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说这虎骨笛的来历说来话长,你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个神器的呀?”
王达将虎骨笛在手中反复抛掷着,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我发现自己来到了这百虎崖,远远就见一群老虎围成了一个圈。当时我害怕极了,生怕那些老虎会把我生撕了。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退至草丛中,但那些老虎仿佛是闻到人气,忽然就有一只老虎窜至我的身边,张开血盆大口就对我咬来。我当时都已经闭上眼睛等着梦醒过来,可梦不仅没醒,我还被那大老虎叼至群虎之间。等我睁开眼就见那圆圈中心躺着一只吊睛大虎,血迹斑斑,把额头上的那个相比其他老虎更大的‘王’字染成了血红色。它‘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感觉像是随时都能断气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吓得半死啊!但我已经被老虎包围了,横竖也是个死,所以就壮着胆子去摸了摸那大老虎,就见它的腹部被利刃划出了一个‘武’字形伤口。”
“武字?哦…我知道了!那只老虎也许就是传闻在景阳冈被武松打死的那只吧?看来这武松打虎非但不是赤手空拳,更是没当场打死老虎呀…”
“不,那老虎后来还是死了,这虎骨笛就是它的虎骨。那只虎应该是这白虎崖的虎王,所以它的虎骨笛发出的笛音才可以对这里的群虎发号施令。哎,别再纠结这个了,咱还是快些上到峭壁上,进入暗道寻到那具黑棺才是当务之急!”,王达焦急说着。
“那你倒是吹笛啊!不然咱怎么上?”
王达吹想了虎骨笛,很快,四面八方的老虎如风般聚集到我们跟前,“搭梯!”,他一边喊着一边做着手势,俨然一副驯兽师的模样。
老虎们很快就用身躯为我们搭造好了云梯,我们沿着虎梯拾级而上攀爬到了峭壁上的歪脖树下。
我掏出玉环镶嵌进峭壁上的凹槽,王达也扒开衣服以一个很怪异的姿势将自己胸口的玉环胎记对准了另一个凹槽。
顷刻间碎石震落,歪脖树边立即裂开了一道门缝,我俩便立即钻进了缝隙之中。这回,王安石不忘回头吹响了解散的笛声,还对着众老虎们挥了挥手说:“虎兄虎弟们!有缘再会!”
这已经是第三次走这暗道了,所以我早早的带上了火种只备不时之需,有了亮光我们走起来就顺利了不少,很快就走到了那具黑棺之前。
棺材总归是让人有种没来由的敬畏和恐惧,虽然我俩的胆子都不算太小,但依然还是在棺材下找到了几根香烛,很虔诚地拜了拜。
因为我们在树眼中看到了这具棺材,或许这就是给我们回家的指引。要想知道更多的细节,只好开棺了。
又联想到在树眼中那个一闪而过的白须老者,所以我怀疑这具黑棺中躺着的或许就是我的祖宗爷爷袁天罡。所以我拿着香烛拜了又拜,嘴中不停念叨着:“祖宗爷爷恕罪,祖宗爷爷恕罪!”
王达归家心切,见不得我这磨磨唧唧的样子,不知从哪找来了根撬棍就准备开棺。
可撬棍刚刚搭上棺材板,棺材板就自行滑开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惊恐地问。
“不…不知道啊!我还没开始撬呢!对不起!对不起!请前辈恕罪!”
“砰砰…”“嗵…”
王达手指着棺材连退了好几步,“诈…诈尸了?袁辰铠,你不说这是你祖宗爷爷的棺材吗?那你去!你去和他好好说说呀!这最后一哆嗦可别出啥岔子呀!”,说着就将我推到了棺材边。
我往棺材里瞥了一眼,里头黑黢黢的看不清究竟躺了什么人。但只是这一瞥,却让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因为即便是棺材很黑,但我依然可以感受到里面有东西在动,棺材轻微的震颤也十分的真实。
“怎么样?里头是你祖宗爷爷吗?”,王达在我身后问。
王达忽然发声让我吓了一跳,一个后跳就蹦到了他的身后,压低了声音惊恐地说:“你特么忽然说话,吓老子一跳呀!那棺材里有东西!有东西在动!”
“卧槽!那可咋整?再别是真的诈尸了吧!这黑黢黢的地方,一会儿可没地儿跑!”,他举着火种四下张望了一番,把我拖至对面的一根石柱背后。
我们在石柱后头观察了几分钟,虽然黑棺中的声音还是还是断断续续地传来,但却没见里头真坐起什么尸体来。
就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就见黑棺上露出了一个小小黑影,忽的一下便从我们脚边略过,只留下“吱吱”几声响动。
“妈的!原来又是老鼠做怪!这死老鼠成天就躲这棺材里吓人玩吗?看我不去剥了它们的皮!”,王达操起撬棍拿起火种就大踏步的走向棺材边。
他拿着火种对着棺材里头一照,又忽然一声大喊:“袁辰铠!袁辰铠!快过来!”
“干啥呀你?一惊一乍的!人吓人可吓死人啊!”,我嗔怪道。
“这棺材是空棺!里头连个鬼都没有!咱们是被那几只死老鼠给吓懵了!”
“空棺?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在树眼中看见我祖宗爷爷一闪而过呀!这应该就是我祖宗爷爷的棺材啊!”
“祖宗爷爷…祖宗爷爷个屁!你自个儿过来瞧瞧!”
听罢,我将信将疑地靠近了黑棺,在火种光亮的映衬下,瞥见棺材里头果真空空如也,估计里头的老鼠也被吓跑了。
“嗯?还真是空棺,难道说这空棺是给咱俩留的?”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那不然为什么我们会在树眼里看到这具黑棺?而且我真的看到了我祖宗爷爷的身形一闪而过呀…这黑棺或许才是咱们得归途?”,我猜测说道。
王达打量了黑棺一眼,拍了拍黑棺说:“那还等什么呢?咱俩进去躺着看看呗!”,说着就攀爬进了黑棺中。
“袁辰铠,这棺材还挺舒服,你也别磨蹭了啊,快些进来!”
我犹豫了几秒,想到了果儿和爷爷,咬了咬牙便也豁出去了,管他呢!要是真能提前回去躺躺棺材又算什么!
于是我也攀爬进了棺材,可这棺材只能容许一个躺着,我这一进去只能趴在王达的身上,用手支撑着才能容得下我。
我们就以这个暧昧的姿势静静等待了几分钟,但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趴好咯,我把这棺材板盖上试试!”,王达伸出双臂把棺材板轻轻一滑,顿时,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得到我们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火种黯淡的火光把我们俩人的脸映照的通红,王达忽然喃喃地说:“袁辰铠,我怎未发现你长得还挺清秀呢?”,说着就来抚摸我的脸颊。
我赶紧抬起手拍打他伸向我的“咸猪手”,可一时焦急我竟忘了我是靠双臂支撑着的,手一抬起就重重地扑倒在王达的身上,尼玛…这也太暧昧了吧…
“哈哈哈,这才夸你一句你就投怀送抱了?你也太主动了吧?”
“滚!咱跟这儿再躺下去都得闷死了,这棺材究竟是不是咱们回去的途径呀?”
话音刚落,我就发现靠墙一侧的棺材板似乎有些漏洞,隐隐地透出些金光来。
“王达,你看!这棺材还是个破棺材!漏光呢!”
他昂起脑袋,重重地呼吸喷在我的脸上,怪让人痒痒的,所以就一把把他的脑袋按了下去。
“干啥呀你袁辰铠?你不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他作势捶了棺材一下。
“占你便宜?你看你现在一副胡子拉碴的样儿?谁对你有兴趣?”,说这些,却发现那些透出来的金光比刚才越发明显了,这一定是王达他刚才捶棺材的作用。
于是,我就说:“你再捶一下试试?”
“捶就捶,你当我不敢呐?我捶!我捶!我捶!”
“停!停!停!你看!那边好像别有洞天啊!”,经过王达的连捶几下,棺材的洞明显变大了,透过洞口就见到了熟悉的金光,看来只要从这个洞中出去,我们就能踏上归途了!
“诶?还真是呢!那我再捶上几下,这洞若是通了咱们就可回去了吧?”,王达兴奋说道。
在王达继续捶了几下后,那洞已经可以容我们钻过去了,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起身,率先从洞中钻了进去。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湖泊,岸边还摆着两个木澡盆。
“咦?这是回去的路吗?我来时可是腿着来的,这难道是要咱俩滑着澡盆儿回去?”,王达进来后看到这个场景也显得很诧异。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啊…我从来没遇见过这样回去的路…但既然这有两个澡盆,那定然是让咱俩滑着澡盆走吧!”
于是我俩上了澡盆,就在这仿若夕阳的金光中划起了桨。
不知道划了多久,眼前竟然出现了分叉的支流。一条支流宽广平缓,另一条则狭窄湍急。
我们都没有商量就向宽广平缓的那一条支流划去。可刚划到那条支流前,就见水中冒出了几个老虎脑袋来,张着大嘴,仿佛就等着我们划到它们嘴边,可以连盆带人的把我们生吞了。
但王达却不紧张,掏出了虎骨笛,就自信地往老虎靠近,老虎依然张着嘴,却也没有放行的意思。
“我去!这些老虎都是假的!全都是木雕的!不过就是个路障而已!”,听王达这么说我才跟着划了过去。
“那要怎么才能过去呀?”,我问。
“不知道,既然是假老虎,那笛声自然对他们没用。”,王达一边说一边观察起老虎来,它指着一只假老虎头的牙齿说:“哈哈,这老虎头是谁雕的?这怎么还少雕了颗虎牙?没了这虎牙,不就成猫了么?哈哈!”,王达笑道。
随手拿起自己的虎骨笛放在那老虎欠缺的虎牙位置比划道:“这样看起来还差不多…”
可他话音刚落,那些老虎头连带着就下沉下去,他也顺着水流飘过了虎头障碍。
“原来我那虎骨笛还是开启这路障的钥匙?可惜我还想着能带回家留作纪念呢!哎…算了,你赶紧的跟上!”,王达催促道。
我向前划动着船桨,就在要过虎头路障时,那几个虎头又忽然从水中升了起来,而那只少了颗虎牙的假虎头上的虎骨笛也不见了。
“让你快些!非得磨叽!这下好了,虎骨笛也不见了,看来咱俩不能一路了!”
我望了望左边湍急的支流,对他摆摆手说:“那我走左边的道吧!瞧那水流的速度,或许我比你还能先到家呢!对了,我家的地址是…”,我刚把我家的地址告诉他就被湍急的水流冲出去老远了。
哎,祝他一帆风顺吧!也希望他记住了我家地址,以后在现实中也可以做个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