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李寒歌说话了:“我看你一走,她活不到出针叶县。”
荆虹就斜眼看向了李寒歌,李寒歌笑笑接着道:“那两位能干出这事儿来,说明他们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能进职方司而不是车马行说明家里也是关系的,并且这位关娘子的职位与她堂姐差距那么大,一方面说明她在她的家族里什么也不是,二来也说明她愚钝,说白了,她根本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现在看来她还喜欢惹是生非,那两位小官人为了避免自己麻烦,大概会在回去的路做掉她,反正他们是来巡山的,就说遇到了悍匪,没能救下这小娘子,省得她回去再在她堂姐面前搬弄事端,自己也省了一回事。”
关斯琪这个时候才害怕起来,她惊恐地看看自己身边的两个伙伴,那两位对看了一眼,忙垂下了头。
“所以,怎么说你们押车队与他们也是起过了冲突的,反正这小娘子已经死了,这两位回去可能还会给你们泼脏水,你们就算不想惹麻烦,但是这边人命已经出了,这小娘子本身不重要,可总会有人利用她的死为自己谋些利益,到时候,你们也难免会惹得一身骚。”李寒歌依然笑眯眯地看着荆虹。
荆虹琢磨着这李寒歌的话,兼雨也在她耳边也道:“虹姐儿,这个李寒歌说的对呀,这关斯琪就是一废物,她可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两位指不定真敢这么干。”
听兼雨也这么说,荆虹也瞄了那两个小子一眼,那两个小子躲的更厉害了,荆虹舒出一口长气重新坐了下来,她瞄着关斯琪问:“我说,你有几斤几两,你不会心里没数吧?你大老远跑来这针叶县倒底是为了什么?我就不信你真是来采什么图的。”
关斯琪这下儿老实了,她吱吱唔唔地道:“我,我差一次远差就升级了,我的确是来采图的,要不然也不会带上庄文英和滕子兴,怎么说他们两个办事儿也牢靠。”
荆虹便懂了,她再瞄瞄那两个小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嘴角一扬,斜眼看向了兼雨:“兼雨,把关斯琪送回治所,这两个小子不用管,我也好奇,咱们把他们分成两批,看他们一前一后回了职方司,怎么在关斯兰面前说这事儿,哎呀,狗咬狗的戏码我也看过好多回了,可每一回的结果都叫人拍案叫绝,回头写成杂剧段子卖给桃花县的娘子们。”
“嗯!”兼雨应了一声,给了关斯琪一个眼色,关斯琪恶狠狠地瞪了那两个小子一眼,跟着兼雨离开了。
荆虹冲那两个小子冷笑一声也要离开,不想李寒歌幽幽地来了一句:“咦……这颗珠子倒是漂亮,话说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娘子们装点妆面用的。”
荆虹一眼看到了李寒歌指尖上把玩的铅弹,不过李寒歌很快把铅弹收回了掌心,他冲荆虹暧昧地笑笑,也起了身。
真是……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荆虹默默在心里喊叹了一声,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上了李寒歌。
李寒歌挑了个偏僻的巷子钻了进去,荆虹也跟上他。
李寒歌看看周围,他冲荆虹笑笑:“荆娘子胆子这么大?那会儿才发生了职方司的两个小子非礼那关娘子的事情,荆娘子还敢跟着在下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
荆虹垂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对面的李寒歌,她也笑笑:“啊,要是咱俩啊,那我占便宜……您看看您腰间挂着的那块玉,指不定比我这条小命儿都值钱呢!”
李寒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感觉自己和荆虹贫嘴就是自取其辱,他只好张开了自己的手掌,又露出了那枚铅丸:“这个是娘子吧?”
“你是不是看到人了?”荆虹也问。
“看到了,就是你身边的那位嘛,我也看到她打野猪了,还看到她找这东西了,她捡了十一枚,我捡了一枚,应该一共是十二枚,因为她在那一片儿转了好久,哪怕在走时也没去别的地方看,所以这应该是她找的最后一枚珠子了。”李寒歌又道。
荆虹扯扯自己的衣衫往李寒歌那边走,李寒歌忙将握着铅丸的手藏到了背后,自己却是没躲,任由荆虹靠了上来。
“啧……我看看是不是我们的!你藏什么?”荆虹扁扁嘴靠在了墙上。
“哼,这就是你们的东西,我一看娘子这身段儿就知道娘子是那种一击必中的高手,等娘子靠过来再躲,岂不是晚了?”李寒歌又笑。
荆虹往李寒歌那里凑了凑,这回李寒歌倒是躲了躲:“娘子,你身上有味儿,离我远点儿……”
“少废话!你不出汗呐?你就说你要什么吧?哦,你刚才也说了,你也不缺功名,也不缺金银,啊,对了,你家里人或者亲戚什么的有没有什么人得了不治之症的?我这边有神医的路子!”荆虹一本正经地道。
“你家人、你亲戚才有不治之症!”李寒歌瞪了荆虹一眼。
“那你要什么吧?我跟你换!”荆虹直接了当。
李寒歌挑挑眉毛道:“我现在不换,不过我也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别人,我觉得我以后应该能用到娘子,我想着让娘子帮我办个事儿什么的,可比用东西把它换回去划得来多了。”
荆虹扯扯嘴角“呵呵”一声,她斜了一眼李寒歌扭了头就往回走——不换就不换!不就是一枚弹丸么?他就算把事儿讲给别人听别人能不能信还是一回事儿呢!她还在这儿跟他磨洋工,浪费时间。
李寒歌看荆虹就这么走了,他也怔了怔,他回过神儿来小声道:“怎么不和我再讲讲条件了?就这么走了?”
回到了治所,滕子兴正在大门口等着荆虹呢,荆虹看看他,滕子兴一脸的着急:“关斯琪那事儿是真的?”
“可不是?兼雨不是把她带回来了?”荆虹反问。
“我看关副院司一定会把这事儿怪罪在我和文英身上。”滕子兴又道。
“没事儿,她敢阴你们,我们就敢阴她!不过我觉得关斯琪不值她这么做。”荆虹抖了抖眉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