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正现在还不是太师,就算是太师,也没有什么实权,从官时间短,玩不过他们,打击欧阳正就是打击太子。
他们可能一开始打着的就是抹黑太子和其部下的人乃是无能之人。
挡太子者死!
挡欧阳正登上太师之位者,不死也要脱层皮。
凉思羽睁开了之前一直半眯着的桃花眼,她可以什么都不关心当下,但是未来如何,她必须早做打算。
根基打的越深建筑越稳,太子现在就是根基浅到不行。
她想,既然做不到自己的根基一下子和他们持平。
那就只能出一招了。
釜底抽薪,毁掉他们的根基。
大家一起重新来过吧!比比看,重归原点以后,谁的手段更加高明。
正想到这里,就见到一辆马车悠悠的停在她的面前。
凉思羽胸中激荡,呵,终于到了吗?
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却颇有深意的笑容。
看的绿萝毛毛的,之前小姐收拾和她玩的不好,还把她书弄坏的孙家三小姐就是这个表情。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名长相五官端正,气势不一般的中年男子,身着从三品的官服,走下了马车。
很多人都知道这是谁——凉子谦,现在的工部尚书。
这下……可有趣了。
亲闺女一回来就要状告府内下人了呢!
凉子谦看着凉思羽,努力从记忆里搜索着,终于他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思羽?”凉子谦看到凉思羽的眉眼就知道了,这个是欧阳倩柔的女儿。
多年不见,一回来,就在闹事情,和她娘一样能惹事,烦人精!
周围的人显然很好奇凉思羽的反应,这位姑娘可明摆着不给凉府的面子,连下人也是说抓就抓。
可凉思羽的话却惊倒一片人,她轻启朱唇:“请问这位大人,臣女可曾和您认识?瞧着您面善哩!”
周围人一片哗然,乖乖嘞,亲闺女不认识亲爹,这还不比什么菜市场里为了几文钱互骂街有意思多了!
“你……”凉子谦左手指着凉思羽,面色僵硬,气了半天,什么话都没说。
凉二见小七脸上没有表情,感觉他手松了些,忙扯出自己的衣服,
扑到凉子谦的衣摆角,哭喊到:“老爷啊,大小姐想把奴才送去大理寺办了呢!”
见凉子谦不说话,瞪着眼,明显等着凉思羽解释的样子。
凉思羽嘴角露出不明的笑意,还挺沉的住气嘛,想看看情况?
呵,凉思羽刚才就知道街道的人在看他们的笑话。
白看笑话怎么行,一定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啊!
“您是……我爹?”
“那当然,大小姐怎的连亲爹都不认识,莫不是不孝!”凉二说着,食指指着凉思羽,面上牛气冲天的样子,凉子谦看到这个动作也当做没看见。
可周围的人都看见了,一个奴仆,敢指着千金大小姐,这都是谁教的?
连平民百姓都知道的道理,凉子谦怎会不懂,只是他现在忙着给欧阳正找麻烦,
若是能把凉思羽逼火了,凉思羽口不择言,出了什么岔子,这样他就能钻空子了,一直听上面说尚书令的左右仆射要告老还乡,而这正是他的好机会。
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
凉思羽扫一眼就知道这位打什么主意。
抱歉了,左右仆射至少得有一人是太子殿下的人。
但无论是谁,另外那个人都不会是你。
凉思羽微低着脑袋,说:“女儿已经有六年未曾见过父亲了。”言外之意就是忘了也是可能的。
看着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凉子谦就想到了他的原配妻子,一向欺负惯了欧阳倩柔的他,下意识把凉思羽划分为是欧阳倩柔一样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六年就能忘了父亲了吗?”凉子谦不怒自威,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凉子谦必是十分失望的。
旁观者虽然理解凉思羽年少不记事,但是若真是思念父亲,也不会忘记的吧,总归有记忆的吧,可看这位的样子完全不像有印象的啊。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屏住呼吸,看着这两父女,想看看还有什么好戏没上演。
说道这里,凉思羽扭捏的捏了捏衣角,说:“女儿很小的时候,只见过父亲不到五面,离开家的时候,也没见到过父亲,思羽…思羽真的不记得了。”面色涨红,显然是羞愧所致。
噢~
旁观看戏的百姓们自以为知道了真相,这位不喜欢欧阳夫人又不是第一天传出来的事情了,没想到不喜欢夫人还不喜欢女儿,这还怪上了人家记不住你。
小孩子本来就健忘,你指望她记得住谁。
想到这里,看凉思羽眼神也不禁有些同情。
凉思羽自然是感受到了,她忍不住咬着嘴唇,脸色通红,像是在忍着什么。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可凉思羽却感受到和别人过招时的快感。
不知道吧,这具身体里可不是你认为小家子气的女儿。
同情?
凉思羽眼里闪过不屑,她现在可最需要别人的同情了呢,我要的就是同情,你们越同情我,事情闹得越大。
御史台啊……
这些年很寂寞吧,一直都是那么些事情,谏言都没什么底气了。
可现在有什么比父亲苛待女儿街上公开指责更值得上鉴的呢?
不必感谢我,能给你们枯燥乏味的生活里送去一丝温暖也是我的荣幸。
“咳咳,确实是为父这么些年对你不够关照。”凉子谦自知理亏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凉二,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抬头说:“既然都是误会,那凉二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又觉得好像不要把家事拿出来当做谈资给众人,御史台就盯着他们这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