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的大奸臣居然被我狂吃红薯表演给活生生饿死了…欣喜之下我就给袁帛恩寄了一封信,想立刻将自己的喜悦与他们分享。
但当信寄出去以后我就开始忐忑,因为如今汴京局势混乱,金兵兵临城下,且不说我给袁帛恩寄的信他能否收到,即便是收到了也并无卵用啊,只会让他们分心。
意料之中,袁帛恩久久没有回信,时间一晃便过了一年多,我都快忘了寄过信这回事了。
眼看着就快到了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的隆冬时节,《推背图》中的第二十一象是李黍谷这辈子与我推的最后一次象图,如果依照我们当初推断的,那北宋或许真的就快要不行了。
我身在杭州,对汴京城中的消息知之甚少,虽然每日都去集市人多的地方打探消息,可天高皇帝远,没有人知道有关于汴京城中的动态。
等啊盼啊,没有等到汴京城中的消息,最终却盼回了两具灵柩和一纸阵亡通知书。两具灵柩前清清楚楚的篆刻着北宋东南大将军袁帛恩之灵位、北宋京城护卫禁军统领远帛亨之灵位。而那一纸阵亡通知书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的姓名就是岳鹏举。
护送灵柩回来的士兵们,流着泪说:“袁公子、李小姐,令尊为守护北宋与金军浴血奋战,可北宋已然油尽灯枯。将军们去了,北宋也亡了。我们的几十万弟兄战友也战死于金兵旗下,就连徽宗与钦宗也被金军掳了去。这世道已经乱的不像话,能苟且活着便是天恩了,我们从前都是二位将军的部下,不忍二位将军曝尸荒野,才不远千里将二位将军的遗体护送来杭,还请公子与小姐节哀!”
我看了眼身旁的李冉恬,她紧紧牵着李国荣的小手,或许是她牵的太用力,把小国荣的手掐的生疼,李国荣哭的很是伤心。
“哭什么哭?你爹死了?我爹死了你娘我都没哭呢!”
我诧异地看着李冉恬,心中有些慌。明明阵亡通知书上白纸黑字写的就是岳鹏举的名字,她这样的表现无疑是不正常的。
于是我从地上抱起李国荣,安慰说:“国荣不哭,阿舅抱抱!往后还有阿舅疼你,不哭不哭…”
当我抱过李国荣后,李冉恬便忽然走向抬灵柩回来的士兵,牵强地笑着说:“感谢兵哥护送我爹与伯伯回家,可是岳鹏举呢?他的尸首何在?若是见不着他的尸首,如何让我相信他也已阵亡?”
士兵抹了抹眼泪垂下了头,伤感说道:“李小姐,在下十分理解您此时的心情,忽然得知丧父丧夫的消息任谁皆无法接受。可是与金兵对战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许多的阵亡士兵皆身首异处,死相凄惨,仅凭布衫上绣着的姓名和籍贯才得以确认死者是为何人。您的夫君岳鹏举,是我亲自校验的姓名,应当不会有差错。李小姐,您难过就哭出来吧!人死不能复生啊!再把自己给憋出病来,那可当真划不来!”
“胡说!你们胡说!我的鹏举哥哥不会如此轻易就丢下我们娘俩的!你们胡说!”,李冉恬顿时情绪失控,哀嚎说道。
见状,我让几个好心的士兵先行离去,然后让芳华将失魂落魄的李冉恬扶回里屋。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啼哭不止的李国荣,便让袁君安陪着李国荣一起玩起了我亲手做的玩具小汽车,我才去了李冉恬的屋中。
我刚一进屋,李冉恬便说:“影中哥哥,鹏举他一定没有死!他出征前还说了等他归来还要再与我生上十个八个孩子呢!他们一定是认错人了!”
为了安慰她我也附和说:“这天下同名同姓之人定然很多,国荣他爹如此健硕,不见得死者就会是他,你放宽心,咱们当务之急便是将你爹与我爹的后事办妥,或许不出几日,国荣他爹就会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经过我的劝说,李冉恬似乎好了不少,但一提到要为恩亨兄弟办后事,她刚平复一些的心情又崩了,哭喊着“爹呀!伯伯呀!”冲出屋去。
在为恩亨兄弟办理完后事之后没几天,一大批北宋的旧臣皆从京城还乡,途径此地时,听说金人任命了张邦昌为帝,改北宋为“楚”,代为管理中原事务,他们都不愿为一个背叛北宋的人做事,所以才决定回乡。
可一个多月后,陆续返乡的人又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张邦昌称帝后也成了孤家寡人,群臣四散,他得不到人心更无法施展大楚政权,于是他只好将皇位还给了赵家,宋徽宗赵佶的第九子赵构登基。
但这时,风雨飘摇的汴京城早已人去落空,金军带着徽宋、钦宗和后宫佳丽们,以及宫中的工匠、乐人,甚至城中的老百姓们,加之掳掠一空的文献珍宝凯旋回至北方。至此,“靖康之役”以金国的胜利和北宋的彻底灭亡而告终。
就像是李黍谷所断的颂语一般,“卜世三六又南行”,宋钦宗是北宋的第九任皇帝,他被俘虏了以后,北宋彻底终结。然后刚刚登基的宋高宗赵构却真的带着仅存的部下迁移来了杭州。
赵构之所以来杭州建都,听说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还是康王的时候,一日被金兵掳去,但是在被押解北上的时候被他偷跑了出来,他跑啊跑啊跑到了黄河边,但面对身后对他紧追不舍的金兵,又见眼前波涛汹涌的黄河,顿时心生绝望。可就在他进退两难之时,忽见不远处有一匹金马正垂头啃草,他想也没想就跳上了马背。这匹马居然驮着赵构横渡黄河并一路向南来到了临安,待他下了马后,那匹马便立即化为了泥塑之马。
梦醒之后,赵构就认为那匹马是上天对他的救赎与指引,于是又重新集结了返乡各地的大臣,在杭州临安聚集,在此地建立都城,改国号为南宋。
但当一大批的将士护送赵构来杭后,李冉恬却坐不住了,她说:“鹏举若还活着,他既已回杭,那他为何途经家门也不愿归来看看我和国荣?难道说…他真的已遭受不测了吗?”
哎…我这妹妹真的命苦呀,朝廷与金国交战,害得她父死夫亡,她终日在希望与绝望中来回挣扎,原本稚气尚存的姑娘如今已憔悴的如同怨妇。
我每天都要安慰她,安慰到现在已经词穷,因为她说的没错,倘若岳鹏举还活着那他没理由来到杭州也不回家看看妻儿。
见我沉默,李冉恬却忽然长吁了一口气,说:“罢了!影中哥哥!冉恬想开了,我不还有你们还有国荣吗?往后我将国荣好好抚养长大,也算是对的起那死鬼了!从今日起,我便要好好学习,不辜负了祖父对我的期盼!”
听李冉恬这么说,我感觉特别的欣慰。于是就问:“冉恬,你自小聪慧,八九岁时就曾立志将来要推演《推背图》,如今第二十一象已然全数实现,如若你有兴趣,可与为兄试试推演出二十二象的玄机!”
李冉恬眼眸一亮,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这无疑是这几个月来见到她最开心的一次。她激动地说:“影中哥哥,真的可以么?”
“当然!你这便随我前去书房!”
来到书房后,我便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推背图》取出,翻开至二十二象。
可当我俩看到二十二象的象图就傻眼了,象图上单单画着一匹正在淌水的马。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有关南宋时的历史事件,却也找不到一件与马相关的事。
我与李冉恬面面相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心都凉了半截。因为如果连象图都看不明白,就别想着接下去还能断出什么谶言和颂语了。
“影中哥哥,这《推背图》皆是这般天马行空,如同天方夜谭吗?”,李冉恬问。
我摇摇头却不自觉地思索着“天方夜谭”四字,一来觉得这个成语很符合眼前的象图,二来则是隐隐之中觉得这个成语能给我启发。
天方夜谭的意思是比喻虚诞、离奇的言论,我最近听闻的最虚诞、离奇的事就是赵构来临安建都竟是因由一个梦了。
等等!我似乎明白这象图的含义了,这画的不就是赵构梦中的那匹泥马吗?而且我好像还想到了一个典故,就叫“泥马渡康王”!
我将我的想法与李冉恬一说,她立刻就反应过来,指着象图上的马说:“这马或许便暗喻着当今皇上,而这水…”
“祸水!”,我直接就脱口而出。因为我从《推背图》的第一象一直推演到这第二十二象,当中但凡有水的几乎暗喻的都是祸水,就像最近的第二十象,蔡京父子祸乱北宋,它的象图也是两根水草扎根在河水之中,那俩可是北宋超级无敌的大祸水呀!
“那就行了!我就以皇上的名字和祸水起卦,看看能否一次便可推出颂语来!”,李冉恬信心满满地说。
她是有信心断颂语了,可我的谶言还丝毫没有头绪呢!
我凝神细想,终于在脑海中渐渐出现了一只类似于凤凰的大鸟在象图所勾勒的场景上空盘旋…
这时候就要发挥我的才能了,需要看图作诗,即兴发挥一下,谶言便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