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思羽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在伤害别人,要是段瑾瑜看见了多半会夸句好萌以及有点伤眼。
萌是真的萌,但是伤眼也是真的伤眼,毕竟这种画风和凉思羽根本不搭,凉思羽可是一个看见死人都不怕还会上去看看到底怎么死的猛人,大概率就是文明有礼,净化版的琥寐。
刘芳瑜轻咳了一声,方才经凉思羽这么一闹,她对琥寐的气愤也少了那么一些,也能谈事情了,这么一想,她看凉思羽地眼神更加和蔼了。
想来是这个孩子故意的吧,不想自己因为这个迁怒于琥寐,坏了大事。
凉思羽:???她是做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刘芳瑜看着自己的时候,能有这么和蔼可亲的眼神,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凉思羽可不知道刘芳瑜对自己的印象这么好,自己在她眼里居然是这么稳重有礼的形象,要是段瑾瑜在这里肯定会说:这就是美化一个人的可怕之处。
其实段瑾瑜很早就发现了,凉思羽在景明宫的人缘意料之外的不错,仿佛所有人都对她有美颜滤镜一样,看她的眼神崇敬的不得了。
就连一向和刘芳瑜作对的琥寐,也对凉思羽另眼相看,不然以她的身份她都不会和凉思羽说话,也不屑于搭理她。
更有甚者,琥寐有干掉凉思羽的心也实属正常,因为琥寐就是这么一个人,喜怒无常,能让她束手无策的人可没有几个。
刘芳瑜是一个,公羊浩宇也是一个,大君也是一个。
不过大君那个,多半是他拿琥寐没有办法,两人老情人了,彼此谁不知道谁啊。
*
琥寐摸着自己的头发,神情妩媚的倚靠在椅子上,用着不重不轻的语气道:“姐姐,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妹妹我可就要走了。”说着,还用食指点了点宫门外,轻笑道:“毕竟妹妹我宫里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不像姐姐这般轻省。”
刘芳瑜并没有被琥寐嘴里的话激将道,看了看平静的凉思羽,刘芳瑜知道,刚才这是凉思羽最后一次劝自己,平时她会给自己出主意,但是最终的决定永远是由刘芳瑜来做的。
叹了口气,刘芳瑜在琥寐有些震惊的眼神,缓缓站起来,从上面退了下来。
坐在了琥寐的对面,这是第一次,刘芳瑜主动从位子上退了下来,和她平起平坐,在琥寐看来,一向骄傲的刘芳瑜把自己的地位看的比谁都重。
这也是为什么她很讨厌刘芳喻地原因,她觉得刘芳喻太假了,明明就是个假清高,真虚伪的人,但是每每面对自己都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弄出一副自己才是那个对的人的样子,企图把自己的形象树立的高不可攀。
可看见刘芳喻这般作为,琥寐第一次有些失态。
刘芳喻和凉思羽自然注意到了琥寐的失态,只是两人谁也没多说什么,毕竟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再嘲讽也没有意义了。
唯一让琥寐心生不满不肯好好配合的因素也在刘芳喻主动避让下消弭掉了,琥寐正色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要是琥寐在看不出来形势紧张那她这些年也白斗了,能让一向骄傲的就像公孔雀开了屏的刘芳喻避让,那自然不是小事。
想来也是到了危急之时,琥寐自然不会再任性。
“大景要和花朝开战,你知道几分?”
“什么?”琥寐眉头蹙紧,这事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还拿出来说,琥寐第一反应是刘芳喻老糊涂了,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是刘芳喻老糊涂了,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还做着大景遇见危机的梦,但是凉思羽怎么会也是这副紧张的神情。
凉思羽多精啊,琥寐在脑子里回转了己会,看向凉思羽,下巴抬了抬:“你说。”
“是真的。”凉思羽挺直腰板,看向琥寐:“适逢年初,陛下和花朝国君主花月容达成意见,决战丹城,至于汝阳城,您肯定知道,以及被烧为废墟了,两方君主都默认了拒绝天师宫的调解。”
“是什么时候的事。”琥寐沉默了一会儿,压着嗓子看向凉思羽:“这事哀家为什么不知道。”
“其实,您知道的不是吗?”凉思羽面无表情地看着神情有些压抑的琥寐,她知道,琥寐出身南齐,是个地位卑下的胡女,但这并没有压抑她的本性,反而因为荒漠人的放纵不羁,让她身上的野性浑然天成,纵使进了宫,先皇也很少压抑她的本性,反而见猎心喜,琥寐的出现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也是先皇难得到死都有爱慕的女人,即使这个女人曾经是大君的女人,也没有妨碍先皇对她的宠爱。
琥寐嘴角勾起,又恢复了以往不可一世的样子,身子向后靠,下巴扬起,凉思羽微微一怔,这让她想起段瑾瑜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上位者永远喜欢扬着下巴看人,好像比对方高出几个档次一样,实则只能看见对方的鼻孔。”
凉思羽看着对方那两个黑乎乎,圆咕隆咚的鼻孔,静默不语,太煞风景了。
她这个时候是不是要装出一副自己很怕的样子,诚惶诚恐?
对,诚惶诚恐。
心下有了主意,凉思羽拱起腰,肩膀塌了下来,原本定的平平的脸也微微皱了起来,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对面的琥寐:……
旁边一直注意的刘芳喻:……
琥寐眼睁睁看着原本面色如常,冷的就像一块冰的凉思羽原本看着她,露出了一丝微微疑惑得表情,然后事恍然大悟,紧接着,开始害怕……
这戏做的还能更假一点吗?
琥寐在心里狂怒到,旁边的刘芳喻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才能显得恰当点。
按理来说她应该笑得,事实也证明她真的有些忍不住,可是看着对面气呼呼的琥寐,刘芳喻赶忙用帕子作出一副掩盖咳嗽的样子,还装模做样的咳嗽了几下。
神情淡然地说道:“诶呀,年纪上来了,身体不好,妹妹不要怪责。”
琥寐:……
你们主仆俩不要当哀家是个傻瓜!明明都有在笑!!!
笑屁啊笑,小心哀家旋了你们的天庭盖儿喝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