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桃的话,顾若初的心里隐隐溢出了一抹感动。
这两天她被困在家里想了很多,想到了她这些朋友,想到了李崇南。
她发现,原来在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朋友会为自己付出很多,而自己的老公只会漫无目的的猜测自己。
可能是李崇南让她太过伤心,她渐渐失去了对婚姻,对爱情的渴望,他甚至现在只要是有机会,都想立刻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在这继续待下去,在这里每一刻都是煎熬,曾经有多爱他,现在心里对他就有多么的憎恨。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小桃知道顾若初行动不方便,赶紧先开车门扶着她下车。
到楼下打听知道程西的病房,小桃又扶着顾若初去了妇产科。
病房的门口,易叙先是发现了他们,伸出了一只胳膊挡住了顾若初。
“你知不知道程西受伤是因为什么?”
易叙看到顾若初空洞着一张眼睛没有说话,于是就是更加愤怒了,他平常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但是生起气来的时候,却是极其的吓人,简直可以用脸红脖子粗来概括。
“我知道,我知道,程西受伤都是因为我,所以我今天才来看她。”
易叙冷笑着回应顾若初,“你觉得来看她就可以抚平她身体的伤痛吗?”
顾若初好不容易来到病房门口,但是没有想到却有人隔着不让她进去,她这几日对程西的担心瞬间都涌到了心头,这会儿眼泪不停的往下冲刷,她紧紧的抓住易叙的胳膊,差点就要在他面前下跪。
“我求你了,你就让我看看程西吧,那天程西被人推倒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但是我不能够亲自送她去抢救室……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念她,我一直都在挂念着她,可是我也不能和她联系,我现在真的想知道她是怎么了!”
易叙开始有一丝动容,他看着顾若初流出的眼泪不像是假的。
他到底心思善良,心软的回应,“好,那你就去看看吧,别让她激动,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不稳定,医生现在让她卧床保胎。”
顾若初再一次流泪了,但是这一次却是无比欣慰的泪水,程西的孩子还在肚子里,真好。
她的孩子如果去世了,她将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也一辈子都无法将原谅李崇南。
她深深的朝着易叙鞠了一躬,最后由小桃扶着自己一瘸一拐的进了病房,易叙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皱紧了眉头。
他是知道程西被李崇南的人推到在地,所以才会受这么大的伤害,他原本以为顾若初也参与其中,但是今日一见,显然她对此并没有参与,而且还一直都很愧疚,加之她一瘸一拐的身影,一定是忍着病痛,急着来看程西的。
……
顾若初到病房的时候,程西刚刚醒来,她看着顾若初走过来,脸用力的别到一边,不去看她。
顾若初见到程西对她是这样的态度,心脏顿时十分的疼,她走过去帮她把被子盖好了,谁知道程西却是一把挥开手,十分冷漠的对她说,“顾若初!你看到我的孩子还在,所以你是想方设法在来害我的孩子吗!”
顾若初刚刚忍住的眼泪再一次忍不住的流出流了下来,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摇着头。
“不是的程西,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会这样,我根本就没有想到那天你会来,那两个保镖会阻碍你,这几天我也想放设法的来看你,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办法!!”
程西憋着嘴,眼睛红红的,看着顾若初开始抱怨,“你骗我!你就是不想来看我,这些日子,我都住院多少天了,你有来过吗!你就是故意要害我的孩子,然后现在你知道我的孩子还在,所以你就来看我,你是不是还在憋着什么别的坏心思!”
小桃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个叫程西的会这么说她姐,毕竟她是清楚的知道顾若初方才来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容易,她刚想帮顾若初说了两句的时候,顾若初却是拦住了小桃朝着她露出了一抹苦笑,摇了摇头。
“算了吧小桃,如果我站在程西的角度,也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认了!”
程西见到顾若初这样一副认错的态度,她瞬间再一次气炸了。
“顾若初!你什么意思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认错了,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这些日子你对我不闻不问的!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么的憋屈吗?结果你就这么寥寥的几句就把这件事情完事了,我告诉你顾若初!这件事绝对不会那么容易的放下,我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眼泪不断的顺着顾若初的眼角再流到嘴角边,有一些流到了床单上,顾若初苦涩的微笑,随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如果你现在就原谅我,会让我愧疚一辈子,我会尽可能的为你做一些事情来完成我的补偿!”
见到顾若初屈服的样子,程西突然心脏也有些不好受。
她认识的顾若初是那么的骄傲,何曾是这样的低声下气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顾若初,觉得这个人她应该是不认识,如果认识的话,为什么变成了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样子?
其实刚才她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一瘸一拐的她就很难受,她见她都伤成这么个样子了还来看她,再加上那天是那两个保镖推的她,她当时还看到那两个保镖拦着顾若初,不让她过去,她看到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她也跟着好难受。
她其实刚才见到顾若初来看她了,她挺高兴的,但是到嘴边的话却都变成了责怪,责备她,全都是因为在乎她,想要抱怨她为什么不来看她……
“小桃,我们走吧,我看到程西没事了,也就放心了。”
见到顾若初要走,程西憋在心里的一股酸涩,终于显露了出来,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若初,我早就原谅你了,其实,我根本没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