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弓发射石子可以射中十几米开外的鸟,那我得需要多少的鹿筋啊?古时候的弹弓基本都是用鹿筋做弦,虽然林深见鹿,可是我要把一艘重达几十吨的宇宙飞船,单靠鹿筋把它弹射升空,那即便我把这明朝的鹿都给扒皮抽筋了勉强可以弹得动那飞船,等我找齐了足够可以弹得动飞船的鹿筋,恐怕这明朝都已经更名换姓到清朝了…
大话都已经说了,对着说的那人还是我的亲岳父。如果不把这事儿给办妥了,他还会放心他的独女就嫁给了这样一个满嘴跑火车的人吗?
没办法啊!虽然很后悔自己当初上嘴皮碰下嘴皮轻而易举的就把话说出来了,现在无论如何也得给人办妥了啊!
鹿筋…呵呵,这古人要是知道现代的鹿浑身都是宝,还会舍得把鹿抽筋扒皮就为给孩子做上几把弹弓吗?真是奢侈至极…
既然鹿筋行不通了,但在我们那,弹弓通常都是用“橡皮筋”,它还有一个名字就叫作“牛皮筋”,既然叫做牛皮筋,那肯定是与牛皮牛筋有关。
于是我立刻上集市寻了一块牛皮和一条牛脊筋,实验了一下它的弹力似乎还不错,当即便向老板预定了一百头牛,这鹿难找,牛可不难寻,十里八乡的庄户人家谁家还没有几头牛的,与老板约定了取那一百头牛气和牛筋的日子,转头就雇佣了几十个壮劳力去老宅将那艘飞船拉到了京城附近最高的山顶。
并且找个一块重量、大小与那飞船差不多的石头,实验了一番,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在大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拉动弓弦后,那块巨石竟朝着天边直射而去,俄尔间就消失不见。
看到如此成功,我便在这京城最高的山峰上欢呼雀跃起来。但不等我高兴太久,就见山道上一群穿着甲胄的士兵正垂头丧气地往京城方向走,看着样子,明显是吃了败仗啊!
可最近除了建文帝和燕王朱棣为争皇位有斗争,也没听说哪里有战事啊。见我疑惑,我雇佣来的那些个壮劳力们往下头一瞥,就说:“哎,一定是那李景隆的军队!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当初派了耿炳文将军那个老叟率兵对抗燕王,不久就吃了败仗。而后又任命李景隆为大将军与燕王军队继续作战。在京城中谁人不知这李景隆是个纨绔?他要是能率军打胜仗,那这母猪都可上树咯!”
“李景隆?”
“是啊!曹国公李文忠之子嘛…这样的花花公子…打仗?呵呵…看来皇上这次凶多吉少咯…”
壮劳力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了《推背图》第二十八象的颂语,“羽满高飞日,争妍有李花。”,当初李斯炜可是嘱咐过我千万要告诉皇上提防朝中姓李之人,我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如今这李姓将军果然吃了败仗悻悻而归。
最近因为忙家里的事儿,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关心过朱允炆了,他连吃了两次败仗,这个时候他可能正躲在宫里无助的哭泣吧…
虽然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他的好朋友,但是我如今的身份是他的发小啊!而且想要真的想要弄清他最终的去向,所以在这个牛筋弹石头的实验成功之后,我真的觉得可以暂且先把送岳父岳母回家的事暂且拋于脑后了。
在我草草地将今天的工钱发放后,我急匆匆的就跑下山岗,提溜着李秉承想着快些进宫。
可当我们来到了宫门外,已经是重兵把守,想进宫实属难事。无论我和李秉成怎么说,都没办法通融。但我们却得到了一个消息,燕王已经率兵直指京城而来,朱允炆与朱棣的较量马上就要拉开胜负的帷幕了。
但要我怎么说呢?我明明就是个知道内情的人,这样的消息对我来说只是更加的绝望而已。朱允炆注定会输的,他的四叔会取代他是历史的记载,我更本无力改变。
李秉成还在掏着银子想要买通士兵让我们进去皇宫,但这时候我觉得做着一切都已经是徒劳了,所以就拉着李秉成想要回家。
路上,李秉成一直处于生气的状态,他时不时苛责我,带我回忆他们的童年。可是他们的童年就算再美好我也没有参与过啊,我感觉自己很无力,是真的无力。我无法感受他们的童年趣事更无法帮助朱允炆解决眼下的难题。
垂头丧气的回到家后,李斯炜很快就洞察出了我和李斯炜的不寻常。在我们把事情向他全盘托出后,老家伙叹了口气,说:“哎…《推背图》中即已有预言,就算你们豁出性命相帮,那也没有丝毫用处。罢了,事已至此,你们无须担忧,或许皇上不日便会来咱府上讨要先帝为他留下的锦囊妙计!”
“先帝究竟为他留下了何物?”,李秉成和我不约而同地问。
“脱身之计!你俩莫问太多!老夫一直觉得此计并非良策。虽说先帝是在《推背图》中得出的妙计,但咱们的祖宗距今也已相隔千年。时代在进步,思想也在进步,老夫只恐这一方案并非是如今的良策…哎!除此之外,又能如何呢?”,李斯炜伤感说道。
事情到了这里,我已经十分明确朱允炆大势已去,只是我是真的想要知道朱允炆最后去了哪里?这个千古迷题,我好想去解开呦…
一整天被这个事情所困扰,想进宫去陪着朱允炆不行,想知道确切的答案又无果。可是为了这个事情,我都已经暂且放下了送我岳父岳母回去现代的事情了啊,如果没有收获,我感觉自己与废柴几乎没有区别。
惦记着这事儿,一晃就到了夜晚。或许是大家心里都记挂着朱允炆的事,就连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显得很沉默,根本没有人打破惆怅的氛围。
可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敲响了。我们环顾了四周,家人都在,而且我们一家对外界并没有多少的联络。这深更半夜的会是谁呢?
最后还是不明就里的李叔去开了门,但我们在餐厅就听见了他惊愕地说话,“皇…皇上?您…您您怎么来了?”
“朕欲寻袁老先生与李老先生!”
“请!恭请皇上圣驾!”
或许朱允炆真的是焦急,所以没听到他有多说什么就已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皇上?您怎么来了?”,我们诧异地问。
“听说四皇叔已率千军万马直至京城而来!朕可以将皇位让给他,但他未必就可放朕一条生路!朕已前途末路,故而不得不在四皇叔杀进京城之前,来向袁老先生以及李老先生讨要当年皇祖父为朕留下的应对之策!”
“嘿嘿…家中有鸟…叽叽喳喳…郊外有尼…阿弥陀佛!”,袁阅呈首先就自说自话起来。
李斯炜看了眼袁阅呈,长叹了一口气,对朱允炆拱了拱手,说:“哎…皇上,如此,请您随老夫来吧!”
朱允炆也没客气焦急地跟着李斯炜往书房走,我和李秉成对视了一眼,也一人一边搀着袁阅呈紧随其后。
来到了书房,李斯炜忽然猫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木匣子,那木匣子就是之前我见到过的那个雕刻着龙纹的木匣。
李斯炜将木匣毕恭毕敬地递于朱允炆说:“皇上!这便是先帝为您留下的对策!还请您过目!”
朱允炆接过木匣,眼眸中分明闪亮了一下,但当他打开了木匣,眼中的光芒也随即黯淡下去了。
“皇上,您皇祖父为您准备对策是何物?应当分外不寻常吧?”,李秉成激动问道。
我对此当然也十分的感兴趣,也立即拥了上去。但我这一瞥,却揉了好多次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没有,那雕刻精美的木匣子里分明躺着一件僧袍、僧帽,还有一双僧靴。而且那套僧人的装扮并没有多奢华,甚至不如普通寺庙中小沙弥的装扮。
见到木匣中的场景,我和李斯炜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了。因为此时我们才终于明白我们新婚之夜袁阅呈反复念叨的“阿弥陀佛”究竟代表着什么…
朱元璋不会那么坑吧?人家都是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他这无疑是给了一颗糖然后再给一巴掌啊!
我偷偷看了眼朱允炆,虽然他好像也很郁闷,但他摩挲了一会儿那粗布滥制的全套僧服,忽然仰天大笑。
笑着笑着,眼角竟淌出了泪。但他终究没有一丝的抱怨,继而开始脱衣服,当他将身上华丽的衣服扒去后,喃喃说:“皇祖父!您说如何那孙儿便照您说的办吧!”
很快的,他将那套僧袍穿戴完毕后,又披上了来时的衣物。对我们鞠了个躬,双手合十说:“我本西方一衲子,只缘身在帝王家。阿弥陀佛…”
他这忽如其来的举动,让我与李秉成的眼眸也瞬间湿润。
“皇上!您莫悲伤!或许这只是您皇祖父为您准备的权益之计呢?”
朱允炆再次双手合十说:“施主莫要多言,小僧已知皇祖父之意,待小僧回宫安排好尘世之事,便可安心皈依佛门了…施主们保重,小僧这便先行告辞了!”
朱允炆最后的归宿真的是佛门么?可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他真的最终成为了一个僧侣,那他的后来为什么没有姓名?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淹没在历史的波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