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安石和许虎狐疑的眼神中,我和李黍谷将他俩带到了兵工厂,当他们看到陈列在厂房内的新型武器,眼睛都直了。
李黍谷见他俩还是将信将疑,于是就让督造兵器的士兵将那些改良和新研发的武器向他们一一做了介绍,并且演示了一遍。
“麦子兄!果然…就是不一样啊!有那味儿了!既然如此,我们的确丝毫不必畏惧!”,王安石兴奋说道。
“是啊!想不到袁大哥和李大哥还有如此大能!王大人,是否即日便可上报朝廷,速速集结各路兵马出征?”,许虎搓着手,期待说着。
“那是自然!早日与侵略者交战,也可早日挫挫他们的锐气!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外敌究竟是何来的勇气,竟然挑衅我朝!”
几天后,许虎就收到了朝廷指令开拔的急令。许虎整顿了队伍,便带着新型武器出征了。
但由于这些武器是首次作战,所以我和李黍谷作为督造特使也随军出征。这一次,顾如意没有再哭着喊着要跟随李黍谷一起,因为她对我们的武器很有信心,她觉得有新式武器护体,便丝毫不担心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的安危了。
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单单只靠我的新型砲车,哦不,如今应当称之为名副其实的炮车了,以及李黍谷的八牛弩,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便把敌军打得节节败退。
当胜利的消息传入京城,神宗高兴不已,连连夸赞王安石的变法有大作为。并亲任许虎为督改将军,可调令江东境内所有兵马。
许虎升为了大将军,他便遵王安石为他的伯乐,为了表示感谢,他也将袁帛恩提任为徐州兵营的总将接替他的职位,李帛亨则升任为副将。这也就意味着,袁帛恩和李帛亨二人,便要在保家卫国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因为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神宗便想着一鼓作气直接召集全国将士出征西夏。原本王安石想着再将将士们训练几年再战,可当神宗把出征西夏的想法说出后,就立刻遭到了司马光一行人的反对,他们认为此次打了胜仗是因敌国势力羸弱,才因此侥幸得胜。若即刻再战,恐怕就不会再有这般幸运了。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王安石或许也会虚心采纳,毕竟他心里也并不是很有底气。但这话恰恰出自于他的死对头司马光之口,这就激起了他的斗志。
许虎也听说了王安石与司马光旧日的过节,故而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道:“那司马老贼,一看便是贪生怕死之辈,他所言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王大人,咱们有精良武器,战士们也皆是虎狼之师,区区西夏何惧之有?皇上说的对,士气本就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时不出征,更待何时?”
除却神宗难得有人这般支持王安石了,所以在听到许虎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后,他毅然决定出征。
一听说终于要出征西夏,李黍谷也激动不已,叫嚷着非要一起出征。因为已经打了一次胜仗,他的自信爆棚到了极点。
这回儿不但没让袁帛恩、李帛亨上了战场躲着些,反而叮嘱他俩要冲锋在前,奋勇杀敌。如若遇见西夏李姓将军,定要快刀斩逆徒,绝不可手下留情。
就这样,我们又一次出征了。我、王安石和李黍谷作为后勤在高地督战,许虎作为将军带着众将士冲锋陷阵。
可当我们看到来势汹汹的西夏敌军,心中就有些发怵了。西夏虽为小国,但地处草原,土地肥沃,牧场辽阔。
他们的经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弱后,况且他们的士兵几乎都是啃着羊肉喝着牛奶长大的,一个个的体格壮硕得堪比我军的两倍。
更让我们心虚的是,他们的士兵比我军更善于骑射,而且他们几乎人手一把手弩,骑着马射着弩,把我军士兵打得哇哇大叫。
看到是这样的场景,李黍谷急得团团转,派人不断的发射八牛弩和霹雳弹,但西夏的士兵驾着马很是灵活,身上的铠甲也很是精良。对于我们的攻击,对他们而言或许就是个笑话。
而我军众多的士兵皆为步兵,由于躲闪不及倒是被误伤了许多,我们三人见此情形急得只能在督战台上直跺脚。
“不行!若再这样下去,我军定然会惨败!快发信号,鸣金收兵呀!”,李黍谷焦急地喊着。
王安石见势不妙,也立即挥动着旌旗,传令中止战斗。
很快,许虎便带着众将士回归督战台下。但此时,将士们的数量已比来时少了许多,剩下的也多是身负重伤。望着沙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李黍谷急得流出泪来。
他匆忙地迎接许虎,询问袁帛恩和李帛亨的情况。许虎咬着牙忍着中了箭的腿上,忽然跪地,悲切地说:“王大人,袁大哥,李大哥!许某对不住你们!许某无能!未能保护二位公子周全…”
此话一出,李黍谷的腿便软如细面,一哆嗦也跪倒在地,他与许虎面对面的跪着,摇晃着许虎的胳膊,颤抖着说:“许大人…您这话是何意?犬子与小侄究竟如何了?莫非那沙场上躺着的其中就有他们二人?”
我和王安石也立即紧张起来,喊着袁帛恩、李帛亨的名字就要冲上沙场。
但许虎忽然伤感地说:“几位莫急…二位公子并非在烈士之列,只是他们二人被敌军将领作为战俘掳了去!”
“帛恩和帛亨被掳去做了战俘?”,我的声调提高了几倍。
李黍谷悲戚地哭嚎起来,“掳做战俘可要遭受非人待遇的呀…我可怜的孩子呀!都是我的错,是我过于轻敌,害了他们性命呀…这可如何是好?麦子兄,这可如何是好呀?!”
我惆怅地望着远处还在虎视眈眈的西夏大军,心中也满是苍凉。或许《推背图》的第十九象,从来就没有具体指代的时间,也根本不会因为王达的出现而改变历史的结局。这一仗,注定会败。
但我要是早些知道会是这样,我又何尝会让袁帛恩兄弟俩冲锋陷阵?现在好了,袁家和李家才到了北宋,或许就将断子绝孙了…我不仅成了历史的罪人,更是袁家的罪人了,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报!报!敌军派人来报!西夏大将欲喊话将军,他们望商榷割让疆土之事!若是不从…便将袁将领和李将领斩首于旗下…”,一个士兵匆匆传话。
“从从从!许将军!无论如何还请您先与敌将对话,先行稳住对方,保住小侄性命再说呀!算是王某求您了!”,王安石拱手说道。
许虎从地上起身,对着我们鞠了一躬,说:“这本是下官保护不力,下官定当竭力保住二位公子性命,如若对方答应,许某愿以自己换回二位公子!”,说着他便一瘸一拐的上了马,前行了几步,挥动着和谈旌旗在原地等候。
不多时,就见对方的将军带着一队人马往我方据点靠近。身后的人群中押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不用说,那俩袁帛恩俩兄弟。
“许虎!本将军早就对你有所耳闻,听说你人如其名,作战犹如猛虎,今日战场相见,果然如此。只是北宋的兵力实在弱后,让你难以施展。不如投诚至我麾下,本将军也可为你谋得重职呐!这软弱无力的北宋,还值得你为它舍命吗?”
“呵呵…听口音你应是北宋之人,何故做了叛国贼?少与本将灌输投敌叛国的思想!你当真以为我北宋将士都如你这般小人之志吗?”,许虎威严对话着。
可当听见许虎说对方大将是北宋之人,我和李黍谷就不约而同地拿起了我做的简易望远筒查看起来,只见对方是一个皮肤黝黑,脸颊上还带有刀疤的中年男子,但仔细看却又觉得有些眼熟。
“少废话!本将前来是欲与你商榷和谈之事,若你可做主割让此疆域给我西夏,那北宋与西夏的战事便就此停歇,本将身后的这两个战俘也可毫发无伤的回归你军!如若不然,呵呵,那便先斩了那俩战俘祭我军军旗!”,说着拔出长刀就直指袁帛恩、李帛亨而去。
“许将军!莫为我等应了这叛贼之言!就算死我们也是为北宋而死!死的光荣!”,帛恩和帛亨嘶吼道。
但许虎听见俩兄弟的喊话,气焰却瞬间低了下去。
“且慢!你堂堂西夏大将!擒我军两个小将有何威风?不如这样,你派人将我俘虏,换那二位小将归队如何?你要杀要剐我许虎无有二话!”
“哦?许将军果然是爱兵之人呀!区区两个小将皆能让你以命相易么?还是说?这俩小将并非凡夫俗子?才让许将军如此不舍?若是这样,哈哈…那本将岂不是赚到了么?”
“狗贼!莫再废话!要杀要剐请给个痛快!”,袁帛恩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区区小将竟然与本将军这般叫嚣?可见果然不是平庸之辈呐!小子!听好咯!既已成我军俘虏,就莫再想着可死的痛快!”
“来吧!我袁、李两家从不出贪生怕死之徒!”,李帛亨也怒吼道。
而这时,李黍谷已经瘫软在地,拉扯着我的衣裳不断在说:“若是两孩子出事,咱俩也莫再活了,干脆以死向列祖列宗谢罪吧!”
就在我也心如乱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对方大将忽然问道:“哦?你俩可是一个姓袁一个姓李?”
“关你何事?!”
“哈哈…真是巧呐!本将军也姓李!若不是当初在上游村老家与我的兄弟反目,或许我我不会落得今日被万人唾骂的叛贼下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