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裴言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说道：“不过你的确应该相信公羊祁的话，霍枭不好惹，因为这个人你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什么意思……”
凉思羽没有听懂，因为之前公羊祁已经说过，霍枭是想将大君和琥寐的性命捏在手里，可裴言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这么说。
“目的是明了了。”裴言摇头道：“但是，别的呢？你有没有想过，霍枭到底想怎么做？他这个人太奇怪了，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之前看他对凉思羽那么感兴趣，远在梁都城的裴言就为凉思羽捏了一把汗。
“等等。”凉思羽摆手叫停，问道：“你和霍枭到底什么关系，你们之间也有合作吗？”
裴言见凉思羽这么说，沉默着看着他，笑了：“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凭借什么进宫的？”就凭刘芳瑜吗？她哪有那个本事帮自己争宠。
虽然裴言感谢她救了自己的命，可是一开始刘芳瑜就是抱了让她进宫相助自己的念头，所以这是一场交易，没谁欠谁的，故而裴言也没什么负罪感，就和霍枭合作了。
霍枭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就和公羊祁是一样的，他对自己说：“如果你想复仇，你现在所做的远远不够。”
凉思羽皱着眉头：“他说远远不够？他还要做什么。”裴言都已经进宫了，还要争宠，所以霍枭到底还想做什么。
裴言摊了摊手，淡定的说：“这我真不知道。”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霍枭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如果说是复仇复国的话，霍枭很多年前就能做到，听公羊祁的话，这人伪装成福廉，在平城捞了不少钱，组建了一只很强的军队。
和朝中大臣有不少的合作，就连花朝想做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花朝还要和他合作。
凉思羽吐气道，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个人，着实让人冷汗直冒。
裴言见凉思羽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一样惊慌，安慰道：。“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霍枭那个人很明显对你感兴趣，他对自己感兴趣的人一向都很友好，希望你能让这个疯子停下来。”
刚说出口，凉思羽就用一种你疯了吗的眼神看着裴言，裴言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想想，这些年霍枭就没干过好事，你和段瑾瑜逃亡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为了你，去追杀段瑾瑜，在他那样的人眼里，段瑾瑜一般都无足轻重，怎会重金悬赏。”
“那就算和我有关系，我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凉思羽早就想老老实实过日子了，偏偏霍枭又冒出来了，以为是个结束，结果你告诉她仅仅是个开始，这换作谁都忍不了好吗？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无语。
裴言淡定的说：“仔细想想，霍枭这个人就是个疯子，我觉得他对这个世界更像是游乐的态度，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哪怕是复仇，自己身上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他还在给自己找乐子玩。”
这点凉思羽倒是很赞同，她是真的觉得霍枭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对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友好，有种要毁灭一切的感觉，这一些不确定的因素，让她心里很慌张，因为她不知道霍枭还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更何况，他为了自己的事情，竟然让公羊祁去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这是一个怎样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公羊祁，你怎么想的。”
公羊祁正在听他们说话，一转头，凉思羽严肃的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罪犯，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公羊祁笑了出来：“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真的不明白了，就算凉思羽警惕自己，也不该怀疑自己，他都已经站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话了，就证明他不会站在霍枭的立场上。
因为这已经违背了他的价值观，在他的世界里，公羊炯对自己好，那么，他自然应该回报公羊炯。
当然，在自己的利益不受到侵犯的情况下。
公羊炯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他没有必要和这个孩子计较这些，因为这些都不该是公羊炯得到的。
他很可怜，公羊祁心里清楚。
如果说自己年幼得到的是不受瞩目，冷落和嘲讽的话。
那么他的童年就是鲜花和非议并存，在极大的压力下负重长大。
周围人都是夸耀声，和咒骂声，对他极端极了。
这就是公羊祁眼中的公羊炯，虽然自己嘴里说着有多么怨恨公羊炯，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可怜，可只有自己知道，没什么比得到以后失去更让人难受了。
就比如……他看了一眼凉思羽。
曾经他以为刘芳瑜能够劝动凉思羽，让她嫁给自己，成为自己的太子妃，可一切都证明，太幼稚了。
他怎么会觉得，这么有主见的凉思羽，会嫁给自己。
如果之前没有段瑾瑜的话，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可惜，有了段瑾瑜，他本来就没什么闪光点，这下凉思羽更加看不见自己了。
裴言调笑着看着公羊祁：“你没答应是对的，看着霍枭好像对你有多好，实则，这家伙是憋着坏，等着给你下绊子呢。”
“此话何解？”公羊祁不明所以的看着裴言：“霍枭虽然不至于要帮助我，但是也不至于要害我吧，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莫不是和思羽有关？”
“一半一半吧。”裴言看了一眼凉思羽，在她不解的眼神下说：“我和他打交道的日子比你多多了，这家伙就算有利益也不一定往前凑，能让他心甘情愿往前走的，一定和利益没有关系，绝对是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凉思羽……”
“剩下的，就是大君和琥寐了，霍枭算是皇族，这俩人间接害的他们家人死去，部族归顺，整个南齐都是别人的，霍枭不至于有多恨，但这些都是他会去做的事情。”
经过裴言这么一说，凉思羽到觉得霍枭和自己很像，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只有遇到感兴趣的人，才会起身做些什么。
比如，自己碰上了段瑾瑜，而霍枭遇见了自己。
裴言看着凉思羽的眼神逐渐清明，也知道了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你能明白最好。”裴言起身，看了一眼公羊祁：“你如果真的听了他的话，才会跌入他的陷阱里，我相信你也多少懂了霍枭的目的，他想的是一网打尽，因为你也喜欢凉思羽，如果段瑾瑜出了事，那么接下来就该清除你了，因为你是最有可能成为她丈夫的人。”
霍枭属实有点变态，这种听起来都不现实的掌控欲，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凉思羽脸上渐渐浮现出几丝无奈，她真的只想赶紧嫁人。
“不对……”凉思羽拍案而起，惊恐的说：“你说，瑾瑜出事？”
公羊祁这才反应过来，道：“没错，没道理霍枭要对我出手，却对瑾瑜不下手。”
凉思羽站起身，神情恍惚，就想往外走。
“天都这么黑了，你这会儿出去有什么用。”裴言拦住她，看着凉思羽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生气：“没出息的，一碰到段瑾瑜的事情，就沉不住气是吧？段瑾瑜也不是个小孩子，你把他看的那么轻，是看不起谁呢？”
“段瑾瑜功夫不差，况且你别忘了这是梁都城！”裴言冷色道。
说道这里，凉思羽也渐渐平复下心虚，捂着胸口，眼神逐渐清明，甚至带上了几丝狠戾：“是啊，这里可是梁都城，是我的地盘。”
如果说在梁都城，段瑾瑜都能受到伤害，那么凉思羽这么多年也就白混了，而段文博和段瑾轩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住，那么也是不用做官了。
“无非就是刺杀或者陷害。”裴言摸着下巴，仔细分析道：“估计就是在围猎当日，最好是在我们计划实施的过程中，发生这些。”
等等，裴言眼神飘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而凉思羽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抓着裴言的肩膀，目光却投向公羊祁。
“你不会还怀疑我吧。”如果再怀疑他，他可真就无奈了。
“不是，你想多了。”凉思羽揪着心，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霍枭能来找你，那么他会不会……”
公羊祁迷惑的看着凉思羽，不确定的说：“你是说阿炯？用他之前诱惑我杀死阿炯的话去诱惑他？”
“不是，是陛下。”裴言接过了凉思羽的话，两人了然的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的想法都差不多，竟然对上了。
凉思羽叹气道，在公羊祁震惊的眼神下，说道：“他如果能和你合作，为何不去找公羊浩宇，毕竟现在最迫切拜托现状，并且急切想杀死大军和琥寐的，是公羊浩宇，连带着我们一行人，凡是将他囚禁起来的，公羊浩宇都想除尽。”
眼见着公羊祁的眼神愈来愈惊恐，凉思羽觉得自己也许猜的没有错，因为霍枭，是真的干的出来。
“那么，他和霍枭合作的可能性也会越来越大。”凉思羽不信，霍枭会这么轻易罢休，这个人啊……喜欢玩。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那大家就看看，到底谁玩的比较好。
凉思羽眼里闪过一丝利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