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祖父…您可否也让我断断颂语?”,李冉恬仰着脑袋,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求知欲。
“当然可以!只是祖父不才,耗时多年已将此象颂语断出。接下来就看你影中哥哥的了。但若是你对此感兴趣,你便可翻看之后几象,若是你可轻松断出,那祖父即便他日与世长辞也可死而无憾了!”
“祖父,您不可说此话!您定然可以长命百岁呢!那您与影中哥哥先琢磨着,我上一旁看看后来的几象吧!”,李冉恬乖巧的坐到一旁。
但我忽然叫住了她,说:“冉恬妹妹,你可否先替为兄记录几句话?”
“怎么?你如此迅速便得出谶言了么?”,李黍谷激动地问。
我点了点头。其实只要我知道象图里暗喻的事件,再结合在《宋史》中读到过的相关历史,要想断出谶言,实属易事。
“冉恬妹妹,我说你写,听好了。‘朝无光,日月盲。莫与京,终旁皇。‘”
“好了!影中哥哥,你看看是这样吗?”,李冉恬拿着记录好的谶言递给我。
我浏览了一下,就连声夸赞:“冉恬妹妹的字写的可真好看,记得不错,只是‘终旁皇’中的‘旁皇’二字本应当加上双人旁,但如此也无何差错,你这一写倒还有了一语双关之意了!”
“那影中哥哥,这谶言之中蕴藏着何意呢?”
我笑了笑便转头问李黍谷:“黍谷祖父,如今那司马光近况如何?你可知晓么?”
而就在这时,就听院门被拍响。紧接着就听有人说:“李教头!李教头在家吗?当朝宰相司马光司马大人昨夜在家中病故,还请李教头可登府吊唁!”
“啥?司马光死了?”
“是的李教头!司马大人昨夜身故家中!”
“好,本将知晓了。”
“那还请李教头莫忘登府吊唁,小的这便赶赴别家发讣告…”
李黍谷侧头听了听,便问:“老夫这耳朵不好使了,方才怎听得有人来发讣告呢?是何人过世了?老夫隐约之间似乎听得是司马老贼的名讳?”
“爹,没错!是司马光的讣告,听说他昨夜在家中病逝。哎,这老家伙比起蔡京也没有好上一些,也是个鱼肉百姓的主!好在他与蔡京同位宰相,相互较劲也还起到些相互制约的作用!可这家伙一死,哎…这蔡京可不得无法无天了…”,李帛亨叹息说道。
“什么?李帛亨…叔…叔叔,您是说司马光这就死了?”
“不然呢?你听说他死了怎么没半点高兴之意呢?想当初若不是他处处排挤我安石叔,那他与麦伯或许也不至于从此杳无音信!他这样的人死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可…可是,我这谶言中的‘朝无光,日月盲’说的就是司马光一旦去世,朝政就会被蔡京掌控,而北宋的江山便将会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莫与京,终旁皇’中的‘京’指代的便是蔡京,这就是说蔡京扰乱了北宋的超纲,使得北宋向着亡国方向又近了一步,最终皇上以及北宋的国运不知走向何方,前途未卜。总之,司马光死了,对北宋来说,并不是件好事呀!”,我解释说。
“怪不得咱们两家要将谶言与颂语分开来断,原来司马光的死于北宋的命运还有此关联。老夫所断的颂语曰:‘父子同心并同道,中天日月手中物。奇云翻过北海头,凤阙龙延生怛恻。”
李黍谷不愧是自幼好学,这出颂语断的听的我云里雾里的,于是就虚心请教道:“黍谷祖父,您这颂语听着有些高深,能否说的通俗一些?”
“高深么?老夫怎未曾觉得难以理解?冉恬,祖父的颂语当真难以理解么?”
冉恬想了想说:“祖父您所言前两句的意思不难理解。应当是说蔡京与蔡攸两父子皆受到了皇上的宠幸,一起祸害咱北宋的朝廷,就连他俩使用的权术皆是相同,都是以权谋私,阿谀奉承等等,可皇上和太后娘娘却被他们父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至于后来两句冉恬也不明白了!”
“哈哈哈!帛亨,你看看!你可莫要小瞧了咱家丫头!她可比你这个当爹的有慧根!”,李黍谷笑道。
李帛亨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说:“那可不吗?也不看看是谁生的闺女?这定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李黍谷没再理会李帛亨,而是看着我和李冉恬说:“冉恬把老夫心中所想皆释义出来了,那后头的两句便让老夫来为你们解说…”
“爹,那您先忙,我先去司马家府上看看那老东西死透了几成…给他上柱香祝他一路走好便得了…”,李帛亨插嘴道。
“急什么?那躺着的又不是你爹!你跟这儿一道听着!你这不爱学习的劲随了谁…哎…老夫真不想说…”
李帛亨撇了撇嘴,立即说:“得得得!爹!不想说便莫再说,孩儿也不想听!孩儿跟这儿听您说完,听您说完…”
“咳咳,咱接着说。这‘奇云翻过北海头’,‘奇云’指得便是异军突起的金朝,而‘北海’便是为辽国,辽国或许将被金朝所灭,然后直指我朝而来。‘凤阙龙廷生怛恻’是说咱北宋朝廷在听说辽国被金朝所灭后,感觉大祸临头,朝野上下皆会为之惊恐。”
“异军突起的金朝?还将辽国打败?爹,这《推背图》究竟靠谱吗?您可莫在外头宣扬,别到时让皇上将你以危言耸听之由给捉拿咯…辽国可是连咱北宋都为之敬畏的国家呀,放眼天下,还会有比我泱泱北宋和他辽国还要更为强盛的国家?”
“放肆!你可莫要越长越像那个混球!竟然质疑老祖宗留下的旷世之作!我去外头说怎么了?我非但要在外头宣说,还要让影中进宫为皇上宣说。若是皇上他还听得进好言,那拯救北宋尚且来得及!否则,咱们都将成亡国之奴!”,李黍谷气的剧烈咳嗽起来。
“祖父,祖父…您莫要生气,我爹他就是个舞刀弄枪的粗人,它压根不懂得书中的精髓。冉恬相信《推背图》!并且若是祖父同意,冉恬还愿深研此书!”
“爹…冉恬说的对,是孩儿不才,您莫再生气了吧!我已听完您所说的啥颂语,那我可出门了吗?”,李帛亨小心翼翼地问。
李黍谷则是挥动着手中拐杖,呵斥道:“滚!越长大越没型!还不如冉恬!”,李帛亨只好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待他们都离开了我的房间,我才为自己回去失败难过起来。听着这些让人头昏脑涨的事情,我真的一日都不想多待了。可这又能怎么办呢?谁让我是袁家的子孙呢?又谁让自己这般任性非得跑来这宋朝治病呢?病是治的不要太痊愈,可也没了用武之地不是么?
想到这些,心中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忍不住淌出两行泪水来。
可就在这时,又听见一个男声叫嚷着我的名字闯进了我的房间,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边。
我急忙抹了抹眼泪疑惑地看着他,这人的脸庞很是熟悉,好像是袁帛恩,但这人的唇上长着一丛胡须又让我不敢认了。
“影中,你醒了?太好了!只是你这般直勾勾地看着爹是何故?莫不是失去了记忆,连爹你也认不得了吗?”
如此说来,这人是袁帛恩没错了。于是我咧着嘴就亲昵地喊着:“爹,您不是身在军营吗?这怎么突然回来了?”
“哎!爹早就接到你帛亨叔寄来的书信,可军营中事务繁杂实在难以脱身,而今得到一些情报,才得以回京向皇上汇报。这不,刚一回京,就先回来看你了,见你醒了,爹这心呐,也可算是放下了。那行,爹这就先进宫一趟,待爹归来再与你絮叨。”
“帛嗯呐,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老夫怎么听得你这就要走了?如此匆忙所为何事?”,李黍谷拄着拐再次进门问。
“哎,黍谷叔!这下咱北宋或许就要不安宁了呀!我听得鲁西南驻扎的军营传来急报,梁山有个名叫宋江的人集结了三十六位将士,招募了不少民兵,意欲起兵造反呀!且他们规模不小,这恐对朝廷根基不利!故我才如此焦急进宫欲将此事上报皇上相商!”
“慢着!今日是司马光入敛之日,朝中说的上话的几乎都汇聚在司马家,你不如明日再去不迟,今日即便是去了宫中,依皇上的性子,我看他也说不出个解决方案来…”
“司马光死了?哎!我已无心关心司马光死活,只想知晓这皇帝怎会是这般模样?若不是皇上他沉迷酒色,这天下百姓又如何会冒死起义呢!”,李帛亨叹息道。
“爹,我回来了!那司马光死的透透的了…我给他上了柱香,并且祝他阴间大道一路走好,美好人间无须再还!怎么样?这话说的总算不算粗俗了吧?”
“嘶…你当人家属之面说这话他们未曾与你急眼?”,远帛亨问。
“没有…他们哭的伤心着呢,没人顾得上我说啥…咦?帛恩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看您的面色似乎不太好呀…怎么了?是我大侄子出了何事吗?”
说着他就探着脑袋往我床榻前快步走来,“这不能呀!出门前还好好的呢…大侄子!我可怜的大侄子呦…”
就听“砰”地一声闷响,随即就见李帛亨捂着屁股蹦了起来,“哎呦!爹!您老拿拐棍打我作甚?”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瞅了我一眼便说:“袁影中,你没事儿呀?害你叔挨这一拐棍呦…”
“咋地?你还盼着影中有事不成?影中好着呢!是北宋要出事儿了!”,李黍谷点着拐棍焦灼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