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事呀?是又要打仗了么?”,李帛亨激动地问。
“你这虎儿呦!打仗是值得让你为此激动的事吗?今日有宋江起义,若是赶明儿又来个宋海张河的,咱这北宋可还有好吗?切莫为逞一己之快而不顾天下安危呐!”
“可是…黍谷叔,若是不出兵遏制宋江等人,难道就任其壮大势力?若是待他羽翼丰满,那岂不是对朝廷更加不利么?”,袁帛恩问。
“你既然知晓宋江发动起义因由皇上对蔡京父子听之任之无有作为,让百姓们极度失望所致。那眼下的当务之急,必然应当对症下药!”
“黍谷叔,如何对症下药?吾儿不正是好言相劝才遭蔡攸毒手么?说到这,我也是愤愤难平,若不是因由我是北宋将领,或许我也愿投身那宋江之列了!”,袁帛恩愤然说道。
李黍谷眉头一皱,拿起拐棍往袁帛恩腿上敲了一记,说:“这一棍是老夫替你爹打的!若是你爹在这听闻你说此话,定然也会打你!咱们两家,自李唐初期便拥戴朝廷,数千年来子子孙孙也皆在为朝廷效力。即便这宋徽宗浑噩,但咱们作为他的子民,唯一可做的便是劝谏与指引,万万不可有丝毫反动之心!”
“黍谷叔,侄儿就是这么一说罢了…明日!明日一早我便进宫劝谏皇上!如若不行,那只好先进入战备状态了…”,远帛亨委屈说道。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我试着下了床,发现没有丝毫阻碍。于是就走到了院子中,迫不及待的在水缸中照了照自己的模样。这模样虽然与袁家的先祖们依然很相似,但比起上一个自己,那个已经步入老年的袁麦子可周正多了。
如此帅气的小哥哥居然被蔡攸下药沉河,意欲谋杀?哼!这笔账就让我袁辰铠来替他算吧!
“呀!影中,你怎么起床了?你这身体恢复了吗?快…趁天色尚早,再回屋里躺上一会儿吧!”
“爹?我没事,倒是您,这一大早的欲上何处呀?”
“这不还是为鲁地宋江欲起义之事吗!爹得尽快的告知皇上,也好让皇上决断出一个方案来!爹这就先进宫一趟,你的身体可得自己注意!”,说着,袁帛恩便经过我身边往院外走去。
“爹!等等!能否带我一同前往?我要将蔡攸谋害于我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向皇上控诉!”
“影中!以皇上对蔡攸父子的宠幸程度看,倘若让他们得知你还存活于人间,恐会二次加害!你还是在家等爹归来,爹这回进宫也好先探探口风,你放心!爹是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谋害你之人的!”,袁帛恩信誓旦旦地说。
“哎!爹,倘若您遇见蔡京父子,切莫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那父子俩绝不是省油的灯,若是您直言冲撞了他们,恐会为自己惹来祸端!您可一定得护自己周全呐!”
“臭小子!这冷不丁的会关心你爹了?呵呵,放心!你爹我为北宋戎马半生,手中的兵权也不算少,那蔡京父子如今还未必敢挑衅为父!”
在袁帛恩出门后,我便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归来,好在午膳之前他便回到了家,只是从他的表情来看,这一定是吃了个大憋了…
还没等我开口,李黍谷就率先问道:“帛恩,你这是怎么了?”
“哼!今日一早进宫便见那蔡攸如同一条哈巴狗似的围着皇上在看丑角戏。这可是一国之君啊,早起不督促他去上朝竟在大殿上看起丑角表演,这若是传了出去,这天下的百姓们不得更是愤怒吗?还有蔡攸那张狗嘴还会咬人呢!”
“蔡攸咬你了?快让叔给瞧瞧!这被狗给咬伤了可是毒的很…”,李黍谷配合的安慰袁帛恩。
“可不是嘛!我刚进到大殿,那蔡攸就说:‘哎呀,袁将军,你怎么忽然就回京了?皇上似乎未对你发过诏令呀?哦…我忘了…听说令郎无故失踪,这怕是寻到了令郎遗体?回京为令郎料理后事的吧?’,我当时就回怼说:‘蔡大人是听何人说犬子失踪且身故了的?这饭可以乱吃,可这话却不能乱说呀!’”
“欺人太甚!他或许还不知影中已平安无事了吧,他这个杀人凶人!竟还不知收敛!”
“罢了,这笔账待日后再与他算!今日我与皇上说了宋江等人在鲁地欲起义之事,皇上却不以为然,他觉得区区三十几人组建的队伍,对我朝无有震撼力,甚至还说我不知为朝廷节省军备力量!且命我立即回戍军营!黍谷叔呀!侄儿的心苍凉无比呀!”
李黍谷叹了口气说:“谁让我等皆是爱国之士呢?帛恩,皇上命你回军营那便回吧!待到宋江揭竿而起,皇上或许便会有所动作了!”
在李黍谷地劝说下,袁帛恩失望地踏上了回军营的路。而后没多久,我的‘妻子’芳华’便为袁家产下了一个男孩,李黍谷为他取名为袁君安,我猜他一定是希望宋徽宗得以做为一个心怀天下的君王,君安则国安。
接下去的几个月,一家人都沉浸在添丁的喜悦中,享受着新生命带给我们的幸福与快乐。
芳华的身材颇为消瘦,所以她的奶水不足,常常饿得君安哇哇直哭,李黍谷便提议用米汤代替,可即便是这样,君安也是面黄肌瘦,丝毫没有婴儿肥嘟嘟可爱的模样。
于是我就想着去邻村买上两头羊,每天挤些羊奶喂养君安。这日,我刚出了村走出没多远,就看见有很多路人形色匆匆,三五成群的边走还边议论着什么。
我凑近问:“这是京城中又出了何事吗?”
“不不!京城中无事,只是听说呀鲁地有一个叫宋江的人集结了一帮民众揭竿而起了!他们一举便攻下了掠城,这京城中到处盛传此事呢!”
“哎!这还不是当朝皇帝只顾自己享乐,压榨百姓的结果么?若是那起义的队伍真有啥眉目,咱们这京城的百姓呀迟早也得反咯!”
“谁说不是呢!那蔡京父子就不是好鸟,皇上可真算是被他俩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不自知!老百姓的苦,他们何尝看得到呀?”
……
听他们这么说,看来是宋江起义果然爆发了。我叹息着买了两头羊着急牵回家,欲将此事说给李黍谷听。但当我回到家时,李帛亨已经交班回来了,还不等我开口,他便说:“影中,看来你爹的情报无误,果然有一个叫宋江的人在鲁地发动起义了。”
“我已听说了,可是皇上难道就坐视不管么?”
“他哪有闲心管这事,宫中的莺莺燕燕都还管不过来呢!不过听说蔡京父子已派兵前去招安了,这父子俩这回儿还算是有心!”,李帛亨鄙夷说道。
“招安?这不是笑话么?宋江等人正是因由无法忍受如今的朝廷才官逼民反,听说他们就是打个渔、种节藕都需缴纳沉重的赋税,实在活不起了才无奈被逼上梁山。这蔡京父子想啥呢?派兵去招安,恐怕会令宋江等人更加愤怒吧?”,这宋江起义的始末我都门清,这趟招安简直就是在搞笑吧。
“可若是不招安,直接围剿那恐怕对宋江等人也不利?哎…这世道,怎变得如此苍凉?想不到神宗一生为国为民,这北宋江山到了他儿子手中却变得如此动荡…”,李帛亨叹息说着。
几天后,李帛亨带回了最新的消息。意料之中,招安失败了。但这次招安失败,就让宋徽宗有些恼火,他觉得宋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于是终于下令出兵围剿。
这宋江果然不愧为《水浒传》中的一百零八位好汉之首,有勇有谋,在他听说了朝廷对他们发动围剿后,便机灵的躲避兵锋,率兵南下与朝廷围剿大军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但或许他觉得既然是起义,这样东躲西藏的也不像回事儿,于是他率领他的起义兵从沭阳渡海向海州进发,从边路一边打游击一边收编人马,这样或许还可与朝廷抗衡。
可结果却没像宋江想象的这般美好,他们的行踪被海州知府张叔夜侦知。张叔夜立即招募死士,埋伏在宋江等人登陆的地方,海面也被水军封锁。
宋江等人猝不及防,前后都被包剿,进退两难,不得已只好被迫投降。
在听说了这些消息后,京城中的百姓们都唏嘘不已,也再没人提想着起义的事情,都只好继续默默忍受着朝廷的压榨。
平息了宋江起义,无疑是朝廷杀鸡儆猴的伎俩,更是蔡京父子更深得徽宗器重的原因,因为宋徽宗本人根本就没有丝毫主见,所有的决策都是由蔡京父子定夺。
对了,那个曾经想将“我”沉河的蔡攸也与他爹一样,被提拔成了宰相。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好悲催,面对势力与日俱增的仇人,想要靠自己报仇实在太难了!
哎,可老话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人贱也自有天收!我只能再耐着性子等等,这蔡京父子的结局我虽然没在史书中格外留意,但他们作恶多端,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