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西的话后,顾若初忍了半天,最后实在是忍不住,趴在她的怀里痛哭流涕。
那天,她看到程西被推倒在地,她恨透了自己没有办法当时去找她,更没有办法在她住院的这么多天,给予她关怀,她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原谅她,她都做好了抱着愧疚一辈子的心里准备,所以她自然没想到她居然从来都没有怪过自己,却是何其的信任,才会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顾若初,这些日子你究竟是怎么了?你的房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保镖,而且那两个保镖还完全不听你的话,难道是李崇南把你控制起来了?”
顾若初苦涩的笑了笑,“实不相瞒,其实我这次来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和李崇南之间有着误会。”
“啊?”
程西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么严重,正想问顾若初是什么误会,这时小桃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小桃拿出手机后,手指微微颤抖,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勇气去接听。
顾若初见到小桃如此恐慌的模样,她就大概已经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的了。
“小桃,电话给我吧,我来跟他说。”
“姐,你该不会是要跟他回家吧,不行在刚刚逃出来,绝对不能再回到那个房子里去了!”
顾若初的嘴角落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我能逃到哪里去呀?你别忘了他在这里可是一手遮天的,况且我只是来找程西,现在我看完程西,心里的大事也落了下去,所以理所应当是回去的时候了。”
小桃听到顾若初的这一番话后,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顾若初说的有道理。
李崇南势力这么大,再加上顾若初现在又是个病号,要是逃的话又根本逃不了多远,再加上凭李崇南的实力,没两天就知道顾若初在哪里了。
于是经过小顾若初的一番劝说下,小桃把手机给了顾若初,顾若初随即接了李崇南的电话,刚一接听,那边便传来了暴跳如雷的怒吼声。
“可以啊!你现在都知道逃跑了,是不是要去跟那个小情朲见面了?好!顾若初!你千万不要让我捉到你,否则我肯定会打折你的腿!”
顾若初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我的一条腿也折了,根本就不在乎另一条腿的状态,我在圣海医院,你来接我。”
听到顾若初竟然这么神色自若的告诉自己地址,李崇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声音。
没十分钟后,顾若初便在医院的大厅找到了顾若初。
李崇南脸色沉的不能在沉,他上前一步就紧紧扼住了顾若初的手腕,力道十分凶狠,“可以啊,小桃只是我的一个员工而已,现在都能协助你自己逃跑了?以后你是不是还能骑在总裁头上啊!”
“不是……”
对面的小桃被李崇南吓得哆哆嗦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吓唬我的助理有意思吗?这件事情是我拜托小桃做的,和小桃没关系,放过她!否则我随时都会和你拼命。”
李崇南最后突然冲上一步抓住顾若初的领子。
目光中透着孤冷,“顾若初,你以为你是谁呀?都过来威胁我了?你在我的眼里不过是个蝼蚁而已!别再高看自己!”
顾若初缓慢的闭上眼睛,“既然你认为我是蝼蚁的话,那你倒不妨就这样掐死我。”
顾若初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太阳穴忍不住突突的跳动着。
过了好一会,李崇南终于放开了她。
顾若初这会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件事情小桃帮了她,如果李崇南因为这件事情而怪罪小桃,她再不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小桃,实在是于心不忍。
她到底还是了解李崇南,见李崇南这副样子,应该是不能再怎么和小桃计较了。
……
顾若初被李崇南带回家后,直接被李崇南抱到了二楼。
隔着一层门,李崇南在楼下一顿批评那帮当差的佣人,似乎是在怪罪他们。
顾若初勾着唇角,置若罔闻的回到床上。
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随便可以选择的地方,还是求他能有多么的好。
房间里的小女人似乎已经睡着了,透过门缝看去,屋子里的灯光已经熄灭。
李崇南吹散了口中的烟,等到烟味散尽后,这才抬步上了二楼,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
透过半开的窗帘,月光洒在白色的大床上,床上的小女人似乎很累,合着眼睛睡的正香。
他不知不觉走到床边,发现她安宁的睡颜上,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不太安稳。
他注意到她的小腿已经肿了起来。
自从拆完石膏之后,腿一直恢复的挺好,李崇南推测可能是顾若初今天去医院一路颠簸伤了腿。
他皱了皱眉头,隐隐有些心疼。
从冰箱里长出了一袋子冰块,然后又找了条毛巾裹住,塞到了顾若初受伤的腿下。
睡的迷迷糊糊的顾若初感觉到了腿部一凉,她本来就因为腿伤治不好,白天黑夜都被疼痛折磨着,好不容易可以小睡一会。
李崇南此刻正在拿着包裹着毛巾的冰块,不停的在她的腿上滚动着,使得顾若初疼痛的地方稍微简化了许多。
“你不用对我这样,我是绝对不会领情的。”
李崇南手指的动作一顿,微微皱起眉头。
“所以,我但凡对你有一点点的好,在你看来就是有利于或者是为钱挂钩的吗?”
李崇南的话让顾若初有些回答不上来,“可是你明明那么恨我,怎么会突然对我好心?”
要是以前如果李崇南对她这么好,她肯定会心里暖暖的,但现在,但她发现他本就不了解她,他的温柔对于她而言都是夹杂着其他别的情绪。就像是镜花氺月一般,让人分不清真还是假。
“随你怎么想吧。”李崇南落下一句话之后,便沉默着一张脸匆匆的离开。
顾若初在李崇南离开之后才缓缓的闭上眼睛。
此时此刻,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她是有多么的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