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边还有很多司马光一派的大臣,当他们得知了王安石回京,就快马加鞭地给远在登州的司马光报了信。
司马光也立即火急火燎的赶回京城,两人就在朝堂上开起了辩论赛。司马光坚持阿云欲谋害亲夫,必须施以死罪。而王安石却依然誓死维护新法令,认为阿云罪不至死。
宋神宗也是被他们的辩论扰的不胜其烦,于是就下令到中书省,按新法令执行,可没想到中书省竟然驳回了宋神宗的诏令。
就在宋神宗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王安石就趁机添油加醋的说:“皇上,您的话他们居然都不听了?天子之言,不就是王法吗?他们竟敢驳回您的诏令!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经王安石这么简单的一挑唆,就让神宗特别恼火,他怒骂说:“朕由着他们的性子,他们还蹬鼻子上脸不成?如此简单的案子却弄得如此复杂!再这样下去,还不知他们要再搞出何幺蛾子来!朕这便昭告天下!免除阿云死罪!由登州地方收监!看他们还能怎么反驳朕?!”
听到王安石叙说的这些话,我便笑出了声,说:“司马光他们怕是还未曾得知自己为你做了嫁衣吧?”
“哈哈哈…刚才那些可都是皇上的原话,司马光等人若是得知皇上这般经不起激,估计都得气背过气去!”
果然,不出几日,几乎整个北宋都知道了阿云免除死罪的消息,司马光等人也只好无奈不再追究这件事。
这是王安石与司马光的第一次较量,王安石赢了。也正是这一次,更加坚定了王安石继续改革的决心,他得意地说:“麦子兄,你看?即便他司马光身后支持者多如毫毛又如何?我王安石背后可有一座大山呢!只要皇上支持我一日,我便不会放弃改革!”
李黍谷听后,就急不可耐地说:“那你接下来是否应当将挺屹叔报仇之事提上日程了?”
“哎呀!黍谷兄,你怎这般猴急?好歹他李禾苗也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长呀!你当真要急着取他性命?”
“呵呵…兄长?你看他哪点符合我李家人的样子?挺屹叔待我们堪比家父,他待我们与对待麦子兄从来一视同仁,只有更好。他李禾苗不记得这些就罢了,竟然会挥刀夺取挺屹叔的命。这是我万万不能忍的,更何况他还将喜儿嫂子掳去,却又对她百般凌辱,这样的人我还怎能称他为兄长?而他又卖国求荣,不早些杀了这等不忠不孝之人,你更待何时?”,李黍谷愤然说道。
对于这事儿,以我本人来说是没有发言权的。但对于袁麦子来说,那是必须得报的杀夫嘻哈猴和夺妻之恨。
于是,我长叹了一口气说:“安石,一切都交由你定夺。倘若皇上真的愿意出兵西夏,那李禾苗的生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了。”
“哼,此等罪大恶极之人,若是还能有造化可言,那我可就得质问老天爷了!”,李黍谷冷哼道。
“好了黍谷兄,莫要愤慨!这出兵西夏可是件大事,所想一举拿下西夏,还须再对军事加以改革。这样吧,趁着当下皇上对改革成效颇为满意,我尽快地向皇上提议出兵西夏之事。”,王安石安慰说道。
李黍谷听罢便拱手说:“那为兄先在此谢过你,若是李禾苗死了,我也就可彻底放心了。这样一来,帛亨他便也永远不会得知他的生父是一个恶贯满盈之人!”
我说呢,这李黍谷一说起要讨伐他哥就这么激动,原来还是有私心的呀!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要是让李帛亨知道,自己有一个间接害死自己生母的父亲那该有多么的怀疑人生?
王安石沉吟了一会儿:“可这加强军事也非朝夕之事,至少也还须再耗上个一年半载的。毕竟这有关咱北宋的兴衰,绝不可打无准备之仗!”
“哎,那就当是看在咱们与他兄弟一场的份上,让他再逍遥个几年吧!”,李黍谷无奈说道。
没过几天,王安石便欢天喜地的报喜说:“皇上十分痛快便通过了讨伐西夏的提议,他说先皇的遗诏中便有提及讨伐西夏一事,他就等我开口呢!”
“太好了!那皇上有说何时出征吗?”,李黍谷迫不及待地问。
“诶,黍谷兄,我不是说了这出兵西夏是个漫长的过程么?莫急!待我统一了各地军队的新制度,再做操练,相信不须几年便可出征了!今日回来,一来是向你们报喜,二来也是回来收拾些行李,这往后呐我就要去各地的军营亲自督法了!诶?不如你们与我一道去如何?我想着第一站先去帛恩和帛亨俩兄弟所在兵营,你们若是与我随行,便可去看看那俩兄弟了!”
还不等我说话,李黍谷便说:“好了!啥也别说了,我这就去让如意收拾行李!这看儿子,哪有不去的道理?咱收拾好了便立刻出发吧!那俩臭小子怪让人惦记的呢!”,说着就一边焦急地喊着他媳妇儿的名字一头扎进了卧室。
我和王安石面对面地站着,愣了好半天才同时笑出了声:“哈哈哈,别愣着了,赶紧收拾行李去吧!一会儿别再给那家伙整出啥思儿病可就麻烦了!”
原本王安石是打算就带着我和李黍谷去军营,可顾如意一听我们是去看帛恩和帛亨,说什么也要跟着我们一块儿去,不让她去吧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再加上李黍谷平日里就和他这媳妇儿腻歪的很,也舍不得把她一人留于家中。所以,也只好带着顾如意一起去了。
一路颠簸,就来到了位于徐州的兵营。一到军营那两口子便着急忙慌地找儿子,在他俩好几次激动地喊着“儿子”但待那人转过头来,好几次却都是老头。
“这军营中怎如此之多的老叟?若真是上了战场这些个人究竟是冲锋陷阵的英雄还是待宰的羔羊?”,李黍谷嘟囔道。
王安石便笑着说:“是吧?连你都看出来了?这问题你且看我如何解决!”
说着,他便自行登上了点将台,对着校场上的士兵们喊道:“速速集结军队!”
可他这一喊,却招来了兵营的将领,将领耀武扬威地挥了一下手,就有两个士兵冲上点将台将王安石扣押下来。
“这…这…麦子兄,这是何情况?安石他…”,李黍谷紧紧抓着顾如意的手就有些慌张。
我安慰说:“没事儿,估计是那将领尚不知安石是何人,一定是误会,莫要担心。”
“你是何人?胆敢私闯军营?”,将领怒斥道。
校场上练兵的士兵们见状都纷纷聚拢了过来。可就在我们心里没底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两个年轻的声音,同时惊呼道:“安石叔?安石叔!”
我们循声望去,就见两个壮硕精干的小伙正对着被扣押的王安石显露着一脸的诧异和焦急。
“是儿子!是咱儿子呀!”,顾如意激动地说。随即喊道:“帛恩!帛亨!这呢!爹娘在这儿呢!”
顾如意这一喊把袁帛恩和李帛亨兄弟俩的目光吸引过来了,但却也把那将领的目光一并吸引过来了。
“这怎么还有三人?今日的守卫是如何守得营门?这军营岂是阿猫阿狗皆可入内的?!快!把那三人也给本将绑了!好好查查,莫再是何敌军的探子!”,将士大声嚷嚷着。
话音刚落,我们三人也被反手扣压了起来。而袁帛恩和远帛亨也急得跑了上来,对将士求情说:“大人!这几位是我等家人!还请大人放人!”
“袁帛恩,李帛亨?本将记得你们也是这的老兵了,怎么连军规都未曾学会?军营是军属可以随意探视的吗?这军营中的将士数千人,若是谁人皆向你俩家人一样,不打招呼便自行入营,那这军营岂不成了菜市场?还有何军纪可言?”,将领威严说道。
袁帛恩和李帛亨对视了一眼,便不再言语,可眼神却依然焦急。就见李帛亨眼珠一转,便对着将领喊道:“许大人?你可知你手中的这位,也就是我们的安石叔是何人?你若不放了他们,你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你…李帛亨!你竟敢威胁本将?你一个小士卒还会有何了不得的叔叔不成?”
李帛亨冷笑了两声,不顾袁帛恩的阻拦,就说:“你手中按压之人,便是改革变法主使,参知政事王安石!”
武将领听罢,便让士卒放开了王安石,狐疑的问:“您当真是王安石王大人?”
王安石没说话,卸下包袱从包中拿出了官印以及神宗授印的委派书递给了许将领,许将领瞥了一眼,立即让押着我们的士兵放手,立刻拱手说:“王大人!是下官眼拙!下官听说了您即将改革军队,但未曾想到您居然会先来在下的军营!还请大人恕罪呀!”
“你可是许虎?”,王安石揉了揉被压痛的肩膀问道。
“正是在下!”
“哈哈哈!那便对了!本官早就听闻你许虎练兵有方,凡是你手下的士兵个个皆如猛虎!且在各各兵营间名号响亮!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王大人谬赞了!若是在下早知您便是王大人,那怎会对您如此无礼?为了赔罪,且让在下为您置备一桌薄宴,请您务必赏脸,下官还想向您请教一些军事新观念!”
王安石点点头,转身喊上我们和杵在士兵之列的兄弟俩,说:“这是当然,但还请许大人允许我带上二位小侄和他们的爹娘,毕竟小侄们身在军营,兄嫂们早已对他们思念至极!”
“好说!好说!”,许虎笑着便将我们迎进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