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再怎么小声说话，聚在一起声音简直大过天际，按正常女孩子来说，早就会忍不住哭了。
脾气烈一点的自杀，再疯一点的就骂街了。
可凉思羽，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街道。
周围人见她什么反应都没有，面色如常，什么话也不说。
于是他们也就不说话了。
凉思羽见声音小了下来，扭头看着凉二，说：“想当别人的靶子就要有牺牲的准备，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为主子送命的准备，别担心，我帮你！”
凉二听到这话，神色有些不安，但是终归是没把凉思羽放在眼里。
凉思羽看到凉二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终是下了决定。
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既然如此，倒也不用再给机会了。
有些话，说出口了，就要有为这些事情买账的准备。
今日之耻，她记住了。
必当百倍奉还。
很早她就懂得了一个道理，想要不被欺负你的那个人欺负，就要有一直欺负他的准备。
以暴制暴是不好，但从某种意味上来讲。
对于这些脑子里根本不想这些的人来说，想要闭嘴，就得一个巴掌抽上去。
而且不能只抽一下，要抽到他不能反抗你的意志，直到倒下为止。
她可不是什么名门淑女啊！
“呵！”凉二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说：“就凭你一个小女娃娃？你说的话，别人信吗？”
最关键还是指正凉家的下人！
凉家是不会放弃他的，就算他做错了事情，可凉思羽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事情。
要不是得到了上面的指示，凉二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凉二心里清楚自己不会有事，凉思羽更清楚，没人指使，凉二根本没这个胆子。
“别忘了，你也是凉家的种！”
这话不用凉思羽反驳，小七都能说出一堆堵住凉二的话：“那你什么意思？噢，小姐是姓凉，你也姓凉，我小七也姓凉，但咱俩跟府上什么关系？”
你不过就是个下人而已，就算现在可以当着众人的面刁难主子，你也根本改变不了你的身份就只是个下人的事实。
凉思羽就算是当场打死他，也没有人会非议什么，刁奴欺主，早在来梁都城之前的一年里，凉子怡就通过凉家开始和她恢复联系，时不时派人过来送点什么土特产，名为探望，实为评估，评估什么呢？
评估她是否能够替代大自己一岁的凉司宁入宫成为宫妃。
凉司宁确实是庶出，可无奈她有个好的母亲，当年欧阳倩柔没入门多久，凉子谦就纳了妾。
听以前的老人说，欧阳倩柔那会儿没有孩子，只能忍着气憋住。
怀了孕后又被凉司宁的娘气晕过去，凉思羽就是个早产儿，而为了平息朝堂上对自己家事的揣测。
凉子谦忍痛让人处死了生完孩子的凉司宁的母亲。
说她现在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都是把事情往小了说，只怕想把凉思羽生吞了的心都有了。
不过，同样是没了娘，凉司宁比她幸福，至少她的父亲觉得愧对于她，所以格外关注爱护她一些。
凉思羽看到信里的人写到，凉子谦确实是这么说的以后，凉思羽当时就想拿欧阳正摔碎了酒壶的碎片划烂凉子谦的嘴。
真亏的他说出这样的话！
欧阳倩柔身为主母是谁害的？
他的发妻也没有熬过凉思羽及笄，早早的去了。
现在是怎样？要把当年处置凉司宁的母亲的事撇的一干二净嘛，还对凉司宁说这样的话。
当年因为凉思羽平安降生，而司宁的母亲又怀了一个孩子，为着孩子，倩柔硬生生忍下一口气，是御史台的人参了凉子谦一本，说他治家不严，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现在的位置。
当年他差点就爬不上工部尚书一职，是亲自找人了解了司宁母亲，然后由欧阳倩柔出面，说她教育妾室，没想到妾室自杀了。
如此卑劣的借口，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可平民百姓和上流贵族看到的却是南辕北辙的事情。
一般的百姓都是人云亦云，他们记住欧阳倩柔，就是因为倩柔这种不大度，残害怀有身孕的妾室，不给自己也是没出生多久的孩子积阴德，实在是‘罪大恶极’！
倩柔也是由此，再也没有在除了女儿以外的人面前笑过了。
为了女儿，欧阳倩柔的生命哪怕就跟一根快要燃到尽头的蜡烛一样短暂，也要撑着教会女儿为人处世之道。
凉思羽听进了多少，反正茶蘼本人是不在乎的，她没兴趣关注小女孩读的是诗经论语还是女戒女训，她确定不了这位姑娘学的是独立于世还是三从四德。
她自信自己的知识储备很足，直到遇见了段瑾瑜……
段瑾瑜其人虽然看上去不靠谱，可凉思羽拜托他弄些好书，他就真的选了自己看的游志还有一些不错的书给她看。
虽然都是文字，但受外公的影响，凉思羽还是对汉字更有兴趣。
勉强也是看的懂得。
凉思羽今日过来本来就想走个过场，让很多人知道她来了就行了。
凉子谦既然被参本一次还不知道长教训。
第一次仕途是他纵容所致，第二次，就让她这位凉家的大小姐帮他坐稳尚书之位吧！
年近四十的尚书，知足常乐吧！
既然还像是任性的孩子一般想要给她下绊子，那就别怪她把他最想要的，即将高升的职位弄坏掉。
不过自己可要出名了！
凉思羽心里默叹一口气，第一个把家里下人提溜到大理寺，控告一个下人，她真的是出息了。
可，势在必行……
凉思羽眼里闪过一丝寒芒，凉子怡之前的态度很好的说明了凉家的态度，他们不支持太子。
至于他们支持的谁？
凉思羽不管，但现在很明显的是所有皇子背后的势力都再憋着一口气，要给太子殿下的支持者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