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就要当妈了?”,果儿一下子掀开了盖在我们身上的被子,她那圆滚滚的肚皮证实了爷爷对我说的话,果儿是真的怀孕了。
果儿摩挲了一会儿自己的大肚子,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不会吧?难道说…”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的是在我们去往明朝的那晚,我们就已经播种成功了。
我点点头,证实了她的疑问。
就在我们还沉浸在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中时,就忽然听见一串脚步声渐渐靠近我们的卧室。
“爷爷?是爷爷也回来了么?”,果儿踹了踹我就让我下床开门。
可当我急不可耐地下床开了门,出现在房门外的那个人却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她是个女人,显然不是爷爷。
这时,果儿也已经捧着肚子来到了我身后,当她看到门外目瞪口呆的那个女人时,她忽然诧异喊道:“妈?妈!”
妈?怪不得我看这女人那么眼熟,而且她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我家,肯定不可能是什么陌生人呀!
此时的果妈已经是一头干练的短发,身着现代的运动套装,很难让我将在明朝时那个盘着发髻,身着明朝裙衫的妇女联系到一起。
“果儿?铠子?你们…你们醒了?”,很显然,果妈见到我们也很吃惊。
“你…你们等等!你们等等…”,果妈像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跑,让我和果儿一头雾水的楞在原地。
不多时,果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更让我和果儿吃惊的人。
“爸?皇…皇上?”,我惊愕地问。
“哪来的皇上?我叫李子轩!英文名叫gary!”
好吧,是我out了?这明朝的建文帝摇身一变成了现代的李子轩,还连英文名都有了?我都还没有呢…
“对对!允炆他如今是我与你妈收养的孩子,也姓了我的姓…往后呐,他可就是果儿的哥哥,是你袁辰铠的大舅子了!”,果爸解释说。
“诶?你们终于从明朝回来了,那袁爷爷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回来?一个星期前他就说要去接你们回来,随后就不吃不睡的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我们都不敢去碰他呢!”,朱允炆…哦不,李子轩问。
“对呀!爷爷!”,我一拍脑门就挤出了人群,踹开了爷爷书房的门,直冲而入。
果然,爷爷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香,那此起彼伏的鼾声让我的心有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只要鼾声还在响,爷爷就铁定没事儿。
我走近书桌,就见他的手肘下还压着那本《推背图》真本,于是我招呼了李子轩让他帮着一起把爷爷抬回了卧室。
我坐在爷爷床边摸索着他苍老的脸庞,轻声唤着他,渴望将他从明朝的梦中唤醒。但这依然是徒劳的,爷爷的鼾声似乎比趴在书桌上时还更加的响亮了。
我好想知道爷爷此刻正在经历着什么,是在看书还是在挥刀他宫?亦或是在闲暇时啜着小酒正在思念着远在百年之后的我们?不,应该是思念果儿和他即将出世的曾孙…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是不及果儿娘俩的…
可我就是这么贱嗖嗖的啊,爷爷总归是我的亲爷爷,我对他的关心不会因为他对我的严厉和打击就减少,反而还对他越发的关心起来。
“果儿,你跟我来!”
“去哪呀!”
“来爷爷书房!我们再去看看《推背图》看看爷爷接下来还会经历些什么!”
“好!”,一听说是看爷爷还会经历些什么,果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我们来到书房后,我急切地翻开了《推背图》的第三十二象,就见象图上画着一扇破旧的城门,而城门下还有一匹马。
“这不就是一个‘闯’字吗?”,果儿问。
果儿这番提问,就立刻让我想到了“闯王”,闯王李自成,如果我没有记错,他恰好生于1666年,那一年正好是马年。
而他的下方也写着谶言:“马踏北阙,犬嗷西方。八九数尽,日月无光。”
颂语则是:“杨花落尽李花残,五色旗分自北来。太息金陵王气尽,一枝春色占长安。”
谶言中的前两句毫无疑问指的就是李自成进攻北京城的历史,但其中的“犬”又是指代的谁呢?
我这话刚问出口,果儿就用手指弹了弹我的脑袋,用爷爷的口吻说:“真是蠢到家,你好歹也是历史系毕业的大学生,明末时期的农民起义运动,能与闯王李自成齐名的是谁?”
我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怎么也想不起来。
果儿叹了口气说:“我给你点提示吧!曾经在四川建立大西政权,且其性情狂傲不羁,自称‘天狗星下凡’的农民运动领袖,那个人是谁?”
我拍了拍脑袋说:“我…我知道了!那人姓张…张…张什么忠来着?”
“张献忠啊!”,果儿鄙夷说道。
哎,我这堂堂历史系大学生竟在果儿的面前丢了脸…就想着把面子驳回来。
于是我把谶言的后两句又琢磨了片刻,说:“那后面这两句你可知道什么意思?”
果儿瞥了我一眼,说:“我又不是历史系毕业的!这得问你啊!”
哎…眼看着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对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越发感到了担忧…
叹了口气就解释说道:“明朝历史上一共有十六位皇帝在位,最后一位便是咱们回来前还未登基的信王朱由检,他就是崇祯皇帝,但明英宗一人历经了两朝(正统和天顺),这是你亲身经历过的。八加九正是十七,所以谶言中的‘八九尽数’应该指的就是明朝在崇祯帝在位时期灭亡。”
“哦…是这么回事儿啊,我说呢…怎么算这明朝都没有十七个皇帝呀。那最后那句意思是不是就是说明朝灭亡?”
我点点头说:“是呀!但这一句话却是有一语双关之意!日与月恰好组成一个‘明’字,这就意味着明朝气数将尽了!怎么样?明白了吗?”
果儿又瞥了我一眼,说:“切!你知道爷爷在送我们回来前说了什么吗?”
“什么?”
“爷爷说你总觉得自己可牛逼了!让我不能助长你这种气焰,该打击时就得打击!”,果儿神气地说。
“我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牛逼,这不还有段颂语吗?你要是觉得我太容易骄傲,那不如就由你来解释?”,我弱弱地说。
果儿瞥了眼颂语,就梗起了脖子,说:“我来就我来!你可听好了!”
得!我那个好爷爷即便自己远在几百年之前,不能亲口再呛呛我,也还是煞费苦心的为自己培养了一个接班人…我真的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