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辉点点头表示了解,但他还提出了另一件事:“我们倒是可以操作一下,不让那些视频照片流向大众。但这不是仅仅我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需要按体系内的方法解决问题。”
林岢挑起眉毛,看向黎辉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于跃一直没开口说话,安安生生的当一个只会看不会插嘴的背景板。但这块背景板有自己的思维,他观察了林岢半天,最后下了定论——这位前辈手里差根老式烟枪。
也不是于跃一时奇思妙想,林岢的气质在一众凡夫俗子中还是挺打眼的,有股子“繁杂世事皆与我无关”的疏离感,但于跃发现这位前辈的注意力有一部分一直都放在那个长了一副笑颜的男子身上,这就又把好像随时能羽化升仙似的前辈一下子拽回了人间,身上突然就多出了烟火气息。
而且林岢身上总带着那种深藏不露、故弄玄虚的唬人架势,因此于跃觉得这位前辈缺一个极其符合他气质的装逼利器——长杆的老式烟枪。
不过这话他也就敢私下里和他老大开玩笑的时候说说。
毕一洛明白黎辉这是话里有话,但他始终认为妖管办和林岢不是完全站在一条线内的,于是直接挑破了黎辉的话,说到:“直说吧,想要我们做什么?”
于跃没想到那个长得温温柔柔的男子竟然是主动进攻的类型,不禁瞪大了眼睛多打量了两眼。
林岢却察觉到了于跃的眼神,心里有些排斥,妖管办的人因他而来,毕一洛却成了他们的目标,侧了侧身子挡在毕一洛的身前,睨了那个黄头发的男人一眼。
黎辉也发现了林岢在意的始终都是毕一洛,并不在意他提出的条件,因此把对话的重心调整了一下,放在了毕一洛身上。
他瞥了一眼于跃,让这个平时挺机灵的手下再机灵一些,看到于跃低下头后退了半步后,才开口说道:“最近E市的粮食产量暴跌,且多地出现了极度高温天气,水库干涸现象。”
林岢:“旱魃?”
黎辉点点头,接着说:“当地的同事一直在追查,结果却都不太好,初步预测是旱魃,但我们认为犼快要现世了。”
毕一洛敏锐的察觉到林岢周身的氛围变化了,他侧过脸去看了林岢一眼,发现林岢摆出了少有的正经表情。
他心里立即有了判断,大概情况不容小觑,林岢或许会出手帮忙。毕一洛也不由感叹道,这群人估计早就着急上火想找人帮忙了,林岢刚刚那下子就是给正瞌睡的妖管办递了枕头,送上门的苦力。
“要林岢帮忙?”
林岢闻言看了毕一洛一眼,看出他动了小心思,由着他去了。
黎辉:“是的。”
毕一洛见林岢没有制止,就放心说了下去:“这交易怎么看都是你们占的多啊。”
虽然知道林岢要帮忙应该是发自本心的,和刚刚发生的事情关联不大,但毕一洛仍想就此讹妖管办一笔。
但他没想到林岢会在这时候接过话头:“如果要我离开这里,你们需要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毕一洛。”
毕一洛猛地扭头看向林岢,不清楚他这么紧张自己是为什么,那些作孽的东西离A市有好大一段距离,专程跑来伤害自己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难不成是因为之前想杀我的那个人?
毕一洛垂下眼睛,眉头却没有舒展开。
黎辉有些犯难:“可以一同前去的……”
“毕一洛有自己的生活,不是我的附属品”,林岢寸步不让。
毕一洛伸手握上林岢的小臂,捏了捏让他放松一些。
但林岢的态度不仅没有软化,还主动出击道:“那个魔修,你们应该接触过,我可以帮忙。”
把甘子昂赶尽杀绝原本就在林岢的计划中,不过妖管办的这些人应该也已经对他有了大概的认知,意识到若是放任甘子昂自生自灭总有一日会引发祸端。
黎辉的算盘打的是日后再提起甘子昂的事情,没想到林岢会在这时候把它拿出来当筹码。
“你自己权衡一下”,林岢又一次握上毕一洛的手腕,想带着他离开这里,“决定好了联系毕一洛”。
毕一洛在心里给林岢这一手点了个赞,牌打得又猛又准,一连几张砸下去,完全不给对方留半点机会。
于跃看到两人走远后,才迈着小步子走到了黎辉身边,向自己刚结束沉思的老大提问:“那位是……?”
“你之前抓过,那只松鼠应该就是他,叫林岢”,黎辉看向于跃,叹了口气说到。
于跃:?!?!?
熟悉感竟然是因为那次嘛???
教科书上不是说大妖不会纡尊降贵把体型往小里化么?
于跃目瞪口呆的遥望着两人越来越小的身形,被黎辉接下来的话再一次暴击了。
黎辉:“考考你,那位是什么妖?”
接受修道这方面的教育的时候,黎辉就是于跃父母嘴里的别人家孩子,时常被拿来当成他有多贪玩不好好学习的参照物。
结果工作了,逃不出黎辉能力的辐射范围就不说了,于跃对他老大也已经心服口服,但是时不时被现场考核基础知识,就让人浑身难受啊!
于跃虽然心思活络,但性子里也不乏沉稳。瞬间就沉着下来,总结刚刚观察到的林岢身上的习性。
眼睛会忍不住看向移动中的物体,护食,盯准猎物就不再松口……
“猫…猫科?”于跃试探着问。
黎辉点点头:“多尾猫妖,现在还不知道有几条尾巴,好像还没到鼎盛时期。”
于跃彻底傻在原地了,猫妖、狐妖的尾巴是妖族中最难修炼一种修行方式,这只妖还不知有几条……
如果是只九尾猫岂不是翻天了。
自从千年前天道冷不丁现形扶正世道一回之后,整个世间的所有修道界都成一种颓唐的趋势。而且如今灵气稀薄的,竟然有是几个世纪都没飞升的修道者出现了。
于跃觉得自己可能见到了世间唯一一个还有可能飞升的修道者,幼小的心灵极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