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远称帝以后,由于沿用了后晋的年号,这就让后晋的文武官吏都对他俯首称臣。然后,他又瞅准机会,在辽军北退忙着争夺皇位之际一举夺下了汴京,定为后汉都城。
可是,人生真的很奇妙,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来。就在刘知远定都汴京的年末,他最宠爱的太子刘承训忽然病逝。刘知远为此悲伤过度,没过多久便也撒手人寰。紧接着,他的次子刘承祐登基了,而新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了…
忽然有一天,村中来了一队士卒,刚进村便嚷嚷着:“村长何在?村长何在?”
听闻这一消息,我立刻便去至村口,“各位兵爷,在下便是本村村长,不知各位兵爷造访有何贵干?”,我忐忑问道。
士卒看了一圈四周围观的村民,便问:“你们村中可有小偷小摸之人?我等奉皇上之命走访各村,调查是否有此等陋习之人。”
“回兵爷,本村村民皆是老实本分之人,家家户户皆夜不闭户,从未有过任何失窃之事。”,我回答道。
士卒点点头说:“若有小偷小摸之人切莫隐瞒,知情不报与小偷同罪!”,说完便离开了。
看着士卒们远去的背影,我不由感慨:“简直莫名其妙!”
“就是呀!没头没脑来问这话,咱们村中哪有这样的人?咱村可不比下游村,听说他们村中有两人专门以盗窃为生!”,有村民附和道。
我则摆了摆手说:“别村的事与咱无关,管好自己即可。既然无何大事,那便都散了吧!”
到了第二天,我吃完早饭在村中闲逛,逛至村口的大槐树下就听又有许多村民对着下游方向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见我来了,幺婶便用她极度夸张的语气说:“村长您来啦?您还不知道吧?下游村一夜之间就被屠了村呢!哎呀,今日我家那口子渡河捕鱼,行至下游时,吓得差点儿就翻进黄河中了!那场面真叫一个惨呐,大人小孩皆被杀害,无一生还呐!也不知是何人居然下此毒手!”
我惊骇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呀!我家那口子这下还未缓过来,还在家中喝酒压惊呢!”
听罢,我便立刻前去幺婶家中,毕竟屠村这种事若是不调查清楚,万一落到了我们头上那可就申冤无门了!
进了幺婶家小院,果然见到幺叔正在喝酒,“呀!村长您几日怎么想着来了?快坐!正好陪我小酌几杯!我今日呀,可差点儿没被吓过去!”
“如此说来,你家幺婶在村口所说的皆是事实?下游村当真被屠了村?”
幺叔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喝下了一杯酒。
“你可知是什么人干的?莫不是又有百姓被这世道逼成了嗜人的魔头?”
幺叔又摇摇头,轻声说道:“村长,我的确是看见了几个人,还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但暂时也不敢确定,恐引来祸端。这话我连我那婆娘都没对她说,她那张嘴,一但说了恐怕天下之人皆会知晓!”
“那你与老夫说总是可以吧?”
“那是自然!今日我渡河至下游,想到岸边收些前几日布下的虾笼,但不经意间就见到岸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的尸体,还有一个孩子哇哇啼哭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就见到昨日来咱村调查是否有小偷小摸之人的士卒,就听其中一个士卒说:‘都已杀了那么多人,如今就差这一个孩子了,还是动手吧!不然若是被皇上或是苏逢吉那老家伙知道咱们没杀干净,那咱们也活不了!’,接着另一个士卒就拿起刀对着还在啼哭的娃娃重重砍了下去,啼哭声便戛然而止。”
“真是丧心病狂!居然连孩子也不放过!皇上和那苏什么吉为何要这么做?那个村的村民如何惹怒了他们?”
幺叔又喝了一口酒,咂咂嘴说:“苏逢吉!听说他是皇上眼前的红人!皇上所遇的大事小情皆听由这个叫作苏逢吉的人决断!而他们村被屠原因大致就是因他们村中有两个村民平日里游手好闲,常常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而苏逢吉就怂恿皇上,若是抓到有此陋习之人,轻则杀其邻里,重则株连全村!如此就有了下游村被屠村之事!幸好咱们在村长您的教导下,家家户户皆是正直之人,否则…哎…”
“真想不通皇上怎会把此等心狠手辣之人视若重臣?这事若传了出去,天下百姓岂不是惶惶不可终日吗?难道这后汉就没有一个大臣能出来主持公道么?”
幺叔又喝了一杯酒,此时的他已经有些醉意,含糊不清地说:“我等平民百姓能安心活着便不错了,哪管的了这些?”,说着倒头便发出了鼾声。
于是我便愤懑地离开了他家,转而来到刘大爷家中,进门我便问:“刘兄,你家孙儿大宝近日可曾回过家?若是他哪日回来,请您转告他务必来我家中一趟,袁某有要事请他帮忙。”
“大宝如今也混成了个小将军,承蒙村长看得起我家大宝,他若是回来,老夫定当第一时间就让他来你家中!”
“好好好!那您忙!袁某便先告辞了!”
回到家中,想象着下游村的惨状,也烫了壶酒给自己压惊,就在我喝的迷离之际,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喊声:“村长?村长?我是大宝啊!”
“大宝?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下午时才去过你家呢…”,我打开门把刘大宝迎了进来。
“我知道,这不就是我爷爷让我来您家,说是您找我有事,有何事呀?您但说无妨!”,刘大宝问。
“昨天夜里,下游村全村被屠杀!而行凶之人竟是…”
“村长!您别说了,我都知道!这皇上简直是昏了头,竟然相信苏逢吉的鬼话!村长呀,您或许只知他们屠杀百姓,却还尚未得知他们还列了一张名单,名单上皆是对朝廷有功的将军,比如赵匡胤、柴荣等将军,甚至连我这种小将也被列入了他们的杀伐名单,理由是我们极有可能对抗朝廷…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不瞒您说,我这回回来便是打算先去外地暂避风头…”
“哎…本来想让你寻寻朝中能够说的上话的大臣劝劝皇上,可如今你却自身难保了,这叫什么事呀?如此看来,这后汉皇帝还不如石敬瑭呢!”,我埋怨道。
“如今朝中能说上话的皆被列入杀伐名单,已有多名留守汴京的大将被杀,甚至还有一郭姓将军远戍在外,只有妻儿留在汴京家中,他尚还不知他的妻儿皆也已惨遭毒手。我这回便是打算去往郭将军军营,投靠于他。”
“既然如此,天色不早,你就先回家中早些歇息,明日赶紧离开河南地界!保命要紧啊!”,我催促道。
“嗯!村长您多保重!切记看好村民,近段时日便不要再让他们出村为好!我一旦到了郭将军军营,便会派人给你报平安!”
待刘大宝走后,我就陷入了沉思当中。后晋当朝时总是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出一个贤德君主,了好不容易盼来了新的新的希望,却让人越发的绝望。
于是,我便又来到了书房中,想看看《推背图》中是如何看待后代的。当我走进书房,却见李铮已经拿着《推背图》眉头紧锁的坐在高椅上,想必这李谚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你来啦?都这会儿了才想起来看《推背图》?”,李铮口吻老成地问道。
“怎么?为时已晚了吗?”
“那倒还没有,只是方才我听你与刘大宝交谈时说起朝中许多大将皆已被杀,这就叫人有些焦灼,因为此象中显示会有一个郭姓,名中带‘鹊’之人出现,高居于后汉之上。”
“让我看看!”,我接过李铮手中的《推背图》,翻开了第十三象,就见象图上画着一条护城河,河上有几只低飞的燕雀,而一旁的城郭之上还独踞着一只略大的燕雀,那只燕雀神情刚毅,俨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王者风范。
“你如何判断会有一郭姓且名中带‘鹊’之人会高居于后汉之上?”,我疑惑问道。
李铮起身来到我身边,指了指图中的护城河说,“城郭之下的护城河即好比是汉水,暗喻着当下的后汉政权。而汉水以及城郭之上的几只燕雀或许就是暗喻着不久便会有多个将领带兵北上来对抗如今残酷的后汉政权,而城郭上的那只独踞之鹊定然是最终得天下者。城郭与燕雀相接,依此断定的天下之人名中定然是有‘郭’、‘鹊’二字!方才我已依此象图卜过一卦,你且先看看我所断颂语,再将谶言赶紧断出,二者结合,方能看出更为精确的预判。”
说着,便将书桌上的宣纸递于我手中,“百个雀儿水上飞,九十九个过山西。惟有一个踏破足,高栖独自理毛衣。”
“李谚,你这是跟燕雀好上了吧?通篇不离燕雀,哪有半点与象图有关之意?”
“去你个大脚趾豆的!”,要不是我面前之人是李铮,我都恨不得给他俩大脚趾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