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发(下)
景修2020-06-08 06:402,886

  “说起来,这也算是另类地实现了‘长生不老吧’。只要你能保证药物不断。”阿雯说。

  ”药物替代了心脏循环输送养料的过程?且这种替代只能维持一年时间?”刘冉总结到位。我总觉得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有着超过大人的成熟。不管他做出多么夸张的动作、多么害怕的表情,我始终都感觉不到他内心真正的恐慌。他就像一个已经知道剧本的观众,又像是一个没有注入感染力、演不好悲剧的蹩脚的小演员。在该害怕慌张地时刻,只表现出了看似恐慌的举止,却没有流露出实感真情。

  刘李从刚才开始就默不作声。我隐隐感觉到,从出发到现在他的反常表现,或许并不是因为注意到了我看秦木的眼神,倒更像是因为计划不顺遂,因为隐瞒的东西被揭穿,因为事情发展脱离剧本时的无声气愤。而这种气愤,不是不想发泄出来,而是不能发泄出来。至于他隐瞒什么,我不知道。秦木他们又想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当这也也纯属我的内心的猜测而已。

  “没错。变异的细胞会一直维持下去,不再进行新陈代谢,也不再需要靠心脏支持整个身体的运行,只要有药物作为养料,各个器官便能真正各司其职,完成好自己的工作。如果器官被破坏,那么该器官的其他细胞可以举全身药物之力,分裂出新的细胞,直到将器官完美的补充好,这也就是为什么丧二即使砍断了手脚,也可以重新再长出来,只有全身药物耗尽了,这种生长才会停止。”

  阿雯的话将我拉回了现实,我一下子抛掉了刚才无聊的猜测。重新生长出来?开玩笑吧,手脚又不是画的,想长就长,我疯了都不会信的。无视大家的目瞪口呆,我想先问问清楚我一直在意的老道士说过的话。十有八九有关联。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是丧二?”我问,“那老道士所指的丧尸又是怎么回事?”

  “嗯,你们和那些丧尸确实有相同的来源,但本质却不同。你们有思想,有感情,能继续在这世上活下去,但他们却只是一具具行尸走肉,用不了多久便腐烂不堪。”阿雯叹了口气,“当初实验时确实只得到了丧二的结果,但是,真正大规模投放药物时,却产生了两种变异结果。少部分人变成了丧二,大部分人却变成了真正的丧尸,这类丧尸不具备思想,虽可以移动,但不能够很好地控制各个部位。药物对于他们的变异来讲不具有长久性的支撑作用,反而在提供一点动力的同时一边又抑制细胞活性甚至杀死细胞,所以他们不具有自如的动作,也不具有丧二的自我修复能力。丧尸大约只有一个月的活动时间,有些甚至会因为天气潮热而腐烂加快。这类变异的细胞具有传染性,直接接触会被传染,也就是说丧尸可以通过“咬人”这类血液接触感染其他人类。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把这种药叫做尸药,把他们叫做丧尸,把你们叫做丧二的原因了。

  “丧二不具有传染性吗?”我又问。

  “丧二是不具有传染性的,这也是现在的一个谜,丧二只能通过药物来制造。”

  “那究竟是什么人在违背天理投药呢?”子琦问。

  “是我们的组织。”阿雯答。

  “啊?!”大家异口同声。

  “这么说你们也是丧尸?不对,那个叫……丧二?”李婶儿接受了设定。

  老乐早就接着打他的游戏了,“唉,这话不对,我们可不是,”他抬头看向我这方,“我想那边的小哥可以帮我们作证了。”

  刘李转过头来,我对上他的目光,顿觉毛骨悚然。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他眼睛里充溢着凶狠和愤怒,就像一只瞄准猎物的狼。

  “哎兄弟,别吓唬我嘛!我不禁吓的。”老乐嬉皮笑脸,丝毫感受不到他有半分害怕。

  “怎么回事啊。”我问向刘李,虽然明知道他不会告诉我。

  “没什么。”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望向窗外。

  我起身离开座位。

  我还是相当生气的。刚才态度先不说,但既然知道点什么,为什么从来就没提起过呢?现在又演哪一出?

  我思前想后都不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他的行为。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天他说的“我是个骗子,是我把你带到这来的”的话,又想到出发时他和前台小姐对视时不愉快的表情,我不禁冷笑一声。

  现在唯一说得通地就只有一种可能。局是他设的,可不知为何,来接的人是秦木。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两人既非队友也非敌人。从双方对待彼此的态度来看,排除了他们是队友的可能性。且如果是敌人,恐怕见面即死。非要扯上一种关系的话,我只能说他们更像是同一场比赛的竞争者。

  要真是如此的话,等等等等,我从头到尾都被骗了?过去几天的回忆在脑海中浮现,我顿时升起一阵不知名的怒火。我气鼓鼓地坐到了阿雯旁边。

  “站好队了?”阿雯问我。

  “站好了。”我并没有思考站队的问题,只是一时没忍住。

  刘李眼光瞥向我,刚才凶狠的眼眸中多了一抹嘲笑,但他什么都没说。

  “哎呀嫂子,你别理我哥,他有神经病,眼睛也有毛病。时不时的就用那种眼神看人。没事儿的,你别计较,我这就让他上点滴眼液。”刘冉边说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滴眼液,边拧开边向他走去。

  哪来的滴眼液?我一时无语。

  但刘李不理会刘冉在一旁的张牙舞爪,继续看着窗外。终于他忍不住了,便一下把刘冉推开,砸到了对面的我。

  “刘李,你别太过分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我把刘冉扶起来。

  “和背叛者有什么可说的。”

  “你逻辑有问题啊?谁背叛了谁?”我觉得十分滑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吧?你既然认识这三个人,说明你肯定多少与那组织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同大家出现在那个木屋里,但我猜,恐怕是你设计的吧。”我带着对自己的嘲讽,一口气说出了这些话。

  “是又怎么样?”他看着我的眼神仍然冰冷。

  “不怎么样。我眼瞎。” 我冷哼一声,“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你不都猜到了吗?”

  “那你对我……”我还是问出了这一问题,像个被抛弃的傻瓜。

  “任务而已。”

  “好,那算我倒霉。”我咬了咬牙,随即又深呼吸。

  这样的话一切都明了了。

  任务而已?说成任务也说的未免太好听了点。刘李就是一只牧羊犬,而我只是他执行任务无聊情况下的玩物,不如说是任务之余的消遣时间吧?

  “哥哥嫂子啊,你们别吵了,家丑不能外扬,”刘冉依旧不依不饶想要挽回什么。

  “小兄弟,现在这情况光靠你可劝不好,还是省省吧。”老乐语重心长。

  “杨一,你要跟我们走吗?”秦木突然说了一句。

  “你们都是组织的人吗?”我站起身,慢慢向前移动。

  “你可以这样认为。”阿雯回答。

  “那我就没什么站不站队一说了。”我哗地一下打开车门。

  转头看向刘李时,他明显对我的举动吃了一惊,眼神中闪烁微光。我不知道他那个眼神什么意思,我也不想知道。我朝他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会因为“情”字而悲痛欲绝到结束人生的类型,再说,刘李算什么,一介过客而已,不值得。

  我只不过想到,那个组织做的既然是伤天害理的勾当,我凭什么要去为它效力,既消耗体力又消耗良心。哪里有我闲散在家有乐趣。我觉得稍微有些累了,想想这些年的经历,或许,跳下去对我才是一种解脱。

  我看着眼前的石壑,闭上了双眼。如果上天对我糟糕的人生有一丝丝同情的话,那就把这份同情分给那一车的人,包括刘李,对他们更友好一点,更慈悲一点吧。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白明葬歌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白明葬歌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