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羊祁眼神闪烁，不敢对上凉思羽的眼神。
段瑾瑜自然和跟在身后的欧阳正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诡异之处，只是他们俩人都知道，这件事肯定不能过问的，至少……
在公羊祁没有先开口的情况下，不能说。
别以为段瑾瑜没看见公羊祁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突然红了，这下可真的有点吓到了段瑾瑜。
都说眯眯眼是怪物，对于段瑾瑜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来说，公羊祁也算是古代版的眯眯眼，性格温和好说话，待人接物都十分圆滑老练。
别说哭了，想看到他情绪有点波动都困难。
这点到和凉思羽有点像。
毕竟凉思羽是面瘫，公羊祁是眯眯眼，两人常年情绪都没有什么变化。
这么想想……
段瑾瑜鼓着嘴巴，偷偷瞄了一眼凉思羽和公羊祁，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他为什么会夹在这俩人中间呢？
段瑾瑜觉得自己也太点背了，自认为的挚友和主子都是难伺候的。
偏偏这俩人还有那么点子王不见王的意思，每次见面看似没什么不和谐的地方。
可这才是段瑾瑜奇怪的地方，这叫什么啊？
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段瑾瑜不懂。
欧阳正对自己外孙女和自己学生之间的来往不是很关心，他最好奇的是段瑾瑜的表情。
“你干嘛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欧阳正背着手，一路溜达到段瑾瑜身边，他本来只是不想打扰两人之间的交谈。
但是看到段瑾瑜的表情，他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凶杀现场。
段瑾瑜就像是被抓到死不承认的凶手，欧阳正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您真的不懂吗？”段瑾瑜苦着脸看着欧阳正。
见欧阳正真的弄不明白这俩人的状况，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哭丧着脸说道：“你是真的不了解他俩啊。”
欧阳正被段瑾瑜的说法逗乐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不懂思羽了？”
若说是公羊祁，他自然不会有同吃同住的段瑾瑜了解，但是凉思羽可是从幼年起就跟着自己。
即使这孩子太过于早熟，也有意识地隐藏自己，但是自己肯定也要比对段瑾瑜更加了解凉思羽啊。
“什么嘛！”段瑾瑜无奈的说：“凉思羽那个丫头，您真的了解嘛？没有人能弄清楚她地真实目的吧。”
换句话说，就是凉思羽自己活得太复杂，偏偏性子惫懒至极，思维比行为活跃。
要不是她性子真的不是爱闹腾，而且也不是什么正义之辈，也没什么圣母之心。
不然按照小说的套路，她一定会惹祸的！
欧阳正被这一连串地发问弄迷糊了，却隐隐觉得，段瑾瑜说的没错，凉思羽要不是胆子小不想惹事……
“也是，思羽身怀大才，要不是胆子小……”欧阳正显得有些颇为宠溺，思羽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段瑾瑜脑门划过几道黑线，他觉得这要是动漫，自己估计会有一颗标志地水滴出现在自己脑袋上。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凉思羽是个聪明但却胆小怯弱地女孩子，可段瑾瑜知道。
自己也许比任何人都要更早的认识到，凉思羽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才不是什么小天使，就是一个心不黑地魔女！
“算了……”段瑾瑜叹口气，望着不知道和公羊祁在聊什么的凉思羽：“跟您说也说不明白，您不会懂得。”
还故作深沉的叹口气，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地背着手独自往前走去。
留下一脸迷糊还有点子好气有好笑地欧阳正留在原地。
“你知道的…本殿地身份尴尬，又怎能如自己地心意去和她相见。”
公羊祁自己处境如何，他自己是知道的。
带子本身就是个很尴尬地身份，皇后身份尊贵，但却一直没有子嗣，自自己生下来就没有见过自己地亲生母亲，反而一直都是由皇后照顾。
但是在自己地记忆中，自己就没怎么见过自己那位养母了，说他自私也好，说他看惯人间冷暖也罢。
他不想离开皇后，即使自己对她并无感情。
可自己已经离不开慈宁宫了。
他曾经也好奇过长街，好奇过自己的母亲，所以他去过那里。
萧索的街道，无人问津的寂寥，还有张扬奴役宫妃的老嬷嬷和内侍。
他们以折磨‘人上人’为乐趣，公羊祁无法忘怀，自己曾经见过一名漂亮的美人，被贬斥到长街后不过七日。
就疯癫痴傻，人也一下子没了精神气，但身上却无一丝伤痕。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不能离开皇后。
即使皇后在有了自己的儿子就对他不再关心，即使自己只不过是为了给皇后带儿子，即使这个位置有多么尴尬。
公羊祁都不怕，他清楚的知道，一个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皇子想要长大是多么的困难。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才不能与生母相见，才不能……
不能这么做，他想活着，想活得好好的。
“是吗？”凉思羽漫不经心的回答到。
公羊祁却没有被凉思羽这类似于敷衍的回答而生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地笑：“我想活着，哪怕再卑劣，再怎么卑微，你就算不耻我这种行为，我也要活下去。”
“要活下去啊！”好似被什么激励起来，公羊祁突然变得鲜活起来，眼里也有了希望：“到时候只要太子殿下能够登基，我就可以请他赐予我一块好的封地，到时候我再把母亲接去封地，就可以了。”
凉思羽到不知道公羊祁地打算这么长远，难怪……难怪，她听说七殿下和皇后关系并不好，但却和太子殿下亲的如同亲兄弟一般。
想必以那位心思深沉，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得太子得智慧，早就猜透公羊祁想要得是什么。
不怕有所求，就怕什么都不要。
还有……她好像注意到，这位七殿下得自称，不再是本殿而是，我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凉思羽这句话好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公羊祁得期盼。
“你又怎么知道你母亲能活到那天。”
凉思羽眼神冷漠，死死盯住公羊祁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