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雨的确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瓶子,他从瓶子倒出来了一颗清心丸给了荆虹,荆虹接了那颗小药丸又看着化雨问:“这个不是毒药吧?”
化雨无语地看看荆虹,他自己倒出一颗吃了,又将瓶子递给了不远处的一个兄弟:“乘风,把这个给刚才探路的兄弟们分了,别生病才好。”
“多谢大哥。”那个少年接了小瓶子,自己先吃了一颗,又将瓶子扔给了蹲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兄弟。
化雨又看向了荆虹,荆虹这才把小药丸吃掉了。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化雨问。
荆虹垂着头道:“没什么意思,我好歹也被寨子庇佑过一阵子,这种话我不能说,反正你们打不下来。”
“你这么肯定?这些寨子就这样没法了?只能这样放任他们?”化雨又问。
“怎么会……他们明明在自己我消亡,归顺朝廷是迟早的事情,你们非要多些一举,受这些罪。”荆虹又轻声道。
“这又是什么意思?”化雨读书不多,他第一次和草儿见面就感觉这个胆子大的娘子,现在可好,她说话自己都要听不懂了。
而荆虹没有再说什么,她找了块石头坐上了,轻轻揉着自己的腿,她的腿从昨天晚上就开始酸了。
化雨看看四周,见没有注意自己,他蹲在荆虹身边道:“你告诉我,我能保你。”
“你保我有什么用,三娘保我才有用,生儿和荣公子都认得我,他们会来问我话的,我见到了三娘子,就能保证她肯当我的大树,不管这个寨子如何,我决定跟着三娘子,她不比你权势大啊?”荆虹反问。
化雨无言以对,他只能站起身来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这时,另一个少年急急跑了过来,化雨看了他一眼,那少年道:“大哥,辽人的确内讧了,不过我们依然不敢动手,旁边还有金人看着,他们也没动手。”
“好,如果他们不动手,我们也就不动,尽量减少伤亡,夜巡司里没几个能用的人了,优先保护好兄弟们。”化雨小声提醒着。
“我明白的大哥。”那少年应了一声,又跑远了。
荆虹看看那少年,又看看化雨,她问:“这里你说了算?我是说夜巡司?”
化雨轻声道:“这个小队我说的算,我们上头还有大哥。”
“啊……你们也应该为自己找退路了。”荆虹也小声道。
“什么意思?”化雨问。
“你不懂啊?”荆虹问。
化雨想了想,没说话。
现在的夜巡司已经不是以前的夜巡司了,官二代都来挂闲职了,他们这些打手被打压的不轻,不听话的更是直接被扣上一顶帽子打杀了,的确,他们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
“草儿娘子有什么想法?”化雨问。
“以整化零啊,你们原来不都是别人的家臣嘛?那就重归别人家的家臣,分是奴才,合是正夜巡司,有实力,有归宿,这样才能保身嘛。”荆虹说完抿起双唇笑了。
她的意思是,现在他们真正的夜巡司的人,都去找个人金主,反正眼下的形势官家已经管不了权臣了,他们明面上是人家的家臣,暗地里却还维护着夜巡司真正的成员,一旦有事儿,还可以互相帮助,顺利的话,扩大组织也不是没问题,而且这样的话,那些废物可就进不了夜巡司了,而他们这个“暗中”的夜巡司,则是可以适当发展,最好是自给自足。
“这样,岂不有造反的嫌疑了?而且我们不应该效忠自己的主人么?还要效忠自己的首领?”化雨又问。
荆虹接着揉自己的小腿,她轻声道:“你们效忠自己的首领是为了报效朝廷,你们个人的金主也是朝廷的权臣,你们效忠自己的个人金主也就是报效朝廷,只不过无事的时候,保护自己的个人金主,一旦有大事发生,朝廷用不上力,你们还可以以自己的方法保护自己的兄弟,保护自己的主子,甚至是保护百姓,化雨大哥是不知道北边那些厢军的处境么?他们倒是忠厚老实,可是他们的下场也惨的很呐……”
化雨就不说话了,他看看荆虹问:“你知道的还是挺清楚的嘛,看样子你也不只是一个住在寨子边缘上的小娘子吧?”
“是,而且我想通了,我在这里也住不下去了,我家本来就是逃难过来的,至于是逃什么难,你猜也猜的到,我不想再吃这里的野菜和野蘑菇了。”荆虹又笑笑。
化雨没有再说话,他看看自己的兄弟,往那边去了。
虽说化雨并没有再理会荆虹,但是荆虹知道,自己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这个时候,集定云刚刚到这里,他望了这里一眼,正准备往前走,留里克落在他身后抬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集定云回头看了看留里克,留里克道:“先不用着急管她,再呆上六个时辰,如果那个时候她身上的毒劲儿还没过去,那个时候再采取措施,你过去,也不好行事。”
“也有道理,对了,她上次中毒的时候,身手还在吧?若是身手还在,那我们就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集定云问。
留里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道:“忘了……”
集定云:“……”
这两位慢慢往没人的地方走,没一会儿锦安追了过来,他看看留里克又看看集定云问:“怎么,荆娘子那股劲儿还没过去?好像上一次的时间没有这么长。”
“慢慢等吧。”留时里克道,而好像他们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对了,荆娘子这身体的体质就是自己能解毒的意思?我怎么没看懂她这个状态的意思?”锦安又问。
留里克抿了抿嘴,他好像有话可,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里就我和我家少主,你有什么话不方便说的?”锦安笑笑。
留里克站住了脚步,他轻声道:“原来在后街住着的时候,有时候她半夜会做梦,还是连续的那种,我听了个大概,也大概把她的身世弄清楚了,当然,我想吴妈也清楚了。”