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甘子昂那里收回的尾巴帮了林岢大忙,听到妖管办人所言后,林岢直接调动身体里的七条尾巴,让它们去和自己的同类建立联系,通过那条依存在毕一洛身体中的那条尾巴为他保驾护航。片刻后,林岢从自己的尾巴上得知了毕一洛确实并无大碍,只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林岢垂着眼睛描摹毕一洛柔和的眉眼,虽然十分迫切的想要唤醒毕一洛,但二楼却还留着个甘子昂。林岢不想让那个东西再成为他们之间的阻拦了,于是他弯下腰去,并指在毕一洛双眉之间轻轻抹了一下,施了个安神定魄的小法术。
再等我一下,再睡一会儿就好。
而后林岢直起身子看向在座的所有两脚兽,说到:“于跃看着张旸,妖管办五位跟我上来。”
张旸还有点懵懵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就昏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睁眼以后就奇事百发,跟进了异世界的大门似的。特别是林岢头顶立着的两只大尖耳朵,和他身后摇摇晃晃的毛绒尾巴。
知道林岢帅,不知道林岢兽耳人形这么帅啊,这毕一洛要是没栽在林岢身上,都说不过去。
张旸心里之前一直都惦记着摸林岢尾巴,见到林岢这模样,他再也不敢动小心思了。以往的林岢虽然看起来也不怎么好惹,但至少还有点人气儿。但是现在张旸看着林岢的背影,心里都有点想犯怵了。
那位年老者朝其余四位点了点头,率先跟上了林岢的步伐,一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是异类”气氛的人排着队上了二楼。
于跃看着自己的五位上级跟在林岢身后像幼儿园小朋友似的,乖的不行。虽然他脸上没什么变化表情,实际上于跃的内心已经闹翻天了。他突然意识到在场的或许只有自己和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张旸一样,是俩没啥用的小菜鸡。躺在那儿的毕一洛估计比自己厉害不少,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但指不定人以前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呢。毕竟能成为林岢这种大妖的道侣,总不会是和他们这种凡夫俗子相差无几吧。
半晌后,张旸才回过神来。他和于跃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转头看向了仍处于昏迷中的毕一洛。
五位妖管办高管跟着林岢上到二楼,都被入眼的情景吓了一跳,他们从未见过祖上传下来的法器能被人如此化用。然而林岢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骇然了,甚至其中有几个的心脏都止不住地痉挛了一下。
林岢说:“甘子昂在里面,差不多也该化成一堆血水了。”
妖管办的人虽然心知肚明没法让林岢这种道行至少千年以上的大妖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但知道甘子昂就这么被他简单粗暴的弄死了,还是一时接受不了现实,脑子都差不多快要宕机了。
且不说甘子昂那个魔修干了多少好事,身上背负的罪行到底够不够他就这么死了。但甘子昂到底还是人世间最后一个魔修,妖管办是打算从他身上再捞点油水,比如功法、法器什么的,然后再终结他的性命的。而且最近神州大地上发生了不少怪事,甘子昂作为头号嫌疑人,是需要审问一番是否是他所为的。没想到,林岢这么轻易地就送他归西了。
另这些人措不及防的还有另一件事——那个像个巨型花瓶似的、倒扣在地上的器具。
这分明就是妖管办里代代流传的最强法器,一樽带着上圆下方的青铜簋(guǐ)。
这具法器从千古之前流传至今,代代妖管办都一直只将其视为一尊镇宅辟邪的法器,帮助、庇护他们能够安内攘外,根本没有实际使用过,跟不用说像林岢这样用来杀伐的用法了。这东西从古至今,除了盛放食物,就是祭祀时使用,史书上也压根没有记载过能用它来杀敌。
这五位的表现一直都很让林岢满意,足够聪明机灵,不必他多说。但这次林岢却看到五个两脚兽呆愣在原地,眼神发直的看着那个法器,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岢不禁有些纳闷,他出言提示道:“列阵。”
那位老者看了看其余四人,犹豫着把实际情况说了出来:“实不相瞒,我们一直都没能催动过这具法器。不知如何使用它,祖上并未将方法流传下来……”
让他们意外的是林岢并没有为难他们,反而面色沉静的点了点头。
林岢在脑海里过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忽然灵机一动,用拇指指向身后墙壁上流窜着的花纹,开了口:“这个,能摘下来放这东西上么?”
那位老者又随着林岢的食指指向,朝倒扣着的簋看去,沉吟了一下,答到:“应该可以,但前辈需等老朽一试。”
“弄好了,你们就能用它了”,林岢幽幽提了一句。如他所愿,自己这句话音未落,在场的五个人面上就已经升起了浓浓的兴味。
林岢后退几步,在其余五人看不到地方,又催动了一遍刚刚在甘子昂身上设下的微型法阵。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骨骼碎裂的声响,头上的耳朵抖了抖,十分满意的下了楼。刚踏下楼梯的时候,林岢就察觉到了有人在屋外站着,他推测了一番确定来人应是黎辉,心里瞬间生出一计。
黎辉大概在林岢发现自己最后一条尾巴时就已经赶了回来,但每每尝试进门,都会被某种力量强行弹出。他猜测那应该是高级阵法的威力,看来有能力高强的妖管办成员已经赶到了,也就没再硬闯,老老实实等待着事情结束。
然而,就在黎辉还费尽脑汁思考如何调和林岢和妖管办之间的关系的时候,自己的肩头就传来了被人从身后握上的触感。黎辉正欲回头去看,就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在一瞬间穿过了墙面,但他等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不再向店内移动了,下半身还留在墙外侧。
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