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凉思羽平静的看着公羊祁,她确实还在恨着他,否则也不会这么疏离。
但是她也确实想放下了,如果公羊炯还在,他如何想凉思羽不知道,但是凉思羽知道她自己想要的人生究竟是什么样。
一个人过度沉溺在悲伤里确实是不可取的,前段时间,失态的她多少有点人情味,现在变回了原本熟悉的她。
反倒是让公羊祁心里暗暗可惜起来。
“到时候,我会封你一个公主的称号,再赐予你封地,这样,你也不用怕我们公羊家对你图谋不轨了。”公羊祁似乎是在开玩笑,可是凉思羽知道,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开玩笑,更何况她还有事情要问他。
“你……”
公羊祁不解的看着凉思羽:“你是有什么要问的吗?”
凉思羽看着他,问道:“我能不能问你一句……到底前几天段瑾瑜闹腾的那么疯,真的是只有你和雪龙骑护着他吗?”
公羊祁的笑意消失,看着她:“我不至于冒领他人的功劳。”
“不……”凉思羽摆手,冷淡着脸:“我的意思不是这个,而是现实就是凭你现在根基不稳,要和刘芳瑜掰腕子,绝对是不够格的,你现在底气这么足,一来是继承了先皇的暗卫,二来是有花朝你姑姑那边的势力帮扶,但是这些资源有限,朝中对你的非议颇多,你更需要刘芳瑜这位活过三朝皇帝的皇室中人替你坐镇,你们二人后来势必要因为权利的斗争而分庭抗礼,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是现在你们的立场是一样的,我想不通你同意他来暗狱这边放火的原因。”
难不成真的是为自己出气吗?
凉思羽平心而论,这是不可能的,公羊祁这个人不重情,而重利,他更着眼于眼前,现在的他离不开刘芳瑜。
“能让你底气这么足,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你都要嫁人了,还能想这么多,凉思羽,你说你想远离朝廷,看来也是远离不了的。”公羊祁胸有成竹的看着凉思羽,这样的人还是离不开梁都城,只要欧阳家和段家还有人在朝堂里,只要凉思羽对对方有一点点关心。
她就逃不开。
她就还是他们公羊家手里的一把利器。
就算她再怎么智近乎妖,终究她还只是一个人,一个会被感情左右,心有牵绊的人。
凉思羽愣了一下,看着公羊祁,笑了:“确实,看来我还得真给自己放一个假了,怪就只能怪瑾瑜在我面前太不会隐瞒了,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错漏。”
公羊祁在心里暗骂了几句段瑾瑜。
这个挨千刀的,就知道不靠谱,霍枭和自己还能对凉思羽有所抵抗。
段瑾瑜直接就缴械投降了?可真是没骨气。
蠢得要死。
凉思羽不知道公羊祁掩藏在面具底下的心思是什么,只是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能多多少少猜出几分,应该有你,霍枭,韩玄应该也掺和了,毕竟刘芳瑜和我整他整的不轻。”
“何以见得。”
“奚东是我的人,你觉得他会隐瞒我吗?如果连他都没有察觉暗狱里的暗流涌动,只能说刘芳瑜早就在防着我,亦或是防着你和……”
后面那句话,凉思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公羊祁沉默了一下。
凉思羽道:“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你们早就想对刘芳瑜下手了,只是苦于没有借口,而被欺瞒的我就成为了那个借口,从一开始,就是霍枭有意为之,凉司宁的靠近,也有你们的授意吧,不然就她那个性格就算是复仇也绝对想不到和我联手。”
现在想来,诸多怀疑,一一都有了解释。
凉司宁当年如果真的想要复仇,就应该立即找她,毕竟她知道凉思羽的母亲是死在凉家的手里。
可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反而韬光养晦,装聋作哑,这种情况第一是心大,彻底装傻,但是依照她找自己的那样样子。
凉思羽觉得不太可能,那就有可能是第二种,有人稳住了她,让他第一时间先躲在一边,取得了凉老夫人的信任,然后伺机谋取证据,在最合适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到了自己的手上。
“是霍枭,对吗?”凉思羽肯定的看着公羊祁。
公羊祁背后突然冒出冷汗,这个女人果然很可怕,所以段瑾瑜为什么不怕她。
每次对凉思羽撒谎的时候,段瑾瑜究竟是怎么做到凉思羽不生气的。
“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想瞒着我。”凉思羽看着他:“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还瞒着段瑾瑜,你应该是告诉他霍枭和我极为相似,如果我知道了霍枭有恩于我,肯定是对他心怀感激,这样他就留不住我了对吗?”
“怎么,段瑾瑜告诉你了?”
“他没信,但是也没有告诉我,因为他知道,我已经猜出来有一个你,一个你就够让我讨厌的了,再加上一个同样讨厌的霍枭,只怕是我会掐死他了事。”
这不是欺瞒,这是求生欲。
公羊祁了然,看向凉思羽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敬佩,“我觉得我了解你,但是看来还是不够。”
“不,你们了解的都是片面的,而我展示给你们的也都是片面的,真实的并不想和你说话,但是鉴于你之前帮过我,我又不能不领你这份情,霍枭那边是我技不如人,竟然栽在他的坑里,但是以后就不会了,也希望你们俩个人不要再打扰我的清净了。”
“其实,你还有一个人没猜出来。”公羊祁胸有成竹的看着凉思羽:“不如你猜猜。”
凉思羽愣了一下,不太确定的看着公羊祁,在见到他眼神里的狡黠以后,了然一笑:“北平王?这并不稀奇。”
留下了瞠目结舌的公羊祁站在原地。
*
回到乾清宫,也就是他最近熟悉朝中事物的地方,那里坐着两个人。
北平王——公羊瀚宇。
霍枭。
“来了?”霍枭忍着笑给公羊祁倒了一杯茶:“听说你在凉思羽面前输的很惨是不是?”
公羊祁反应过来后,惨淡一笑,果然不愧是损友吗?这个时候还在想着看自己笑话。
“你可别忘了,我们俩都算计过她,想必她是不会再想和你说话了。”
霍枭忍着笑:“不会了不会了。”既然凉思羽不想让自己去,那就放她自由,自己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确实也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缓过神了。
他倒是有自信让凉思羽过的好,奈何凉思羽不想和他在一起。
他也是个居无定所的浪子,想明白以后,倒是没了那么多的牵挂,至于公羊祁想来也是这样的。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知道有王爷的参与呢?”
北平王腼腆的笑了笑,“可能是因为,飞熊军吧。”
飞熊军一直掌握在北平王手里,北平王又是皇室中人。
琥寐和刘芳瑜斗的那么狠,众人都说,因为北平王现在在公羊浩宇手底下,所以不敢掺和。
但是照顾多少能顾及到吧,但是依旧没有。
原因就是因为宋清薇原本是他的王妃,一个北平王妃被掳掠到皇宫里,刘芳瑜本来有能力阻止的。
但是为了皇室血统,硬生生看着自己的王妃被自己兄弟抢占。
这个女人居然还是心甘情愿的。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和公羊浩宇居然是双胞胎。”
如果段瑾瑜在,他就可以告诉他,这叫异卵双胞胎,他们真的是兄弟,是双胞胎,只是长的不会一个样。
公羊浩宇不是个东西,他北平王又好的到哪去呢?
“她一开始也就没有想着让我登上皇位,一切都在她积极的找着民间的私生子,有血统但是好控制,这样的人登上皇位,她才能顺从自己的心意去控制整个国家。”
“当初大雪封山,皇兄截了我的求救信,我在雪山被困了整整十七日,这每天都在生死线上徘徊,很怕这个时候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她但凡有把我当儿子,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困在雪山里。”
“你如何确定……”
“所以才说公羊祁啊……其实她现在也在后悔吧,肯定想着之前养的公羊洺好浪费啊,如果还在那个位子上坐着就好了这类的,其实不奇怪,她这个人吧,拧巴的很,只是我被夺走的太多了,身为一个没有皇室血统的公羊家的人,我知道我没资格登上那个皇位,但这个皇位,也不能是两个人去坐,一个位子只能坐一个人,公羊祁我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公羊祁呆滞者看着公羊瀚宇说完后就走的身影。
霍枭见没自己事,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道:“有事在叫我。”
他和公羊祁的交易十分简单,天下之大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公羊祁答应重新找个偏僻的城镇供他们势力居住,只是这一次,不许杀人替换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两人才能心平气和的聊天。
毕竟之前公羊祁和霍枭闹得十分的不愉快呢。
看着霍枭越走越远,公羊祁心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