苗他生性要强,这等刺激于他来说,只会成为他进步的动力!”

  “哦…那挺屹叔,我打个比方,倘若今日成婚的是兄长,那这婚礼的规格应当就没有这般隆重了吧?”

  “傻孩子!无论是禾苗还是你,你俩日后成婚,挺屹叔一定会为你们主持比这更为隆重的婚礼!”

  “哈哈哈…我就说,是兄长他太小人之心了…”

  麦子和喜儿的婚礼过后,俩人腻歪那劲儿,说实话真让我眼馋!我是真的没有体验过新婚燕尔的感觉,或许祖宗爷爷挑选了我作为推演《推背图》的袁家子孙,就已经注定了我无缘享受此等温存了吧!

  自此,我的一个心事已经落定,只要麦子和喜儿再尽快的创造出一个新生命,那么我就可以安然地等待着自己又一次的蜕变。

  忽然有一天,李黍谷焦急把我拉进他的书房。“挺屹叔,您可还记得咱那次为第十九象所断的谶言和颂语么?前些日子因为麦子兄成亲之事,我都忘了安石之事了!”

  “安石?他有何事?莫不是有他家书?”,我激动问道。

  “哎呀!挺屹叔!瞧您这记性!上次咱俩推演《推背图》不是推演出安石兄的改革内容中会有一项军事内容么?皇上届时会听取他的建议率军攻打西夏,而北宋也将会因此遭受溃败,且会使西北边疆百姓苦受战火侵扰以致流离失所。虽然您说我们不应阻止安石兄的梦想,但却也不能眼看着朝廷损兵折将,眼看着百姓们受苦而不顾呀!”,李黍谷慷慨激昂地说。

  “那依你看应当如何?寄上一封家书让他放弃编撰改革内容么?可依老夫对他的了解,他属一条道走至黑之人,让他放弃他的梦想与心血,实属难事!”

  “不不,安石年纪轻轻便有此雄心大略,属实是难得的人才!况且您也说了,怀揣梦想之人皆是了不起,那我们怎可打击安石的上进之心?依侄儿之见…便让安石继续编撰他的内容,但却得劳烦挺屹叔您进宫一趟,将《推背图》第十九象的推论先说与皇上听,这样就可防患于未然,也无须再劝说安石放弃。”

  我一拍手掌,说:“好主意!也不知安石的改革内容编撰的进度如何了,咱们可一定要赶在他递交内容之前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对了,黍谷,想不想随叔父领你进宫转转?”

  “您是说愿带我入宫?好呀!我还从来未曾想过,我李黍谷有朝一日也可进宫面圣呢!”,李黍谷激动说着。

  “那赶紧的!走吧!”

  一路上,李黍谷激动的像只麻雀,一直感慨说:“我究竟是有多少年未曾见过皇上了?那时他还只是个小儿郎,如今他是何模样?他还记得我吗?”

  “你俩年龄相仿,你都已是大后生,他自然也已是英俊青年,你幼年就爱读书,从不愿出门与麦子他们一同玩闹,与皇上也是接触甚少,恐怕他难以将你认出咯…”

  “不碍事儿,今日相见,兹当初识。或许感受会更美好呢…”,黍谷无所谓地说。

  进了宫后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佛殿,踏进殿门就见赵祯跪坐在大佛前,垂着脑袋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这一幕让我觉得有些诧异,刚想踏进佛殿一问究竟就被站在门外的太监拦下了,太监对我一阵挤眉弄眼,让我越发疑惑。

  我用口语问他:“皇上这是在做何事?”

  太监焦急地比划着,但我根本就看不懂。在俩人一阵手舞足蹈过后,我依然没有理解太监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忍不住问出声:“皇上他怎么了?这是在作甚?”

  太监见我说话,又是跺脚又是叹气的,刚想来捂我的嘴,就见赵祯回过头来,我和李黍谷都惊恐地喊道:“皇上…”

  他声音嘶哑地说:“袁先生,你来了?”,可他的双眼却是通红,满脸泪痕。

  “您这是怎么了?为何流泪?”,我上前跪在他身旁的蒲团上,一边给面前的菩萨磕着头,一边关切地询问他。

  “袁先生,你说朕是否是罪孽深重?朕这是在祈求菩萨宽恕于朕呢!”,赵祯泪眼婆娑。

  我故意接着他的话问:“那菩萨如何说?”

  他摇摇头。

  “泥塑之象,如何开口?”

  “不然。菩萨虽为泥塑,却在你我心中。其实他早已回应于您,只是您未曾领悟。”

  “袁先生,此话怎讲?菩萨如何说?”,赵祯抹了把眼泪催促问道。

  “试问一个作恶多端、罪孽深重之人会扪心自问痛哭流涕吗?您的行为便是菩萨给予您的回应!据老夫所知,皇上您走在路上倘若突遇口渴皆会忍受口干舌燥回宫再行饮水,因为您担心路旁值立的宫女太监们无法拿出水来为您解渴而受到惩罚。一个心善的君王,又怎么会是罪孽深重之人呢?”

  本以为我所说之话可以安慰好他,可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就崩溃了,哭喊道:“那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朕的儿女们皆早早夭折?如今朕膝下惟剩一长公主,这是难道不是朕的报应吗?”

  这话听的好耳熟呀!当年他老子赵恒好像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这老赵家是啥情况?祖坟风水不佳?后宫相斗?还是说基因有啥问题?他爹为了有他已经够费劲了,可怎么到了他这儿想要个茁壮成长的娃也这么难?

  可上一次进宫时,我还远远瞥见董淑妃身怀六甲,据时间推算也应当卸货了才是呀…但听赵祯的哭诉,我也不敢再往下问。

  只好继续安慰说:“皇上,这儿女啊是缘分,你们有缘,他们自然就来做你的子女。但若是缘分太浅,便也难以维系你们的父子情分。缘分这东西,强求不得,还应当顺其自然。”

  听我这么说,赵祯的情绪明显缓解了许多,他将太监喊了进来,让太监将我俩扶起,就说:“备轿!回朕寝宫!”

  当他走出殿外就见到了还在外头杵着的李黍谷,他忽然激动地喊道:“黍谷?李黍谷?!”

  “皇上,正是草民!多年未见,皇上您还是一点儿未变!”,李黍谷拱手说道。

  赵祯则是揉搓着自己的红肿的双眼,有些难为情的小声说:“哎…难得得见总角之交,可朕却是如此狼狈,着实是让黍谷你见笑了!”

  这时,一顶豪华礼舆抬至殿外,赵祯勾着我和李黍谷的肩就说:“走!上朕礼舆!”

  一听说要邀请我坐这人力轿车,我立即摆手说:“皇上,这是您专属之座,草民在您礼舆之后步行便可…”

  这礼舆应该堪比北宋的劳斯莱斯了,但是我一看到轿子就能让我回忆起初去大唐时,李谚安排我坐轿子去见武则天的那次。每每想起被轿子颠的七荤八素的感觉,还是忍不住的想干呕…总之从那之后,轿子这玩意儿就是一生黑了。

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一章 劝君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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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背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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