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走多了也会遇见鬼
水煮鱼不要鱼2020-11-06 23:243,031

  郝龄?

  凉思羽看着自己身旁脸色不好的刘芳瑜。

  原来是她,就是她,害的秦青一家人无路可去,结果逼的他上战场,就是为了家人一个公道。

  可却埋骨他乡,至今不见尸骸。

  听段瑾瑜说,他给了些银钱安置琴家人,也想着要不要秦家人离开江城,可是却被他们拒绝了,他们说,不报仇不走。

  看着郝龄,真是好死不死撞了上来。

  凉思羽眼里渐渐浮现出什么。

  刘芳瑜似有所感,看着凉思羽,她知道凉思羽想干什么。

  这些年,不仅仅是凉思羽陪着她,她其实一直也有在关注着凉思羽。

  比起凉思羽自己的认知,她好像更了解凉思羽。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琥寐看了他们俩一眼,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在说什么谜语吗?为什么我什么也听不懂。”

  “听不懂就闭嘴吧。”刘芳瑜瞪了一眼琥寐。

  琥寐也不再看他们。

  郝龄害怕的看着郝城主,郝城主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低头认错:“不知道小女出了什么事,但请您宽容她,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刘芳瑜看了一眼凉思羽。

  凉思羽看到刘芳瑜的眼神,明白她将这件事叫给自己后,站了出来:“城主一句话,难道就想将当街纵马行凶,企图对太后娘娘不利的人放过去吗?”

  “还是说,这江城,成了城主一个人的?”

  “诶呦,姑娘说话太重了。”郝城主脸色大变,这个罪名可扣的不清啊,万一坐实,他这就是有理也说不清啊。

  更何况他确实做土皇帝做的挺爽的。

  凉思羽冷笑着看着郝城主:“是吗?敢问城主大人,一个人骑马在街道上肆意奔跑,还撞上了太后娘娘的鸾架,该不该杀。”

  “这……这。”郝城主头上的汗开始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求……”

  “你不过也是个侍女,有什么好说的?”长宁突然开口,将话题引导到自己的身上。

  原以为是个聪明的没想到是个蠢得。

  琥寐瞪了一眼长宁,却没曾想,长宁假装看不见,她就是要和凉思羽对上,况且,父皇和江城城主一向关系亲厚,自己与他为善,结一个善缘也是好的。

  郝城主看着出面的长宁,心里暗暗叫苦。

  公主本是好意,奈何自己消受不起啊。

  凉思羽并没有看向长宁,淡淡的说:“城主,您自己觉得你呢?”

  城主心里发苦,这都是什么事啊?

  “求娘娘绕过龄儿,求太后娘娘绕过龄儿。”这个郝龄还是个聪明的,知道谁才是主长事的。

  更知道,这两位太后之间水火不容,若是想要逃的惩罚,自然是要从中挑一个帮着自己。

  得罪了刘芳瑜,自然得求着琥寐了。

  琥寐看着抓着自己新做的绣裙脸色很是不好,可是郝城主看到自己的女儿的行为,福至心灵,哐当一下跪了下来,用膝盖向前走了几步:“但求娘娘帮臣一把,臣感激不尽……”

  看着琥寐转的眼珠子,凉思羽闭上了眼睛,忽然睁开:她要郝龄的命,给秦家陪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想到这里,她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娘娘的金体如果受损,也不是你一句两句的道歉就可以赔偿的。”

  “郝龄……你觉得你的命重要,还是娘娘的命重要呢?”

  自然是我的。

  郝龄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但是她不能这么说。

  这么说的话,她一定会死,可是自己说娘娘命重要的话,自己被她惩罚,也是理所应当,那么自己的命也会被别人掌握在手里。

  这个女人好毒的心肠,郝龄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可是凉思羽却没有心软,对着侍卫道:“既然这位姑娘,在街上纵马行凶,这次不以为然,想必以前也干过,你去问问,还有没有这位姑娘造过得孽,一并说来。”

  “看城主的样子,也不以为然,那容许下官越俎代庖,看看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污糟遍地。”

  司徒抱着自己小包袱瑟瑟发抖。

  但是见刘芳瑜几人居然也不反对,就连一脸不耐烦的琥寐也没说什么。

  突然对凉思羽这蛊人的本事,更加心有余悸了。

  *

  看着被压在长木条凳子上的郝龄,面色难看的郝城主。

  凉思羽恍若未觉,端坐在其他人给自己搬的椅子,翻着民意调查。

  这些上面都写了不少城主女儿干的事情。

  “纵火,杀人,在街上纵马,撞人还要推翻别人的摊位。”凉思羽翻着手里的本子,冷漠的看着趴在上面,愤恨不已的郝龄。

  “你可真有本事。”凉思羽摇了摇头,她没有什么同情心,也没有同理心,可是她也是个人,也知道失去亲人朋友的痛苦。

  前世,她的寿命都要比身边的人要长,看着亲人朋友的离世,而这些人埋怨自己,都不愿意和自己见最后一面。

  可是……

  这个郝龄。

  “既然碰上了,就好好招呼一下这位郝姑娘吧。”也不知道你配不配得上这个姓。

  姓郝,却不做好事,这个姓也是可笑。

  郝龄也没有骂,静静的趴在凳子上。

  “打吧。”凉思羽一声令下。

  周围的侍卫,举起高高的板子往下抽,抽在郝龄的屁股底下。

  郝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汗却从额头冒了出来,屁股后面逐渐开始钝痛起来。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下半身就没有知觉了。

  凉思羽端着茶碗,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够了吧。”郝城主老泪纵横:“求姑娘开恩,龄儿还是个女孩子,如果真的打残了,下半辈子怎么办?”

  他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凉思羽才是真正决定自己女儿命运的人。

  可是这一切,都要取决于她的意思。

  她如果不愿意,谁也没办法。

  看着凉思羽如此心狠,郝城主愤恨的指着凉思羽:“你也是个女孩子,心肠怎得那样恶毒,龄儿出了事,你看着她下半生残疾,你于心何忍?”

  “我于心何忍?”凉思羽将茶杯子重重摔在案几上:“你的女儿于心何忍?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要为了她的任性和狠辣付出惨痛的代价,你又知不知道,你毁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

  “你的女儿是人,他们也是人,你的女儿能不拿人命开玩笑,我又何必在这里对她网开一面。”凉思羽冷笑着看着茫然无措的郝城主,将手里的罪行典故重重摔在郝城主的怀里:“看看你女儿的恶行吧。”

  “当然你肯定也不会在意这些。”凉思羽心里好像有人在烧着火,嘴里也呛味儿十足:“你的女儿能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在维护她罢了。”

  郝城主默默翻开这本记录者女儿罪行的账本:有这么多吗?

  他也不知道。

  好像有吧,这里面一桩桩,一件件,都好像历历在目,这件他处理过这件也是……

  一开始他还有些紧张,后来逐渐不在意,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女儿犯过的罪行有这么多。

  可是……

  “求姑娘绕过她一命吧,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的。”郝城主老泪纵横:“您……”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凉思羽冷笑着看着郝城主:“自身都难保了,在这里求我放了别人?你既然包庇他也有你自己的过错要去追究,更何况,身为城主的你,居然私藏了这么多珍宝,说没有搜刮民脂民膏,也不可能吧?”

  这种事情其实大家心里都是默认的。

  贪了多少,能不能贪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可是说没错?

  贪污怎么会没有错,只不过贪得人数多,贪得东西多,逐渐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可是一旦有人追究起来,这些都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而为官者,哪个人手里没有些无辜者的性命。

  “你是在开玩笑吗?”郝城主大笑道:“看看这个世道,怎么,你还要做清官来将我们这些老东西处理干净吗?”

  “你以为你是谁。”他不屑的一笑,看着紧绷着脸的凉思羽:“你不过就是个女人,从小就该孝敬长辈,温柔恭谦,长大就该到年纪就嫁人,而不是抛头露面。”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他恶意的笑着:“一个老姑娘,在我这里叫嚣什么。”

  “这世间皆是这样,在我头顶上,和我一起贪的人,都是你惹不起的人。”

  “是吗?”凉思羽神情从容,并没有被他吓到,淡定的看着他:“可我不抓他们,我只抓你,只杀你,你说,他们在意吗?”

  “郝城主,你在这江城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你应该也有不少政敌吧。”凉思羽使了个眼色,马上就有人冲了上来,按着郝城主的肩膀:“你说,他们会不会在意你的事情呢?”

  “况且……”说着她抽出了自己腰间一直挂着的鞭子,这跟鞭子还是段瑾瑜给他编的:“夜路走多了,总是要遇见鬼的。”

  凉思羽拿着鞭子走向了一直挣扎的郝城主,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不巧,在下正好是那只鬼。”

继续阅读: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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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荼蘼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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