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雨看荆虹脸色轻松,那说明这事儿就不是事儿,当下兼雨也松了一口气。
“行了,去休息休息,一会儿肉煮好了给滕子兴和庄文英他们拿些过去,这两位怕是从到职方司起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荆虹嘱咐着。
“嗯,我记下了。”兼雨应了一声。
别人是休息下了,荆虹对那片西山的地势却有些耿耿于怀,好像那里面有什么秘密她没有摸到一样。
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荆虹绕城跑的时间又到了,她起了身,兼雨也起了身。
“虹姐儿,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这里还有庄公子和滕公子,这妙妙在这儿也就不愁没人照顾了。”兼雨这么说。
荆虹应了一声收拾了一把头发和兼雨出了门。
虽说这天儿还早着呢,治所里的男人们已经忙起来了,外面脚店里的小子们也在忙着从正店运酒运食材,荆虹沿着路边慢悠悠地跑着,兼雨大早上的出来锻炼都不忘背着她那家伙,她对这个玩意儿可是真喜欢呐。
绕过了城东,荆虹和兼雨往城西去,前面便是这县里唯还不错的一家客栈了,荆虹离得那客栈近了却是听到了哭声,等她跑近了一看,见一个小娘子正抱着一个锦衣男子的大腿哭,小娘子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在那里跪着,一幅犯了错的模样。
荆虹不打算管闲事,她正准备离他们远点儿,兼雨却是一把拉住了她:“虹姐儿,那个不是关斯琪么!”
荆虹一怔,她往那里靠了靠——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发白了,再加上客栈门口的灯笼也颇为亮堂,荆虹仔细去看时果然见那个抱着锦衣男人的小娘子是关斯琪。
就听关斯琪对那男人哭道:“求求大官人送我回白鸟城,我堂姐不会亏待大官人的!到时候大官人要什么都有!是功名?还是金银?我堂姐都会满足大官人的!”
那锦衣男子无奈地道:“既然你是职方司的人为何不找官府的人?我身上还有要事,哪里有时间送你回白鸟城,再说了,你看我这身要扮,像是缺功名、缺金银的?”
“我不管!你救了我就要送我回去,要不我我就这样抱着你不放!”关斯琪接着哭着,这边来来往往的脚力已经有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了。
“哎!荆娘子!”关斯琪身边跪着的一个小子突然指了指荆虹,荆虹叉着腰在原地站好了,没动。
客栈里。
荆虹抢了人家茶博士的蒲扇给自己扇着风,她现在一身汗,头发都贴脑门儿了,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想在这里碰到了关斯琪。
那锦衣公子一双亮晶晶的瑞凤眼直在荆虹身上转悠,荆虹已经听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原来是,关斯琪从治所回去后就在这个客栈里休息,她不是个干活儿的料,她身边这两个小子也不是干活儿的料,于是三个人准备收拾东西回白鸟城。
可不想,头天晚上这仨人喝多了,这两只雄性动物没控制住,就着酒性把关斯琪办了,关斯琪客房的旁边住着这个锦衣公子,叫李寒歌,他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这个时候这仨人早办完事儿了。
眼下这两个小子也清醒了,关斯琪当然不会再信任他们,只教这个李寒歌送她回白鸟城,正和这位公子撒泼呢。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把滕子兴和庄文英带走了,我能遇到这种破事儿么!”关斯琪冲荆虹来了一句。
荆虹拾了手边的茶汤就泼在了关斯琪的脸上:“疯了?你怎么不怪你堂姐批了你带这两个公狗出门?怎么不怪你生出来个女孩儿家?怎么不怪你没坐上你堂姐那个位子?又怎么不怪你身手如此之烂还敢出这么远的门?关斯琪,咱们公事且不说,你若是打算在我身上泼脏水,我把你一家拉下场!”
她上辈子当卧底一封信都没给家里递过就死了,这辈子她还能让自己这么委屈?真是笑话。
关斯琪被荆虹吓了一跳,没敢吱声儿了,那锦衣公子才不管关斯琪,他只是冲荆虹道:“这么说来娘子是押车队的,那你们押车队总应该管这位职方司的吧?”
荆虹冲李寒歌抿嘴一笑道:“我们押车队不在编制,也不拿职方司的俸禄,我们接私活儿,所以与他们无关,我们自己都穷得吃不上饭了,哪有空管他们?他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可庄文英和滕子兴是车马行的!”关斯琪硬着头皮道。
“那两位是我们家妙妙的亲戚,人家亲戚被人欺负,能干看着不管?你爱怎么滴就怎么滴,我身上也有公事,不会管你,自己作就自己收拾呗,本来现在的职方司和我们押车队也没关系,如果像你这样的事儿我们押车队都得管一管,那我们还叫什么押车队?直接给官府当押司去算了。”荆虹依然不想管这事儿。
“怎么说你们也是集统领的手下,集统领和我堂姐可是青梅竹马,你们就算出于人情,也不能放着我不管呐!”关斯琪还在挣扎着。
荆虹耐心地给关斯琪解释着:“关斯琪,出于人情,你堂姐既没给我们争取到编制,也没争取到俸禄,她于我们没人情,我们于她,于你何来人情?是你做人没给自己留退路,出了事儿反而叫别人放下自己的事情管你?你们欺负庄文英和滕子兴的时候怎么没想想没了他俩自己是这个结果?我能坐在这儿和你说两句话就不错了,你还敢要求我?”
“怎么了?我就这样回去,集统领脸上也不好看吧!反正你们和我堂姐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关斯琪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
“你想多了,你堂姐不会为了你和集统领翻脸的,你也不看看自己那个德性?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不信的话,你回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堂姐,你看她什么反应?”荆虹说完把扇子一往桌上一放,准备离开了,兼雨也嫌弃地看了关斯琪一眼,准备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