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就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吗?爹爹是会生气的吧?
安星月在看到这一句时,挑着眉,大约可以猜得出来,安劲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总之,不会太好。
她叹了口气,对我书信内容,也当真是哑口无言啊。
“小姐!”夏儿在外唤着,“状元到了书院,听说是有幅画,要送给大小姐的。”
尤月兰已经回到琴州了?这书信是什么时候的?
安星月立即就瞧着最后落下的时间,这都是两个月前的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她恼火之余,险些就将书信先到一边,但最终还是按捺下来,重新翻看书信内容。
习雨见状,便出去对夏儿道,“如果老爷把画收了,我们就接,如果没收,就不接。”
“是!”夏儿明白。
这也是她得到的小道消息,因为路笑宇将画递给安劲时,有书童就向回传了消息。
路笑宇当然不止送了安星月一幅画,也为几位同窗好友送了笔墨纸砚,这些好友中,包括宁西华。
平松书院内,一派详和。
安劲最终是为安星月接下此画,答应会交给安星月。
路笑宇没有多说,其他人都没有多想。
惟有宁西华双手抱臂,盯着那幅画卷看个不停,也不知道会画的是什么。
他也知道当初安笠仲是想要撮合路笑宇与安星月的,虽然最后没有成功,却叫他的心里落下了一个结。
再加上……路笑宇回来就要为安星月送画?岂有此理。
宁西华抿着唇,正是一言不发时,白弘业凑上一步,“公子,你在吃醋吗?”
他冷冷的扫过一记冷眼,“小子,你是欠揍吗?”
“那倒是不至于。”白弘业呵呵一笑,“这不是好奇嘛,就随便问问。”
还能随便问问的?就不怕叫宁西华更生气吗?
“我是觉得吧,公子也没有什么好吃醋的,大不了以后好好画画嘛。”白弘业随口一说,也不指望着宁西华会认真学画。
不过,安星月的画是很好的。
宁西华烦了,不理会白弘业。
这一烦,就是好几天!
直到安星月请他到医馆时,他才匆匆而去,但一入到后院,看到小厅中竟展着一幅画。
画落款是路笑宇。
宁西华一瞧着,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要走。
“西华君,你这是要去哪儿?”安星月问着。
宁西华迅速的收住脚步,却没有直面安星月,分明就是在恼火。
安星月是一头雾水,“这是又有什么大事了?不如说来与我听听?”
宁西华将身子扭到另一边,依然是背对着她。
“西华君你……”安星月瞧着他气闷的样子,不仅没有不爽快,反而觉得很有趣似的。
她轻轻的拉着宁西华的袖子,温声道,“你来看看这幅画。”
“我知道,是路笑宇送的,我不看!”宁西华斩钉截铁的说。
安星月品味到宁西华的心事,轻声一笑,上前走了两步,俯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宁西华一听,诧异的看向她。
“你说的是真的?”宁西华错愕的问。
安星月轻拉着他的手臂,“如果是路大人随笔一画,我为什么要叫你来看?收着就好了呀。”
“不许收。”宁西华忽的就冒出一句,“以后,你只能收我的礼,知道吗?”
安星月哪里看不出宁西华的心思,惟有悠悠的叹气,说,“是,我只收你的礼,谁的都不收,好了吧?”
“快些过来看看吧!”她扯着宁西华的手,走到画前,“瞧瞧,京城地形图。”
宁西华没有想到路笑宇会画这样的东西,交到安星月的手里,心情不明。
他也信安星月,也会将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可是换成是旁人,这心里又酸又涩的叫他品不清这心里的滋味,很是难受。
安星月继续道,“这两处,分明是进就到京城的游牧之族的暂时聚集地。”
她的手指一伸,在边缘处一画。
宁西华有些时间没有回京城,不知道这么一个地方。
“你哥的说法时,这原本是提供给他们的可居之处,以后会有专门的划分,皇上是同意的。”她瞧向宁西华,“但是,却从这些人中,发现了太新国的人,他们乔装成游牧一族,混在其中,不知所谓。”
“哥哥请路公子把这个画给我,估计是想要请你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法子。”安星月叹了口气,“或者,另外还有缘故?”
“我知道了,我看看!”宁西华道。
他原本是对路笑宇有着诸多的不满,但是事到如今,已经知道严重性。
太新国的国弱,但总是虎视耽耽,国内只要有矛盾,必是会发起战事,结果还是一败涂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缘故。
如今混在京城中,是要好好查一查的。
“哥哥是早就发现他们,但是从来就没有提及过,想必是有一些缘故的。”
安星月郑重的看着宁西华,“路大人很快就要赴任,任处离太新国很近,你可是有什么要交待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做这样的事情。
路笑宇有事,不与宁西华直说。
宁西华有事,也要通过她来传。
更可笑的,安笠仲还要提前书信,也不怕被人截了。
宁西华的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有你,可真好。”
“少来。”安星月扭动着肩膀,避过他的手,很不客气的说,“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做的,你刚进来时,看到这幅画,还在对我发脾气呢,瞧着我是有用了,才来说好听的话。”
她走到厅外的石桌上,拿起了剪刀,处理药材,是绝对不会理宁西华的。
宁西华也知道态度不好,辜负了安星月的一番用心。
“我错了,星月,莫气,好不好?”宁西华坐在她的身边,侧身倚着,“我以后要是再做错事,你就拿打我,怎么开心怎么打,好不好?”
“哼!少来。”安星月不愿意理他。
如果不是因为要说正事,她是要直接要赶人的。
宁西华展开双臂,搂住她的肩膀,“我错了,你可以罚我,想要怎么罚都行。”
“都行?”安星月侧眼瞧着他。
“可以!”宁西华迅速的点着头,一心想要哄好安星月。
安星月轻咬着嘴唇,显然是动了心思。
“那我就……”安星月想到一个好主意,正是双眼放着光,想要与他说时,却发现宁西华离她极近,“你要想什么。”
“我的星月真好!”宁西华一边说着,一边向安星月倒来。
安星月情急之下,抓起桌上的药草,就塞进了宁西华微翘起来的嘴巴里。
咳!宁西华的双眼顿时通红,转头就“呸呸”起来,“这是什么呀,这也太苦了吧。”
“哼!看你还想乱来,这就是一个教训。”安星月红着脸,抱起一旁的药篮,起身就走。
宁西华伸手抓了抓,哪里抓得住她,“星月,你别走,我错了,你再想着怎么罚我,好不好?你别走呀!”
能不走吗?安星月是恨不得飞起来的。
宁西华当然追上得安星月,但却碍于前来的危若雨,只能尴尬的立在一旁,等着安星月先上课。
谁知,安星月上过了课,安府就派着马车接她回府。
总之,安星月是打定主意,不肯与他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